第15章 再見校花,對峙(1 / 1)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壓了下來!
那威壓並非針對肉體,而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之上。
帶著高階血族對低階後裔的絕對統治力,彷彿泰山壓頂,要將他的意志徹底碾碎。
高峰感覺自己像掉進了冰窖,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叮!】
【檢測到高階血族(凌玥,子爵級)釋放上位血脈威壓!】
【警告:威壓強度相當於四階壓制,針對宿主“該隱血脈殘留”進行精準打擊!】
【宿主為血僵,對血族威壓抗性提升60%!】
【萬界血脈熔爐系統自動啟用血脈屏障,削弱80%威壓強度!】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的瞬間,高峰感覺那股壓在靈魂上的力量驟然一鬆。
雖然仍有沉重的滯澀感,像揹著溼棉被行走。
但那種幾乎要跪地臣服的衝動,已經消退。
他抬起頭,看清了盤坐在床上的凌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卻像藏著寒潭,深不見底。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周身卻散發著一種生殺予奪的氣場,彷彿天生的上位者。
高峰如墜冰窟,深深的絕望感浮上心頭。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
妹妹小雨,可還在隔壁房間。
“凌玥……?”
高峰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想到凌玥會找到這裡,更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地釋放威壓。
但他還想掙扎一下,或許,那天對方沒有看清他的長相呢?
凌玥的目光落在他脖頸處,眸色幽暗:
“你很特別。”
高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試圖維持鎮定:
“你為什麼半夜闖進我家,不怕我報警嗎?”
凌玥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股被削弱的威壓再次攀升,更上一個臺階。
如果說剛才是試探,現在就是真正的出手。
高峰挺直了身體,青銅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與系統屏障一起,將這股力量隔絕。
事已至此,再裝傻已經沒有意義。
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凌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正常後裔在她的威壓下,此刻早已跪地求饒,甚至會因血脈逆流而七竅流血。
可眼前的高峰,雖然臉色發白,卻始終站得筆直。
這種抗性,絕不是普通人類,更不是低階後裔該有的。
更讓她在意的是,高峰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竟讓她生出幾分莫名的……吸血渴望。
血族之間一般不會相互吸血,容易中血毒。
但血脈濃度低的,會本能的嚮往血脈濃度更高的血族。
她的血,對於絕大部分血族來說,就是無上至寶。
上位者怎會覬覦下位者的血脈?
除非……他的血脈更高。
凌玥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
這個在公墓反咬自己一口、還能從棺木裡爬出來的外賣員,有古怪。
高峰見她沒有馬上動手,試探道:
“我只是一個送外賣的,我不追究你吸我血,也不會告發你,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如何?”
凌玥已確定高峰是自己的後裔,那種淡淡的血脈相連的感覺,不會錯。
她情不自禁的升起了一種親近之感。
活了兩百年,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她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男生,畢竟,她也是第一次當媽。
沉默半晌,她才開口:
“換個地方。”
高峰頓時心頭一鬆。
離開或許會死,但起碼不會波及到妹妹小雨。
“砰!”
公園的寂靜被突如其來的碰撞震碎,泥土簌簌落下,在兩人之間鋪了薄薄一層。
高峰與凌玥遙遙對立。
看上去明明是一雙璧人,腳下碎裂的地磚卻在無聲訴說方才的兇險。
高峰雙臂還在微微發顫,骨縫裡殘留著碰撞的麻意。
剛才那一擊,只是對方的試探而已。
他才真切明白,自己與這位校花的差距。
速度、力量,都相距甚遠。
他的銅皮鐵骨,對物理傷害防禦高,但對蘊含了高階靈力的攻擊防禦不足。
而凌玥的隨手攻擊,都蘊含著四階血之力。
只是一擊,他便知道,雙方相差太大。
如果凌玥想要殺他,或許下一秒他就會死去。
他暗自攥緊拳頭,指尖已觸到那股即將沸騰的血脈之力。
【屍血沸騰】能讓他搏命,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即便用了,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而且,就算他僥倖能逃,可妹妹小雨怎麼辦?
他不可能帶著小雨逃離凌玥的掌控。
此刻,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凌玥站在原地,眉頭微蹙,似乎遇到什麼難題。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探究。
高峰屏住呼吸,等待對方的判決。
如果對方要殺他,他也只能拼命了。
死也要從她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凌玥看著眼前全神戒備的男生,宛如一隻被逼到絕路上的孤狼。
那種眼神裡的狠厲,讓她心底微動。
許久,凌玥才開口:
“剛經歷初擁的血族,沒有你這般力量和防禦。”
“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晉級到二階。”
不是疑問,是陳述,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你很奇怪。”
高峰垂下眼簾,語氣放緩:
“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懂你說的初擁。”
凌玥沉默片刻,月光印在她的臉上,讓她宛如月下精靈。
但在高峰眼中,卻是索命羅剎。
她忽然向前半步,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又重了幾分:
“我不想殺你。”
“你以後就跟著我。”
高峰喉結滾了滾。
“跟隨你?”
他壓下心頭的澀意,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做什麼?”
凌玥沒動,連眼神都沒眨一下:
“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高峰猛地抬頭,一字一頓:
“你想要我當你的狗?”
眼前這少女可是他的仇人。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沒有殺他的意思,反而要招攬他。
但給仇人當狗,他不願意。
凌玥微微歪頭,長睫輕顫,眸底掠過一絲真切的困惑:
“是做事,並非做狗。”
她的眼神太過乾淨,像未被塵世染過的冰湖,清澈透明。
似乎並不明白高峰的話。
高峰心頭翻騰的怒火莫名熄了大半。
或許……她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只做自己願意做的事,不可能無條件聽你的。”
現在形勢比人強。
他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妹妹,都無力反抗。
凌玥沉默地注視著他,那雙彷彿蘊藏著千年寒潭的眸子微微轉動,似乎不太理解。
身為她的後裔,
跟著她,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換做其他血族,早就跪下來謝恩了。
這個男生,實在是太古怪了。
片刻後,她紅唇輕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以,但你必須居住在我的領地。”
“什麼?”
高峰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搬到吸血鬼的巢穴?
那小雨怎麼辦?
他豈不是徹底淪為籠中鳥,時刻處於對方的監控之下?
“不行!”
他本能的脫口而出,全然忘了,如今他生死就在凌玥的一念之間。
凌玥歪著頭,有些不解:
“你身上雖然沒有多少血族的氣息,但陰氣過重,很容易被人發現你的身份。”
高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怕他暴露身份,會連累她。
這確實是個問題,他正想著該如何解釋。
凌玥卻忽然側過頭,目光投向公園左側的陰影處,冷冷道:
“滾出來!”
高峰愕然轉頭,只見幾道人影從樹後走出,身上的灰色工裝與他今晚收的屍體一模一樣!
他們面無表情,眼睛化為血瞳,一看就不是正常人類。
凌玥望著那些步步逼近的身影,眸底寒芒乍現。
上次是她被偷襲,才被血奴追殺。
這次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