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茅山派蘇瑤上門(1 / 1)
“血族的境界劃分呢?”
“從低到高,分血僕、新生血族、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親王、始祖。”
鍾叔道,
“我是男爵巔峰,小姐是子爵,至於更高的……”
他搖了搖頭,
“在華國很少見。”
高峰指尖微顫。
凌玥已是子爵,相當於四階強者,難怪能輕易碾壓血奴。
而他現在則是新生血族。
“修煉越快,越容易失控。”
鍾叔忽然提醒,語氣嚴肅了些,
“尤其是吞噬同類血脈,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淪為只知嗜血的怪物。”
高峰沉默著沒說話。
不管是修士還是血族,想變強,就得虎口奪食。
他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眸底閃過一絲狠厲。
為了小雨,別說失控,就算真成了怪物,他也認了。
“本源精血是什麼?”
高峰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
鍾叔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眸色深了幾分:
“尋常血液是水,精血就是凝練的冰。本源精血,是他們體內最核心的生命本源,藏著經年累月修煉的能量。”
他打了個比方:
“就像釀酒,普通人的血是新米釀的米酒,淡而寡味。
修士或高階血族的精血,是窖藏百年的佳釀,一滴就能醉人心魄。
對我們而言,那是能直接淬鍊血脈的大補藥。”
高峰心頭一震。
系統任務要求的三階強者本源精血,原來不是他想象中的普通鮮血。
“但也最危險。”
鍾叔補充道,語氣更沉,
“高階強者的精血裡,不僅有能量,還有他們的意志烙印。
強行吞噬,輕則被對方意志反噬,變成瘋癲的血奴。
重則……被精血裡的力量撐爆,連渣都剩不下。”
他瞥了眼高峰緊繃的側臉,又道:
“小姐是純種子爵,她的本源精血,對普通血族而言是無上至寶。”
高峰默然。
他當然不敢動凌玥的主意。
那晚反咬一口已是僥倖,真要主動索取精血,怕是會被對方當場捏碎喉嚨。
“那……廣陵市有多少三階強者?”
他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意味。
鍾叔想了想:
“三階以上強者,基本都在天罡局裡有備案,但廣陵市應該不多。
魔黨勒森魃族有一位四階子爵,在廣陵市活動。”
提到勒森魃族,鍾叔的聲音冷了幾分:
“那群瘋子的精血帶著腐毒,吞噬會被屍氣汙染,變成半人半屍的怪物。”
高峰指尖微微發顫。
天罡局的人不能碰。
他已經殺了陳玄,再對上他們,等於自投羅網。
道門佛門的強者,怕是見面就會把他當邪祟斬了。
勒森魃族的精血有毒,吞噬等於自殺。
凌玥的主意不能打……繞了一圈,竟像是條死路。
“高先生不必急。”
鍾叔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小姐說過,會幫你提升實力。等她解決了勒森魃族的麻煩,自然會教你血族的修煉法門。”
高峰沒接話,只是望著窗外掠過的梧桐樹影,眸底的光忽明忽暗。
指望別人?
在孤兒院的那幾年,他早就明白,能靠的只有自己。
車停在學校門口,高峰推開車門時,鍾叔忽然道:
“高先生,小姐讓我轉告您,最近別出門。勒森拔族的人,可能會有動作。”
高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鍾叔,沒說話,轉身走進了校門。
校門口的香樟樹下,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窗半降,露出幾張年輕的臉,其中身著素色長袍的女子格外惹眼。
正是茅山派的蘇瑤,袖口繡著暗金色的茅山符籙紋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桃木牌。
“就是他。”
副駕的小周點頭,目光緊緊盯著校門口走進來的高峰,語氣篤定。
他負責跟進高峰的案子,今早突然被通知多了位茅山派的搭檔。
看著身旁容貌清麗卻自帶清冷氣場的蘇瑤,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半拍。
蘇瑤推開車門的動作乾脆利落,長袍下襬掃過車門時帶起一陣微風。
“蘇小姐,隊長說不要打草驚蛇!”
小周連忙伸手去攔,語氣帶著急慌。
“我師妹在這所學校讀書,找她敘舊罷了。”
蘇瑤頭也不回,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身影很快融入進校園的人流。
“哎!”
小周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遠,慌忙摸出手機撥通趙坤的電話,語速飛快地彙報情況。
“讓她去。”
電話那頭的趙坤沉默片刻,語氣聽不出喜怒。
教學樓的教室裡,凌玥坐在靠窗的角落,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書頁。
人類的課程於她而言如同嚼蠟,她來上課,不過是想更貼近這個世界的肌理,學著理解那些鮮活的、吵鬧的生命。
忽然,她睫毛微顫。
兩道視線像帶著鉤子,牢牢落在她身上。
凌玥抬眸,目光精準地穿透玻璃窗,與校門口的蘇瑤對上。
蘇瑤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她本以為能在這裡捕捉到血族的陰邪氣息,可凌玥身上乾淨得像被月光洗過,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疏離感。
“走,先去看看高峰。”
蘇瑤收回目光,深深看了凌玥所在的教室一眼,轉身時腳步加快。
不動手試探難以確認,不如先從目標人物高峰查起。
但剛才那一眼足夠了。
常人絕不會在她投去視線的瞬間便警覺回望,這女子,絕非凡人。
“蘇師姐,你覺得高峰有問題?”
身後傳來清脆的女聲,扎著高馬尾的少女快步跟上,正是校園女神榜第二的趙欣彤。
她一身利落的運動裝,馬尾辮甩動間帶著習武之人的颯爽,一階武者的氣息雖淺,卻透著剛勁。
她是蘇瑤的世交師妹,今早被突然找來帶路,心裡滿是對探查高峰和凌玥的好奇。
“不該問的別問。”
蘇瑤語氣平淡,陳玄的死是茅山的隱痛,在找到真兇之前,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當她在教室一角看到高峰的瞬間,蘇瑤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就是他!
那若有若無的陰之力,
師弟陳玄的死,定然與這小子脫不了干係。
天罡局辦案講究證據鏈,講究程序正義。
但茅山派,從來不講這些。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隱有金光流轉。
對付邪祟,何須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