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九龍鎮屍釘,殭屍之祖(1 / 1)
他在老檔案裡見過記載。
這是魔道修士操控屍氣時才會出現的異象,專燒屍身靈核,連一絲陰氣都不會留下。
難道廣陵市除了那個神秘兇手,還藏著魔道強者?
秦家滅門案,從黑幫仇殺,到超凡介入,再到如今牽扯出魔道……。
還有血族,和隱藏的帝屍。
趙坤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比窗外的暴雨更冷。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許碰那些黑灰!”
他厲聲下令,同時摸出手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林羽,事情可能比預想的更麻煩。廣陵市,可能藏著不止一個大傢伙。”
雨還在下,沖刷著夜總會門前的血跡,也沖刷著趙坤臉上的震驚。
他望著衚衕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突然有種預感:
這場雨,怕是要把整個廣陵市的水,都徹底攪渾了。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站在漩渦邊緣的看客,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距離夜宴不遠處的一棟高樓,凌玥站在樓頂看著高峰的背影,鍾叔站在她的身側。
“幸好他戴了面具,否則就被認出來了。”
“小姐,高先生連三階跳僵都能殺,他這是怎麼修煉的?”
他的語氣帶著驚歎,和不可思議。
才多久?
一個新生血族,實力都快追上自己了。
讓他這個活了三百多年的老血族,情何以堪。
“走吧。”
凌玥自己也無法解釋,高峰這個後裔,在她心中就是一個謎團。
南郊鬼樓的頂層,蛛網在漏風的窗欞間飄蕩,腐木的氣息裡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
鬼先生端坐在白骨堆砌的法座上,青銅面具反射著窗外透進的慘綠天光。
指尖正捻著一張泛黃的符紙,符上硃砂咒紋隱隱發亮。
突然,他面前的空地上毫無徵兆地騰起一團幽火。
那火焰呈詭異的青藍色,沒有溫度,卻將四周的陰影都逼退了幾分。
鬼先生緩緩抬眼,面具後的瞳孔微微收縮。
火焰中竟浮現出流動的畫面,正是高峰在夜宴夜總會與三階跳僵廝殺的場景。
青火如幕,將高峰的每一個動作都映照得清晰無比。
他避開跳僵的利爪時的敏捷,硬接屍拳時的悍勇,乃至最後引爆屍血沸騰時那瞬間暴漲的氣勢……。
鬼先生始終靜坐著,指尖的符紙紋絲不動,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直到畫面中,高峰從後心抽出那枚烏黑的長釘,鎮屍釘上的古老暗紋在火光下亮起時。
“噌!”
鬼先生猛地從法座上站起,捏著符紙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面具下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青藍色的火焰劇烈跳動,將他的身影在牆壁上拉得扭曲而猙獰。
“九龍鎮屍釘……”
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竟然現世了……”
那不是尋常法器。
是上古修士為了鎮壓殭屍之祖,耗盡心血鍛造的九枚神釘。
以崑崙龍骨為材,混著星辰砂鑄紋,每一枚都藏著封印萬古的力量。
上古浩劫時,那兇物被斬作九截,每截都需一枚鎮屍釘鎮壓,再分埋於九州龍脈深處,才換得人間萬年安寧。
兩千年前,有位人間帝王為求長生,以舉國生靈為祭,破開了其中一處封印。
他融合那截殘肢,成就屍祖之體,得了一枚鎮屍釘。
雖肉身成聖,卻徹底墮入魔道,成了萬邪之主,竟還妄圖集齊九釘,放出殭屍之祖,讓三界重歸混沌。
當年為了斬他,正道修士死傷殆盡,無數傳承斷絕,直接到了末法時代。
可到頭來,那萬邪之主還是不知所蹤,沉寂了千年,連帶著那枚鎮屍釘,也成了傳說。
可現在,這枚釘,竟出現在了廣陵市,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異類手裡。
鬼先生緩緩抬手,青藍色的火焰隨他心意定格,畫面停在高峰握釘的瞬間。
釘身的暗紋在火光下流轉,像有無數條沉睡的龍在裡面翻身。
“鎮屍釘現世……”
鬼先生骨杖輕點,青火中浮現的鎮屍釘虛影突然劇烈震顫,釘身上的龍紋竟與法座白骨浮現的刻痕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他嘶啞低笑,指腹摩挲著面具內側的銘文。
“難道……是他回來了?”
那個他。
千年前的帝王,那個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正道的禁忌,那個讓末法時代提前降臨的魔。
九釘之一現世,是不是意味著,那位要重掀風浪,要去尋剩下的八枚釘,要去完成當年未竟的事。
放出那尊能讓三界顫抖的殭屍之祖?
沒有人希望這事發生。
他必將舉世皆敵,掀起血雨腥風。
鬼先生走到窗邊,望著被暴雨沖刷的城市,青銅面具下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青藍色的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隨即消散無蹤。
“吾等被封印的恥辱...該清算了。”
他轉身回到法座前,喃喃自語,聲音裡爬進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像極了賭徒看到最後一張底牌,
白骨法座轟然塌陷,化作九具懸棺虛影環繞周身。
“或許,我能親眼見證那場未完成的浩劫……”
“魔道將迎來新生。”
他抬手一揮,一具乾屍突然睜開眼,空洞的眼眶裡燃起幽綠的火焰。
“去,找到他。”
鬼先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看他手裡的鎮屍釘,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乾屍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沒入鬼樓外的黑暗中。
頂層再次恢復寂靜。
他望著窗外的暴雨,
面具後的瞳孔裡,映出的是千年之前那場屍山血海的浩劫。
以及……一個即將被重新掀起的恐怖序幕。
它若醒,三界震動。
而這一切的開端,似乎就落在了那個握著鎮屍釘的年輕人身上。
高峰此時,已經回到了玫瑰園。
原本盤踞在皮膚下的青銅紋路,此刻竟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有層流動的金箔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曾透著兇戾的紋路,此刻在光線下舒展,隱隱透著種肅穆感。
原本因屍氣而顯得冷硬的身軀,竟憑空多了幾分神聖的威嚴。
“這就是……金剛不壞體的入門?”
他抬手撫摸手臂,指尖劃過那些金色紋路,觸感溫潤,不再是以往的冰寒。
體內的力量比之前沉穩了數倍,尤其那股盤踞在骨骼裡的防禦之力,清晰得彷彿能摸到。
他能感覺到,此刻自己對物理攻擊的抗性至少提升了五成。
以前能硬抗刀劍、手槍子彈,如今就算是AK的連續掃射,恐怕也只能在皮膚上留下幾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