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初遇鬼先生(1 / 1)
半夜兩點的月光,披在鬼樓斑駁的牆面上。
牆皮剝落處露出暗紅色的磚,在陰影裡像凝固的血痂。
高峰將摩托車藏在斷牆後,走到鬼樓面前。
他之前跑了城東廢棄醫院、南郊火葬場後山,連舊看守所都去了。
結果只遇到幾隻連二階都不到的遊魂,連塞牙縫都不夠。
此刻望著眼前這棟爛尾樓,牆頭上瘋長的爬山虎像糾結的鬼爪,心裡沒抱多少指望。
直到真視之瞳驟然亮起的剎那,整棟樓彷彿被掀開了偽裝的皮囊。
濃得化不開的陰氣如同墨汁般在窗縫間翻滾,每一扇黑洞洞的視窗都滲出粘稠的黑霧,隱約能看見無數扭曲的人影在霧中沉浮。
更詭異的是,樓體輪廓處縈繞著淡淡的血色光暈,像是有無數冤魂的血被蒸成了氣,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嗬”
風中傳來細碎的鬼嘯,不是風聲,是真真切切的哀嚎,順著耳道往腦子裡鑽。
高峰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的鎮屍釘微微發燙。
這陰氣濃度,至少藏著一頭三階異類,甚至可能有更高階的存在。
總算沒白跑。
他正準備踩著排水管攀上樓頂,遠處的高空卻突然傳來“嗡”的轟鳴,螺旋槳攪動空氣的震動順著地面傳來。
高峰瞬間矮身,像塊石頭般貼在斷牆後,只露出半隻眼睛。
三架塗著天罡局徽記的直升機懸停在鬼樓上空,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利劍,劈開夜幕。
艙門開啟,幾道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順著繩索滑下,動作利落得,落地時靴底踩碎瓦片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為首的人舉著紅外探測儀,側臉在光線下稜角分明。
是林羽。
“陰氣指數突破臨界值,三階以上異類反應!”
通訊器裡傳來急促的彙報聲,林羽抬手示意隊員警戒,
“一組左翼,二組右翼,三組跟我進樓,注意保持通訊!”
高峰藏在陰影裡,指尖在鎮屍釘上輕輕摩挲。
天罡局的動作倒是快。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過來跟他搶食。
但就這麼走了,又未免可惜。
真視之瞳的視野裡,鬼樓三層的陰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像團不斷收縮的墨球。
隱約能看見一隻枯瘦的手掌按在窗玻璃上,留下五道深綠色的指痕。
這不像是普通陰靈,倒更接近……上次見過的屍鬼。
高峰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秦家老三的幕後之人!
他屏住呼吸,看著天罡局的隊員們呈戰術隊形衝進樓道。
破門聲、槍聲、還有屍鬼尖銳的嘶叫聲瞬間炸開,在夜空中攪成一團。
探照燈的光柱在樓內瘋狂晃動,照亮了牆上噴濺的黑血和散落的彈殼。
“二組遇襲!請求支援!”
通訊器裡傳來隊員的嘶吼,緊接著是一陣電流雜音,再無聲息。
林羽的聲音陡然繃緊:
“保持陣型,不要分散!”
高峰貼著牆根,像只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繞到樓後。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一根鏽跡斑斑的排水管,管壁上還掛著風乾的黑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扣住排水管的縫隙,猛地發力向上攀升。
三樓的視窗傳來激烈的打鬥聲,林羽的呵斥、屍鬼的咆哮、還有某種骨骼摩擦的“咯吱”聲交織在一起。
高峰翻身躍入窗臺時,正好撞見一隻三階屍鬼正揮舞著骨爪,將一名隊員的防彈衣撕得像紙片。
深綠色的屍毒順著傷口蔓延,那隊員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
跟那頭出現在玫瑰園別墅外的屍鬼一模一樣。
“砰!”
林羽舉槍射擊,特製的符文子彈打在屍鬼背上,炸開一團金芒。
屍鬼吃痛嘶吼,轉身撲向他,露出胸前密密麻麻的符咒。
就是現在!
高峰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鎮屍釘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無比地刺向屍鬼胸前的符咒!
烏黑的釘身與符咒接觸的剎那,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些符文像是被點燃的紙,瞬間蜷曲、燃燒,化作灰燼。
“嗷!”
屍鬼失去控制,身體劇烈抽搐,青灰色的皮膚下爆出無數血管,最終“嘭”地炸開,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
【成熟度85%】
林羽猛地轉頭,槍口瞬間對準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瞳孔因震驚而收縮:
“你是誰?”
已經換了容貌的高峰沒理他,只是盯著屍鬼炸開的地方。
那裡殘留著一張燒焦的符紙。
“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羽的聲音帶著警惕,卻沒有扣動扳機。
“來斬妖除魔。”
高峰言簡意賅,指尖捻起那片焦紙,
他已經開啟了斂息匿影,身上沒有絲毫血族和殭屍的氣息,只有一絲陰氣。
看上去就如同一位修煉陰屬性功法的青年武者。
“這東西,你認識?”
林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屍鬼。”
話音未落,整棟樓突然劇烈震顫,四樓傳來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墜落。
一股遠超三階的陰氣如同海嘯般湧來,伴隨著蒼老而沙啞的笑:
“小娃娃們,既來之,便安之吧。”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樓梯處。
那是一位戴著青銅面具,身形佝僂的黑袍老人。
蒼老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高峰與林羽對視的瞬間,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這股陰氣威壓鋪天蓋地,如同實質的潮水壓得人胸口發悶,絕非四階後期那麼簡單,隱隱已觸碰到五階的門檻。
林羽握緊腰間的符文槍,指節泛白。
他身後的隊員們更是臉色煞白,三階以下的武修在這等威壓下幾乎難以站穩,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我是天罡局林羽!”
林羽強撐著開口,聲音因壓抑而發緊,
“閣下擅自在市區豢養屍鬼,已觸犯《超凡生物管理條例》,若肯束手就擒,尚可從輕發落!”
他一邊交涉,一邊悄悄按動通訊器的緊急按鈕,指尖卻傳來冰冷的觸感。
訊號指示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