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獨戰四階血族子爵,卡倫(1 / 1)
卡倫晃了晃泛著烏光的利爪,指節因用力而咔咔作響。
“不對勁……”
他死死盯著高峰,瞳孔裡翻湧著驚疑,
“上次交手,你連我三成力量都接不住。”
不過短短數日,這人類的氣息竟暴漲到如此地步。
三階初境的靈力波動裡,藏著堪比四階的爆發力。
剛才那記硬碰硬的碰撞,震得他整條手臂微微發麻。
尋常超凡者從二階晉三階,實力能翻倍已是天縱之資,這小子倒好,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卡倫再次逼問,利爪在地面劃出五道深痕,
“魔道修士?煉體武者?還是……?”
他寧願相信這是某種禁忌術法的短暫爆發,也不願承認一個二階人類,能在幾天內脫胎換骨。
高峰沒回答,只是將鎮屍釘橫在胸前。
真視之瞳掃過地下室方向,能看見凌玥的血域能量如潮水般起伏,萊昂的銀劍殘芒時不時刺破石門縫隙。
他們暫時還撐得住。
那兩個四階血族和數十隻血奴雖多,但他們也不是弱者,至少能撐住一時半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卡倫釘死在這條走廊裡。
“不說?”
卡倫的耐心耗盡,獰笑一聲,骨爪突然暴漲半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撲來,
“等我撕爛你的喉嚨,自然會知道答案!”
這一擊比剛才迅猛數倍,爪風裡甚至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動用了本源精血,速度更快三分。
高峰瞳孔驟縮,鎮屍釘在身前劃出烏黑的圓弧。
他沒硬接,而是藉著走廊狹窄的地形側身急轉,釘身擦著卡倫的肋下滑過,帶起一串火星。
“嗤”的一聲,卡倫的黑袍被劃開道口子,露出裡面覆蓋著骨甲的皮膚,上面竟浮現出淡淡的符文。
卡倫一擊落空,藉著慣性撞在牆上,整面牆轟然坍塌。
他轉身時,看見高峰正沿著樓梯扶手滑行而下,鎮屍釘直指他的面門。
這小子竟然敢主動進攻。
“找死!”
卡倫怒吼著拍出右爪,骨甲與釘身碰撞的瞬間,走廊裡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高峰只覺一股巨力湧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走廊盡頭的琉璃燈。
地下室內的酒架早已在碰撞中坍塌,陳年紅酒混著破碎的玻璃流淌滿地。
凌玥的裙襬被劃開數道口子,雪白的小腿上滲著血珠,卻絲毫沒影響她的動作。
她的身影在酒桶之間穿梭,指尖凝結的血色能量束如同靈動的蛇,每一次彈射都逼得對面的四階子爵連連後退。
“梵卓族的小公主,果然有點本事。”
那子爵舔了舔嘴角的血,黑色的風衣上佈滿焦痕,
“可惜啊,實戰經驗太嫩了。”
他說著突然矮身,避開凌玥的能量束,同時揮拳砸向旁邊的酒桶。
橡木桶轟然炸裂,酒液混合著木屑飛濺,擋住了凌玥的視線。
凌玥下意識後仰,卻被對方抓住空當,一記鞭腿掃在她的腰側。
劇痛讓她悶哼一聲,踉蹌著撞在石壁上,血瞳裡閃過一絲怒意。
這子爵的戰鬥風格刁鑽狠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比她在族內交手過的任何同輩都難對付。
頭頂突然傳來“轟隆”巨響,整間地下室都在震顫,酒液在地面上蕩起波紋。
凌玥的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高峰迴來了。
剛才結界震顫最劇烈的時候,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底就越沉。
卡倫是老牌四階子爵,當年在東歐戰場,連萊昂都得避其鋒芒。
高峰一個新生血族,又怎麼可能是那種老怪物的對手?
“分心可不是好習慣。”
子爵的冷笑從側面傳來,骨爪帶著腥風抓向她的咽喉。
凌玥倉促間抬手格擋,能量護罩與骨爪碰撞的瞬間,她感覺手臂像是被鐵棍砸中,痠麻感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滾開!”
凌玥厲聲喝道,體內的本源精血驟然爆發,血色能量在她周身凝成巨大的蝠翼虛影。
子爵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要動用禁術?瘋了嗎?”
梵卓族的血翼焚天在血月之夜施展,無異於飲鴆止渴。
血色蝠翼每扇動一次,凌玥就感覺體內的本源精血在飛速燃燒,經脈像被火鉗燙過般刺痛。
這禁術本是族內絕境時的最後殺招,輕則折損百年修為,重則引發血脈逆行,從此淪為廢人。
可頭頂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密集,她能想象高峰此刻的處境。
他正用血肉之軀硬抗卡倫的骨爪,他的血脈奇特或許可以抵擋一時,卻絕撐不了太久。
只有儘快擊退眼前的敵人,再去合力擊殺卡倫。
這場仗,才有一線生機。
“他是我的人。”
凌玥對著空氣低語,血瞳裡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
她猛地收攏蝠翼,將剩餘的精血全部灌入雙翼,原本半透明的虛影瞬間凝實,宛如一對血翼。
“瘋子!”
血族子爵看著那對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蝠翼,嚇得連連後退。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裡蘊含的毀滅效能量,哪怕同歸於盡也絕討不到好處。
只能眼睜睜看著凌玥的身影撞破地下室的石門,化作一道紅芒衝向上方。
他正準備追出去的時候,卻被一把銀劍逼退。
那是萊昂。
同時面對兩位同階強者?
“找死。”
血族子爵放棄了去阻攔凌玥。
在他的感應中,外面跟卡倫拼殺的,不過是一位三階而已。
即便是加上凌玥,也不可能是卡倫的對手。
索性留下來夾擊萊昂。
只要殺了他,一切都結束了。
走廊裡的景象讓凌玥沸騰的氣血險些當場逆行。
她預想中高峰奄奄一息的畫面並未出現。
此刻的高峰正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環繞著暗金色的屍氣,皮膚下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正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卡倫的骨爪卡在他的左肩,卻再也進不了分毫,骨鎧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顯然陷入了苦戰。
“這不可能……”
卡倫的嘶吼裡帶著驚恐,他看著高峰眼中燃燒的血色火焰,感覺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古屍,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高峰沒有回答,只是猛地抬頭,嘴角勾起抹猙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