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路遇嬌女,你想死嗎?(1 / 1)
門口站著一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歲年紀。
她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服飾,妝容精緻得像瓷娃娃,神態高傲。
她的視線掃過包廂內的裝潢,嘴角微微下垂,似乎很不滿意。
最終,釘在靠窗的高峰身上。
男人?
她漂亮的眉頭頓時厭惡地擰緊,彷彿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這麼小的空間,竟然要和一個陌生男人共處十個小時?
她毫不客氣地將高峰從頭到腳審視一遍。
普通的棉質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一雙看不出牌子的舊運動鞋……。
徹頭徹尾的地攤貨。
女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種人,怎麼配坐軟臥?
不是走了狗屎運中獎的窮鬼,就是被帝都學府破格錄取的寒門子弟。
她幾乎瞬間下了判斷,連第二眼都懶得施捨。
只從鼻腔裡擠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冷哼,隨即“砰”地一聲重重甩上門。
她不可能跟這種人共同呼吸車廂裡的空氣。
想一想就噁心。
“看來這個室友不怎麼好相處啊!”
高峰淡淡的瞥了門口一眼,便再度將目光轉向窗外。
雖然那女孩長的還行,但比凌玥差遠了。
他也沒有任何別樣的心思。
廣陵市的輪廓正逐漸消逝,曠野與山巒如卷軸般鋪展。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鄉,心情很好,並不在意剛才的小插曲。
可門外傳來的動靜卻很刺耳。
“你們兩個廢物!
怎麼辦事的?
為什麼沒提前把整個包廂買下來?”
女子的聲音因憤怒而尖利,
“居然讓我跟一個男人擠在一起?”
她惡狠狠地瞪著眼前兩名護衛,氣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阿龍臉色發白,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小姐息怒,這次出行實在太急,飛機票早已售罄,我們實在沒辦法……”
“售罄?”
周慧聲音猛地拔高,
“周家在廣陵說話不管用了是嗎?不會加錢?不會找關係?家族養你們有什麼用!”
另一名護衛阿虎也低聲下氣地補充:
“小姐,我們找過列車長了,他說這節車廂裡的客人都不簡單,只能我們自己協商。”
“不簡單?”
周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因譏諷而扭曲,
“一個全身行頭不到五百塊的窮學生,能有什麼來頭?
你們居然連這種人都搞不定?
周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冷下令:
“現在,立刻,讓他滾出去!”
阿龍和阿虎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周慧出了名的驕縱。
在廣陵還好一些,有人能壓得住她。
但出門在外,她就放飛自我了。
大小姐的吩咐,他們可不敢不聽。
高峰早已將門外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
他緩緩將視線從窗外收回,平靜地看向剛走進來的兩人,目光淡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
阿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這少年穿著確實寒酸,氣質卻不見畏縮,反倒有種不合身份的沉著。
但他仍鬆了口氣:
應該只是個普通學生,或許是大學的特招生。
於是他客氣地開口:
“先生,我家小姐希望有個獨立的空間,您看……能否行個方便?”
“行。”
高峰答得乾脆。
阿龍心頭一喜。
“二十萬。”
高峰接著說,
“包括票價、我的精神補償,以及去普通車廂所需承擔的一切風險和不便。現金或即時轉賬,不接受議價。”
他並不在意坐哪裡,只要補償足夠。
阿龍愣了一下,很快點頭:
“可以,請您提供卡號。”
事情能這樣解決,已算順利。
不知為何,這年輕人明明衣著普通,卻隱隱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讓他不敢怠慢。
高峰起身,調出手機收款碼置於桌面,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行李。
門外的周慧見護衛進去沒多久就有了結果,認定對方果然是個能隨便打發的小角色。
她等得不耐煩,不等招呼便徑直闖入包廂,皺緊眉頭:
“這什麼味道?叫他快點走!”
她嫌惡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立刻給我全面噴香水,去味!”
一旁的阿虎見高峰依舊從容收拾,不耐地催促:
“小子,賺了二十萬還不夠?這些破爛就別要了,趕緊走!”
周慧用右手在鼻子前扇風,似乎這樣就可以聞不到讓人噁心的窮酸味。
她瞥了一眼掛在床頭照片上笑容燦爛、卻明顯帶著幾分病容的瘦弱女孩:
“嘖,你怎麼掛個遺像,快拿走!……”
她的話語刻薄如毒針,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厭惡。
“啪!”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並非來自相框,而是空氣中似乎有一根弦,驟然斷裂的聲音。
整個包廂的空氣瞬間凝滯、變冷。
周慧後面還想說什麼,卻猛地噎在了喉嚨裡。
她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不再是平靜淡漠,而是驟然掀起滔天駭浪、彷彿蘊藏著無盡暴戾雷霆的眼睛。
高峰緩緩抬起頭,他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像一塊收斂所有光華的璞玉,那麼此刻,他就是一柄出鞘即要飲血的兇刃。
包廂內柔和的光線似乎在他周身微微扭曲,列車平穩行駛的聲音中,竟發出一絲不和諧的、彷彿被幹擾的顫音。
阿龍和阿虎作為護衛,對危險的直覺遠超常人。
在高峰目光變化的剎那,他們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天敵盯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兩人幾乎是本能地、極其艱難地猛地踏前一步,想要將周慧護在身後,但他們的動作在此時顯得如此遲緩而無力。
高峰的聲音響起,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低沉、冰冷:
“你……剛才說什麼?”
周慧被這駭人的氣勢嚇得心臟驟停了一拍,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眼神,那根本不像人類該有的眼神!
但長期被驕縱養出的蠻橫讓她不肯在這樣一個窮酸面前露怯,她強撐著,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你想幹什麼?我說錯了嗎?這一看就是死……”
高峰雙眸中彷彿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他盯著周慧,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