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華國九州,天下很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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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包廂內。

高峰的指尖在窗框上輕輕敲擊,節奏從最初的散漫漸漸變得凝重。

窗外掠過的樹影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一半是凡人世界的煙火氣,一半是超凡者獨有的冷冽。

走廊盡頭周慧的咆哮,混著她給三叔打電話時的顛倒黑白,一字一句鑽進他耳朵裡。

那是遠超常人的聽覺帶來的饋贈。

“周家”

“鐵道總局”

“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字眼在他腦海裡打轉,他卻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自己。

那時他還穿著洗得發白的外賣服,在暴雨裡騎車送單。

因為晚了五分鐘,被客戶指著鼻子罵窮鬼就該餓死。

他只能點頭哈腰地道歉,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那時他怕一個差評,怕被平臺扣款。

怕湊不夠小雨的化療費,連跟人爭執的底氣都沒有。

可現在,聽到周慧動用家世要整他,他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覺得可笑。

可笑對方把世俗權勢當武器,卻不知道在超凡力量面前,這些不過是泡影。

他甚至能想象到,若是周慧真敢讓鐵道總局的人來刁難,他只需要散開威壓,就能讓他們躺進醫院。

指尖的敲擊聲驟然停了。

高峰忽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經攥著外賣箱的把手,磨出厚厚的繭子。

現在這雙手能捏碎三階修士的骨頭,能硬抗四階血族的攻擊。

力量帶來的不僅是底氣,還有一種難以察覺的疏離感。

他好像越來越不把凡人的紛爭當回事,越來越覺得世俗的規則約束不了自己。

甚至難以約束心底的殺意。

遇到問題,他第一反應便是消滅對方,將危機扼殺於萌芽。

“是不是……迷失在力量裡了?”

他低聲自語,眼底的玩味褪去,多了幾分警惕。

是從何時起,他已然將世俗的權財視若無物?

是從身體裡湧出那非人的力量開始嗎?

是從目睹並親身踏入那光影交織的超凡世界開始嗎?

如今,能讓他鄭重對待、心生警惕的,似乎只剩下那些等階更高的超凡存在。

這種俯視眾生的心態,正是非人的力量所帶來的異化嗎?

他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如此看待妹妹小雨?

會不會也會漠視她的生死?

高峰的心緒陡然沉靜下來,開始審視內心。

他獲得這份力量,初衷是為了守護。

為了掙脫那任人拿捏的命運,

而非為了成為漠視生命、踐踏弱者的存在。

若因力量膨脹而迷失本心,

視凡人如草芥,

那他與那些視人類為螻蟻的血族魔黨又有何區別?

這條超越凡俗的道路盡頭,

等待他的,

究竟是更高的生命形態,

還是在獲取力量的同時,

逐漸丟失身而為人的部分?

他警惕著這份悄然滋長的傲慢。

力量固然重要,但它不應是衡量價值的唯一尺度,更不能成為剝奪他人尊嚴的理由。

若有一天,

他徹底忘卻了曾作為普通人的敬畏與艱難,

或許也就是他真正淪為非人怪物之時。

窗外,澤州的湖景依舊寧靜壯闊。

而隔間之內,高峰的內心完成了一次無聲的叩問與堅守。

他明確了一點。

力量是用來支配的,而不是被其支配。

真正的強大,在於掌控力量的同時,還能保有最初的那份人心。

符文列車此刻已提速至極致,窗外廣袤的幷州平原正飛速向後退去,逐漸被澤州起伏的丘陵與蜿蜒水脈所取代。

列車行駛得極為平穩安靜,只有窗外景物呼嘯更迭,恍如一幅流動的巨幅畫卷。

高峰凝望著窗外,一時竟有些出神。

幷州地處中原腹地,沃野千里,是他熟悉的景象。

而一旦穿過澤州水網密佈的區域,便將進入帝國的心臟。

中州,那座傳說中的白玉京便雄踞於其中心。

過去的他,對於華國九州的認知僅限於教科書上的圖文和普通人的視野。

從未真正離開過廣陵市,甚至未曾踏出幷州一步。

昨夜與凌玥那番交談後,他心緒難平,毫無睡意,便在“靈境”論壇漫遊。

在那裡,他讀到一篇詳盡描述九州真實風貌的帖子,全然是來自超凡世界的視角。

文章關注的不是繁華都市或名勝古蹟。

而是哪裡孕育著外界難尋的天材地寶。

各州盤踞著哪些底蘊深厚的超凡勢力,

以及廣袤無垠的荒野中究竟隱藏著何等致命的危險。

直到那時,高峰才真正明白,為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都選擇聚居在城市之內。

因為城市之外的荒野,早已是另類生命的天下。

幽影徘徊的陰性生物,猙獰恐怖的龐大異獸……。

那裡弱肉強食,法則殘酷,普通人很難生存。

每一座人類城市的邊緣,都矗立著數座沉默而堅固的鋼鐵要塞。

它們如同永不疲倦的巨人,默默抵禦著來自荒野的威脅,守護著城內搖曳的文明燈火。

他也終於理解了為何廣陵市此前遭遇那般浩劫,官方的反應卻顯得遲緩而無力。

因為華國絕大部分的強者和真正的超凡者軍團,都常年駐守在各州邊境那些至關重要的關隘之中。

他們的目光緊盯著對人類文明威脅最大的境外之敵和荒野異動。

維持城市內部治安的,是普通的警察部隊。

而管理城市內超凡者事務的,則是天罡局(現超管局)。

這兩者的力量,對於應對突如其來的高強度超凡危機,實在是捉襟見肘。

而所有大勢力的五階強者,無不身負鎮守一方的重任。

或是深陷於更高層次的博弈之中,根本無法輕易離開他們的崗位。

這一切的根源,

才導致了面對西方三大五階強者突如其來的發難時,

偌大的華國,竟一時陷入了無人可用的窘境。

廣陵市,本就在幷州的邊緣。

不過一個小時不到,便出了幷州。

廣闊的湖面,就在列車之外。

這代表著,澤州到了。

列車的時速大概在600公里每小時。

需要十個小時,才能穿越整個澤州。

也就是說,澤州的長度最少也在六千公里。

華國很大,世界更大。

高峰突然有種,想去看世界的衝動。

當然了。

這個願望,不是如今的他可以做到的。

跨個州而已,費用就這麼高。

想要周遊世界,沒有大量的金錢,怎麼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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