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超凡城市,白玉京(1 / 1)
那些異獸的屍骸已被清理完畢,戰場也清理完畢。
隨著一聲悠長而洪亮的汽笛響起,列車重新啟動,載著眾人再度駛向漫長的軌道。
接下來的路途風平浪靜,再無異動。
原定零點抵達的列車,在晚點近兩個小時後,終於緩緩駛入了此行的終點。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這座高峰在廣陵城中聽了十幾年、卻從未親眼所見的華國帝都,此刻終於真真切切地矗立於他的眼前。
列車穿出隧道的那一刻,浩瀚的燈火如同自九天傾瀉而下,驟然鋪滿整個視野。
那不是一座城,那是一片匍匐在大地上的璀璨星海,是凡人用鋼鐵、玻璃與符文鑄就的蒼穹。
摩天樓群如嶙峋的山脈刺入雲端,空中軌道層疊交錯,無數流光般的懸浮車如星河中的游魚,在樓宇間無聲穿梭。
巨大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天幕之上,威嚴的龍鳳圖騰與現代化的資訊流交織共舞。
宣告著這座擁有五千萬人口的巨獸無與倫比的活力與威嚴。
城牆高聳如山巒,其上符文隱現,流淌著千年不變的守護之力。
遠遠望去,整座城市彷彿一座精密而龐大的機械,在沉穩地呼吸、運轉。
高峰站在窗前,久久無言。
廣陵雖然也很大,但燈火與之相比,不過是風中殘燭。
這座城市,跟廣陵完全不一樣。
就彷彿是一座未來的城市。
不說別的。
就那些懸浮車,他也是第一次見。
那些符文,居然公然展露。
看來,在白玉京內,超凡並不是一個秘密。
這是一座超凡城市。
與此同時,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也在他血脈中悄然甦醒。
這座城市巨大、冰冷、卻充滿了無限可能,彷彿在無聲地召喚著他。
這才是超凡者應該登上的舞臺。
列車降低速度,如細小的銀魚,遊向這片光芒萬丈的深海。
最終緩緩停靠在一座宏偉的車站內。
高峰拎著行李箱隨人流走出站口,目光很快鎖定了一位手舉寫有他名字牌子的男子。
他快步上前,沉穩開口:
“我是高峰。”
男子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確認道:
“是梵卓廣陵分公司的顧問高峰嗎?”
“對,是我。”
“太好了!我是總公司派來接您的陳陽,請隨我來。”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熱情地接過高峰手中的行李箱,引著他朝外走去,
“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住宿,這邊請。”
高峰心中瞭然,這定是鍾叔事先打點好的。
他沒有推辭,只默然跟隨對方。
兩人一路走入停車場,在一輛外觀低調、線條沉穩的黑色商務車前停下。
陳殷切地為高峰拉開車門,待他坐穩後才輕輕關上,隨後迅速進入駕駛座,平穩地啟動車輛。
這是一輛傳統的地面行駛汽車。
高峰不由得有些遺憾,
他還沒機會體驗空中飛車呢。
車輛駛入夜色,窗外幾輛懸浮車正悠然劃過天際。
高峰忍不住開口問道:
“空中那些是?”
陳陽瞥了一眼,語氣中帶著羨慕:
“那是符文飛車,只有超凡者才有資格駕駛。”
“超凡者?”
“高顧問,聽說很多城市都對超凡者一無所知,廣陵……也是如此嗎?”
陳陽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高峰默默點頭。
所以,這就是帝都和廣陵的差距嗎?
不僅僅是經濟和人口,連資訊的開放程度都截然不同。
“在白玉京,超凡者的存在是公開的,”
陳陽繼續說道,透過後視鏡望了他一眼,
“您應該也是超凡者吧?”
高峰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凝視窗外流轉的夜景。
陳陽識趣地不再多問,專心將車駛至酒店。
酒店位於一座聳入雲霄的宏偉建築,總高一百層。
高峰的房間在第九十九層。
陳陽辦完入住手續,將高峰送至房間門口,遞上房卡,愈發恭敬地說道:
“這是廣陵分部為您預訂的房間。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聯絡我。我先告辭了。”
剛才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他當時就驚了。
六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價格,高得離譜。
就算是總部來人,也極少訂這種檔次的房間。
這高峰,到底是什麼身份?
廣陵分部,居然對他如此優待?
簡直是集團太子爺的待遇。
高峰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點頭示意,目送對方乘電梯離去。
他刷卡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面對這兩百平的總統套房,他並未感到驚訝。
畢竟在廣陵,他獨自居住的別墅足有五百平米。
高峰佇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腳下這座浩瀚都市,一股大丈夫當如是的豪情不由湧上心頭。
若他還是從前那個普通人,或許一生都無法踏出廣陵,更別提入住這般豪華酒店。
或許,那個雨夜的遭遇,於他而言反是一場機緣。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月華正盛。
高峰盤膝坐在陽臺,沐浴在銀輝之中,心神漸沉,進入修行狀態。
警局門口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周慧單薄的裙襬簌簌發抖。
她攥著中年男人的袖口,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西裝面料裡,眼眶紅腫得像核桃,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掉。
剛才在拘留室的半小時,是她二十年來最屈辱、最恐懼的經歷。
鐵柵欄後的女犯們用貪婪或譏諷的目光盯著她。
有人衝她吹口哨,有人故意把髒水潑到她腳邊。
那些粗鄙的咒罵和渾濁的氣息,讓她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周家大小姐差點吐出來。
可這些都比不上昨晚的衝擊。
她親眼看見高峰抬手間就捏碎異獸的頭顱,猩紅的血濺在他臉上時,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像在捏死一隻螞蟻。
“三叔……我還以為您真不管我了……”
她哽咽著,聲音裡滿是後怕,
“剛才在裡面,那些人好可怕……還有昨晚,好多的怪獸……”
中年男人,周慧的三叔周明遠,是周家唯一常駐帝都的人。
此刻正皺著眉,從公文包裡掏出紙巾遞給她,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慧兒,這次能把你保出來,已經是我託了天大的關係。
你以為拘留是委屈?
若是那高峰當時真動了殺心,你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殺心?”
周慧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
“他……他真的敢殺我?我爸可是廣陵市政協委員!”
“在超凡者眼裡,你爸的身份,連張廢紙都不如。”
周明遠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周慧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