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不會跟他上床了吧?(1 / 1)
青鳥夫人原本佈下的暗棋,能護住高峰的軟肋。
本可順理成章地收穫一份人情,將那位潛力無窮的年輕人拉向聽雨閣。
可惜,竟被這位梵卓公主捷足先登,搶先一步。
論起魄力,她居然還不如這位不諳世事的梵卓公主。
青鳥夫人並未動怒,只是覺得局面愈發有趣。
她瑩白的玉指有節奏地輕叩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陷入沉吟。
“崑崙……”
她紅唇微啟,吐出這兩個沉重而充滿誘惑的字眼,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彩,
“凌玥如此急切地要保障高峰無後顧之憂,他還接了崑崙的任務……。
難道,梵卓他們也得到了那個訊息。
關於崑崙山地脈異動,天宮即將現世的傳聞是真的?”
若真如此,那這一次崑崙之行,可就真的風起雲湧,遠超一次普通的探險任務了。
想到此處,青鳥夫人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是一種看到精彩棋局即將展開的期待與算計。
“傳令下去,”
她忽然坐直身體,聲音清晰而果斷,
“關於崑崙天宮可能現世的訊息,風險等級上調至天級,列為最高優先順序。
加派得力人手前往崑崙外圍區域,密切關注各方動向,尤其是梵卓氏族的具體部署和人員調配。”
“此外,”
她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
“以我的名義,給高峰發去天宮的情報。
就說聽雨閣願提供一切必要支援,分享關於天宮入口的關鍵情報,只盼能與高先生繼續守望相助。”
她要將這份被凌玥搶先一步的人情,用更大的利益和更關鍵的資訊,重新奪回主動權。
高峰這塊瑰寶,聽雨閣絕不會輕易放手。
如果天宮出世訊息為真,說不得,她也要動一動了。
“凌玥。”
當凌玥剛剛入住酒店,便有了第一位訪客。
門外站著的,正是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絲陰鷙的安德森。
對於擁有漫長生命的血族而言,兩年多的時光不過彈指一瞬,恍如昨日。
安德森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屬於古老貴族後裔的矜持笑容,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不快。
凌玥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連門都沒讓他進。
這種冷淡的態度,安德森早已習慣,並未覺得有何異常。
“你的二百歲生辰慶典將至,”
安德森自顧自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情,
“以你我血脈的純度與親和度,必將誕下梵卓氏族這一代最純粹、最強大的子嗣,這是長老會與格倫希爾侯爵的共同期望。”
凌玥看著眼前這個從頭到腳都寫滿了傲慢與自負的男人,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煩。
曾幾何時,她覺得梵卓族人與生俱來的高貴與自信是天經地義。
可如今,在經歷了廣陵的種種,見識過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後。
她只覺得這種刻板的傲慢令人窒息,甚至……有些可笑。
“我說過,要嫁給你嗎?”
凌玥的聲音帶著清晰的疏離感,毫不客氣地截斷了安德森的話語。
安德森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彷彿聽到了一個玩笑。
他擺了擺手:
“不嫁給我,你還能嫁給誰?族內適齡且血脈能與您媲美的純血後裔,除了我,還有第二人選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毋庸置疑的自信,
“我們的結合是命運最優的選擇,血脈交融之下,甚至有望衝破子爵的壁壘,觸控侯爵的榮光!想想看,到時候我們……”
“你不用想了。”
凌玥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暢想,語氣斬釘截鐵,
“我不會聯姻。而且,日後也不再返回族地。”
“不回去?你瘋了?!”
安德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被錯愕與難以置信所取代,彷彿聽到了最荒謬的瘋話。
他幾乎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凌玥!
華國這片土地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這裡是超凡規則的牢籠!
是異類的禁區!
在這裡,我們連獲取新鮮血食都要小心翼翼!
想要舉行一場像樣的血祭儀式更是痴心妄想!
哪裡比得上西方世界的自由與尊榮?
那裡才是我們的疆場,是我們權力與享樂的殿堂!”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拔高,充滿了不解與質問。
“長老會絕不會同意你這荒謬的念頭!
即便是您的父親,族長大人,也絕不會允許他唯一的繼承人、氏族最珍貴的純血明珠,自我放逐到這片壓抑之地!
你到底是怎麼了?
是不是那個叫高峰的人類小子……”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凌玥,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難道她種種反常的舉動,甚至這離經叛道的決定,都與那個卑賤的人類有關?
安德森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在凌玥身上上下掃視,那眼神中的猜忌與狐疑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個荒謬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讓他脫口而出,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尖銳:
“你,你不會已經和那個卑賤的人類,上床了吧?!”
血族本就是慾望的化身,放縱享樂習以為常。
他自己剛成年時就曾縱情聲色,舉辦過荒誕不經的盛宴。
女性血族的私生活大抵也是如此。
因此,即便凌玥真的與高峰發生了什麼,他也並不覺得奇怪。
他在意的,不是貞潔。
“與你無關。”
凌玥的回答冰冷而生硬,瞬間將他所有試探拒之門外。
但這回答,在安德森看來卻是一種預設!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一種被冒犯、被玷汙的憤怒湧上心頭。
“凌玥!”
他厲聲喝道,
“你想玩玩,可以!作為消遣,無可厚非!
但你必須清楚你的身份,你血脈的榮耀!
絕不能讓高貴的梵卓之血,流入那些骯髒低劣的血脈之中!
這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他深吸一口氣,搬出了最後的底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我已經將你的行徑和荒唐的念頭稟明瞭長老會!
你必須,立刻,跟我返回族地!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回應他的,並非辯解,也非爭吵。
而是“砰”的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酒店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關上。
冰冷的門板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一絲不苟的金髮。
凌玥竟直接用最粗暴、最無聲的方式,將他所有的傲慢、威脅與說教,徹底隔絕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