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贏先生?會是那位千古一帝嗎?(1 / 1)
高峰眉頭緊鎖,心中沒有半分上榜的喜悅,反而沉甸甸的。
他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即便有,那餡餅裡也必然藏著致命的毒藥。
天宮器靈,一個存在了數萬年的古老存在,為何在近兩千年突然變得慷慨,定期開放,培養外界天驕?
它不是真正的生靈,只是一段遵循著核心指令的複雜程式。
數萬年的沉寂與近兩千年的活躍,這轉折點,恰恰指向了那位人間帝王。
訊息中只含糊提及帝王敗退,卻未言明其生死。
一個能強行撕裂虛空、逼出天宮的存在,其修為至少也在六階以上,甚至更高。
聯想到廣陵市那位活了數千年的四代血族赫拉利姆,同樣是六階。
這等強者,豈是那麼容易徹底隕落的?
一個推論在高峰腦中成形。
天宮器靈此舉,極可能是在未雨綢繆,為了應對那位人間帝王可能捲土重來的威脅!
又或者,它透過定期開放天宮,可以得到某種好處。
比如,修復防禦大陣。
再或者,它在篩選、培養能夠抵禦,甚至終結這場持續兩千年紛爭的兵刃或……棋子。
對於那位帝王的身份,高峰心中已有了猜測。
史載,兩千年前,華夏首次實現大一統,帝國號為古秦。
帝王嬴鎮,被後世譽為千古一帝。
然而,這位雄主在鼎盛時期卻突然猝死,龐大的古秦帝國也在短短兩年內土崩瓦解。
這一切,在歷史長河中顯得如此突兀和不合邏輯。
但若與他剛剛得知的秘辛結合,一切便豁然開朗。
嬴鎮在人間已無敵手,便將目光投向了更高的維度,崑崙天宮。
為了達成長生目的,他不惜進行舉國血祭,耗盡了古秦的國運與底蘊。
釋放了被封印的上古邪物,並與之融合,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他攻打天宮,最終被天宮器靈與守護大陣擊退。
雖然沒有成功,但也破壞了天宮的防護大陣。
那一戰,必然是兩敗俱傷。
嬴鎮受了重創,不得不潛入暗處休養生息。
而失去了這位強大帝王鎮壓,且國力已被血祭掏空的古秦帝國,迅速被各地崛起的勢力推翻,也就順理成章了。
嬴鎮……贏先生……。
當這兩個名字在意識中重疊的瞬間,高峰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那位在廣陵市輕鬆滅殺六階血族赫拉利姆,神秘莫測、實力深不見底的贏先生……。
他的形象,與歷史上那位魔威滔天的古秦帝王嬴鎮,完美地重合了!
以贏先生展現出的,最低也是六階巔峰,很可能是七階的恐怖實力來看,這兩位,大機率就是同一個人!
如此說來,兩千年前嬴鎮攻打天宮,其根本目的,或許並非單純破壞,而是為了得到天宮中的某樣特定之物。
而這樣東西,也正是贏先生如今派他前來崑崙的真正目標!
按照墨塵所言,崑崙天宮還有二十多年才會出現。
但現在,它提前了。
想都不用想,必定是贏先生所為。
就是為了讓自己趕上這一次機緣。
他不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原來,這一次的崑崙異變,是因他而來。
他何德何能,一個掙扎在生存線上的三階小修士,竟捲入了兩位至少是六階巔峰的古老存在,持續了長達兩千年的博弈漩渦之中。
一方是代表上古正統、規則化身的天宮器靈。
另一方是墮入魔道、圖謀深遠的人間帝王。
他手中的鎮屍釘,體內的系統,他此刻站在這裡……。
這一切,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早已被編織好的命運?
“我,會是那把破局的刀,還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高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翻騰的心緒強行壓下。
無論真相如何,他此刻都沒有退縮的餘地。
為了妹妹小雨,也為了在這棋局中爭得一線生機,他必須走下去,並且要走得比任何人預料得都要遠!
贏先生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但估計在天宮的最深處。
他必須走到最後。
再次將目光投向石碑上的九州天驕榜,眼神已變得截然不同。
這不僅僅是機緣的排行榜,更是一份資格的證明。
只有在這個榜單位列前茅,他才有可能接觸到天宮最深層的秘密。
才有可能獲得與贏先生、與器靈對話的資本。
才有可能……跳出棋盤,成為執棋者!
“贏先生,無論你想要什麼……”
高峰在心中默唸,目光銳利如刀,
“我都會先幫你找到它。然後,再看它最終會屬於誰!”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疾影,沿著石碑指引的方向,朝著天宮更深處疾馳而去。
前方的迷霧依舊濃重,但獵手與獵物的遊戲,已經開始了。
......。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凌玥強忍著臟腑傳來的劇痛,將身形深深隱匿於沙土之中,全力收斂著自身每一絲氣息。
安德森,比表面上展現的實力更強。
她能逃出生天,已是僥倖。
全賴近日血脈純度提升所帶來的力量與速度的增幅。
若是一個月前,那個對萬物皆漠然的自己,恐怕早已被輕易擒獲,生死不由己。
漫長的血族生命,無盡的冰冷與孤寂,早已經讓她看淡了生死。
但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烈的求生欲,在她胸腔中灼灼燃燒,甚至壓過了傷勢帶來的痛苦。
除了母親那若隱若現的線索,讓她不甘就此沉淪之外……
還有他。
高峰。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沉寂了百年的心湖中,漾開了一圈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初次相遇時,他那雖然弱小、卻異常堅定的眼神?
是那次激戰之後,他真誠的關切,以及那曖昧的療傷,在自己冰封的心牆上鑿開的第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還是這次崑崙之行,他總是沉默卻堅定地擋在自己身前,成為她可以託付後背的依靠?
她分不清,也理不明。
那個身影,就這般在不經意間,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悄無聲息地滲透了她層層設防的心防。
如同極地漫長的永夜後,第一縷穿透厚重冰原的陽光,微弱,卻帶著足以融化堅冰的溫度。
等她驚覺時,那份牽掛已然根植於心,枝繁葉茂。
她輕輕閉上眼,長而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指尖撫過胸前那枚溫暖的金翎,另一隻手則緊緊按住了仍在作痛的傷口。
“活下去……”
這個念頭,比任何血族秘法都更有效地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賦予了她繼續掙扎求存的、全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