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步,去應聘(1 / 1)
劇本殺,李哲曾經拉著高峰玩過一次。
說實話,高峰對它並不感興趣。
對高峰而言,沒有什麼比賺錢更重要。
玩虛幻的劇本殺,純粹是閒的。
但現在,這個超大型劇本殺,他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玩下去。
因為這賭注,將是他的記憶、乃至性命。
50%的死亡率,對於全員四階的眾多天驕來說,實在是太高了。
這些人,哪個不是各大宗門的中堅力量?
就說青鳥夫人。
就她表現出來的能力和地位,必定是聽雨閣的高層。
這種人,進入了這個幻境,居然要死掉幾十位?
只要想一想,就知道這幻境的可怕。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被動。
上古鎮屍釘的守護與系統組成的雙重屏障,讓他保有了大部分記憶和認知,這無疑是在這場迷局中最大的優勢。
然而,劣勢也同樣明顯。
他進來得太晚。
那些競爭對手,比他提前進入這場遊戲。
六個小時,足夠他們摸清部分規則,甚至可能已經佔據了某些先機。
更重要的是,崑崙天宮並非第一次出現。
那些傳承悠久的本土大勢力,如茅山、影殺殿、天師道,對此地秘辛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他們必然帶著某些抵抗幻境、保持靈臺清明的秘法或寶物。
此消彼長之下,高峰意識到,自己必須爭分奪秒。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粗布獵裝的衣兜,觸手是幾十枚冰冷沉實的銅板。
這幻境細節真實得可怕,這想必是獵戶賣掉獵物後的全部家當。
【征伐司招募兵士,完成艱鉅任務,成功者將獲得無上榮耀與……九大神兵】。
九大神兵!這幾乎明示了與憑證相關。
目標明確,第一站,必須是征伐司。
高峰攔住一位行色匆匆的路人,詢問了方位。
幻境自有其規則,語言交流倒是不成問題。
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了一座氣勢恢宏、戒備森嚴的府邸前。
朱漆大門,銅釘閃爍,門前一隊披甲執銳的兵士肅立,目光銳利,竟然都是超凡者。
旁邊設有一書案,一位身著青衫、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後。
“我來應聘。”
高峰上前,開門見山。
“應聘?”
那文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高峰一番。
目光在他樸素的獵戶裝扮上停留片刻,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你是應募兵士吧?”
“哪裡人氏?何等修為境界?”
文人拿起筆,例行公事地詢問。
“城外獵戶,沒什麼境界,就是力氣大。”
高峰故作憨厚,撓了撓頭。
他摸不清這裡的實力劃分體系,言多必失。
“哦?力氣大?”
文人笑了笑,似乎見怪不怪,指了指旁邊一片空地,
“那邊有幾個石鎖,你去試試,能舉起哪一個,便算過了第一關。”
高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空地上整齊排列著五個灰黑色的石鎖。
從小到大,旁邊立著木牌,清晰地標註著重量:
一千斤、三千斤、五千斤、八千斤、一萬斤!
旁邊那位抱著膀子、身材魁梧的軍官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文師爺,我看這小子身板還沒我這槍桿子結實,怕是拿一千斤的都夠嗆吧?”
被稱作文師爺的中年人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意味深長地笑道:
“人不可貌相。這段時日,府裡來的奇人異士還少麼?其中不乏看似文弱,實則能力扛千鈞者,你忘了?”
軍官想起前幾日那幾個看似不起眼,卻展現出驚人實力的應募者,頓時收起了輕視之色,點了點頭。
目光重新投向高峰,帶上了幾分審視。
此刻的高峰,內心卻在快速權衡。
他習慣性地想要藏拙,低調行事,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這是他在現實中保護自己的本能,即便成為了超凡者,也未曾改變。
但眼下情勢不同。
這裡是幻境,目標是爭奪有限的憑證。
想要在眾多早有準備的天驕和強者中脫穎而出,獲得那九大神兵之一的認可。
再一味隱藏實力,無異於自絕前路。
必須展現出相應的價值,才能進入核心舞臺。
念頭一定,高峰不再猶豫。
他無視了那幾個較小的石鎖,在周圍兵士和零星圍觀者驚愕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場地盡頭。
那個最大、最重,標誌著一萬斤的龐然大物面前!
這一舉動,瞬間引爆了現場的竊竊私語。
“這小子瘋了吧?那可是一萬斤!”
“看他那樣子,怕是連三千斤的都費勁,裝什麼大尾巴狼?”
“哼,山裡來的獵戶,不知天高地厚,怕不是連字都不認識,看錯了斤兩!”
嘲諷、質疑、憐憫的目光如同針一般刺來。
連那文師爺也微微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探究。
那軍官更是瞪大了眼睛,準備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戶如何收場。
高峰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深吸一口氣,並非調動體內被壓制的屍煞之氣,而是純粹激發著融合金焱狻猊和玄武血脈後,那深植於血肉骨骼中的純粹肉身力量。
他彎腰,雙手握住石鎖冰冷的握把,觸感粗糙而堅實。
下一刻,在所有人彷彿被扼住喉嚨的寂靜中,那巨大的、被視為力量象徵的萬斤石鎖。
竟如同輕巧的磨盤般,被高峰腰腹發力,雙臂一振,輕鬆舉過頭頂!
動作流暢,穩如磐石!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之前的嘲諷和質疑瞬間凍結在每個人的臉上,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軍官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文師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濺起幾點墨跡。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將萬斤石鎖舉重若輕的年輕獵戶。
然而,讓他們更加震驚的還在後面。
高峰並未立刻放下石鎖,而是穩穩地舉著,目光平靜地看向文師爺,彷彿只是拎起了一捆柴火。
他甚至還有餘力開口,聲音平穩不見絲毫喘息:
“師爺,這樣……可算過關?”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比那萬斤石鎖本身更具衝擊力!
舉得起萬斤石鎖,或許是天生神力。
但舉得如此輕鬆,甚至猶有餘力開口說話,這意味著他的真正力量,遠不止萬斤!
這已經超出了力大無窮的範疇,而是修行者!
文師爺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他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無比的笑容,快步從案後繞出,親自上前:
“過關!當然過關!壯士真乃神人也!”
他連連拱手,
“快請放下,莫要傷著了。
壯士這等實力,無需從最低等的兵士做起。
我這就引你去見指揮使大人,像你這等人才,至少也是個小旗。”
以高峰的展現出來的實力,總旗也做得。
但這是指揮使大人才能做出的決斷,師爺自然不會越級。
周圍再無一絲雜音,只有一片敬畏的目光。
高峰緩緩將石鎖放下,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也震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他知道,這劇本殺的第一幕,他成功吸引了導演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