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什麼才是真正的恐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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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夜!

青鳥夫人和高峰黑衣蒙面,悄然出現在一處府邸之外。

這座府邸比高峰的小院要大得多。

門口還有四名精幹守衛。

不愧是城防衛千戶大人的居所。

“趙莽在東邊最大的廂房內歇息。”

青鳥夫人貼近高峰,在他的耳邊低語。

這吐氣如蘭,還帶著溫熱氣息。

高峰的耳根不由得紅了一片。

“嘻嘻,你害羞了。”

青鳥夫人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愈發的綿軟。

“他的修為不低,你最好是將他引出來,你我聯手,速戰速決。”

“嗯。”

高峰感覺渾身燥熱,點了點頭,便一溜煙掠入了高聳的院牆,消失不見。

這個女人,真的是解放了天性,無時無刻都在逗弄他。

面對這種滿級魅魔,他這個菜雞真的是頂不住。

“呵呵!”

青鳥夫人掩嘴輕笑,眼波流轉,被輕紗遮掩的臉上也飄起了一絲紅霞。

高峰此時已經來到了東廂房之外。

這房間門口被陣法所籠罩,一旦有人闖入,便會示警。

這趙莽還挺謹慎。

他並未直接闖入,而是拾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屈指一彈。

“咻!”

石子帶著破空聲,精準地擊打在廂房一側用作裝飾的銅製風鈴上。

“叮噹!”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什麼人?!”

廂房內立刻傳出一聲低沉而充滿警覺的怒喝。

聲音中氣十足,蘊含著武道罡氣,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身著睡衣,身材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出。

倆人四目相對,趙莽不由得一怔。

就高峰這穿著,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但趙莽並不害怕。

以他的修為,在城中能穩勝他的,不過三五人。

“好個小賊,居然還敢挑釁於我,找死。”

他的臉色一沉,露出猙獰之色。

下一刻,他渾身散發淡黃色的罡氣,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撲向站在院中的高峰。

這一撲,宛如猛虎下山,帶著淡淡的腥氣。

三階以下的武者被他氣勢壓迫,當場便會骨酥筋軟。

高峰卻不閃不避,身體微沉,便是一拳擊出。

他想試試,僅憑肉身,能否硬撼四階中期武者!

“轟!”

雙拳交擊,如同兩柄重錘撞在一起,發出沉悶巨響。

高峰身形微微一晃,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而趙莽則被反震之力逼得後退了半步。

勢均力敵!

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趙莽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他這一拳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重創尋常四階初期,這蒙面賊人竟能毫髮無傷地硬接。

“好強的肉身!你到底是什麼人?”

驚愕化為更濃的殺機,趙莽罡氣全力運轉,雙拳化作拳影,狂風暴雨般向高峰籠罩而去。

高峰一步未退,以硬碰硬,與趙莽戰在一處。

一時間,院內氣勁四溢,飛沙走石,轟鳴聲不絕於耳。

激烈打鬥頓時驚動了府中護衛。

“有刺客!”

“在大人院中!”

“快!圍起來!”

呼喝聲與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傳來。

寂靜的夜,被打破。

就在此時,一道幽影如同沒有重量般,自屋簷下的陰影中悄然滑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趙莽身後。

正是等待多時的青鳥夫人!

她手中捏著一根細如牛毛、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的鳥羽錐。

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是趙莽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且心神被高峰完全吸引的剎那!

“咻!”

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鳥羽錐直刺趙莽後腦,那裡是護身罡氣相對薄弱之處,更是神魂要害!

趙莽身為四階強者,對危機自有感應,千鈞一髮之際強行扭身偏頭。

“噗!”

鳥羽錐未能刺入玉枕穴,卻破開了罡氣,扎入他的頸側!

“呃啊!”

趙莽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吼,只覺一股陰寒瞬間蔓延,半個身子都變得麻痺,罡氣運轉頓時滯澀。

高手相爭,只差一線!

就在他身形僵直的瞬間,高峰右拳之上屍火與真水交織,狠狠印在了趙莽的胸前。

“咔嚓!”

臂骨斷裂的清晰聲響傳來。

“轟!”

趙莽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倒飛出去。

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撞在院牆之上,震得牆體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不等他掙扎站起,高峰得勢不饒人,一步踏出來到了他的面前。

在他絕望的眼神中,一爪穿透了他的胸膛。

同時運轉吸血天賦,將他全身精血吸入體內。

趙莽瞳孔猛然放大,

在瀕臨死亡的瞬間,他似乎從幻境中清醒。

眼神複雜,似不甘,又似解脫。

“萬般枷鎖困真我,今日方知我是我。”

這一刻,他徹底的清醒過來。

“我是帝都趙蠻,你......。”

他似乎想要交代什麼,但已經晚了。

渾身的精血已經徹底被高峰吸乾,身隕道消。

從高峰現身,到兩人聯手雷霆擊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息。

府內護衛的喧譁聲和火光已近在咫尺。

高峰與青鳥夫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走!”

兩人毫不遲疑,身形一閃,在護衛合圍之前,揚長而去。

只留下府邸內逐漸升騰的混亂、驚怒的呼喝,以及一具迅速冰冷下去的千戶屍體。

十分鐘後,兩人已換回常服,對坐在高峰小院的正堂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張毫無喜色的面容。

暗夜刺殺,功成身退。

四階強者確為真人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

這本該值得慶賀,卻讓他們感到沉重。

從趙莽臨死前那不甘的嘶吼中,確定了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事實。

他,千戶趙莽,確實是上一批天宮開啟時,迷失於此的超凡者。

三十六年。

自上一次天宮現世至今,已整整過去了三十六年。

難以想象,趙莽是如何在這虛幻中,度過了三十六年漫長的歲月。

日升月落,娶妻生子,經營權勢,甚至悉心栽培著那個視若親侄的趙坤。

這一切鮮活的人生軌跡,竟然全都是假的。

他身邊的妻兒老小,麾下的兵將,乃至這座他為之效忠、為之爭鬥的天風城,全都是幻境規則編織的假象。

還有那些同樣迷失在此的四階同鄉,都這麼活著,宛如行屍走肉。

這種感覺,光是想,便已讓人不寒而慄。

青鳥夫人指尖緊緊攥住袖口,姣好的面容上血色褪盡,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蒼白與後怕。

她不敢深想,若非高峰強行將她帶離天香閣,並以秘法喚醒她沉睡的真我。

如今的鶯歌,今晚可能就跟趙莽睡在了同一個房間內。

渾渾噩噩,將這虛假的劇本當作真實人生,直至在這幻境中耗盡壽元?

她下意識地抬眸,望向坐在對面、沉默不語的高峰。

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也顯得格外幽深。

室內一片沉寂,唯有夜風穿過庭院的細微聲響,更添幾分空寥與寒意。

這成功的刺殺,非但未能帶來絲毫輕鬆,反而讓他們無比清晰地看到了沉淪於此的終極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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