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血族侯爵的化身(1 / 1)
張威臉色陰晴不定。
他確實看不慣安德森,此次魔窟之行,他與其部下承擔了最多的危險,心中早已積壓了諸多不滿。
然而,他與高峰之間也結有樑子,將其編入九死一生的先鋒營,意圖借刀殺人的正是他自己。
如今局勢陡變,安德森一夥眼看就要敗亡。
可若高峰一方得勝,是否會信守承諾,放過他這個曾意圖加害之人?
張威對此深表懷疑。
在這弱肉強食的魔窟之中,他誰的話都不敢輕信,只信自己手中的刀。
權衡再三,他猛地抬頭,看向高峰,聲音低沉:
“高百戶,安德森,你們之間的恩怨,是你們外來者內部之事。
我張威與姚千戶,不想再插手,也無意為任何一方陪葬!”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定高峰:
“只要你放我等就此離去,我張威即刻退出魔窟,絕不回頭,也絕不將此地之事外洩!如何?”
高峰聞言,目光微閃,與不遠處的墨塵對視一眼。
墨塵面無表情,但抱著長劍的手微微一動,身形已不著痕跡地向側後方移開半步,將通往甬道的出口讓了出來。
這無聲的行動,已然表明了態度。
高峰隨即看向張威,乾脆利落地點頭:
“可以。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
這個決定十分果斷。
眼下首要目標是解決安德森這個心腹大患。
張威等人若能主動退去,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變數和損耗。
“多謝!”
張威也不廢話,立刻對姚千戶及麾下殘兵一揮手,
“我們走!”
眼看這支唯一可能攪動局勢的中立力量就要抽身而退,安德森徹底急了!
他們現在僅剩兩人半。
他自己,狀態不佳的赫克託,以及那個斷臂後幾乎失去戰力的同伴。
墨塵那恐怖的一劍猶在眼前,他自忖絕無可能在其劍下逃脫。
而一旦赫克託被高峰與青鳥夫人聯手擊敗,他安德森便是甕中之鱉,必死無疑!
絕望與瘋狂如同毒火般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想走?都給我留下!!!”
安德森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眼中血光暴漲!
下一刻,他手中猛地多出了一物。
那是一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由某種暗紅色晶石雕琢而成的蝙蝠雕像!
這雕像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遠超剛才魔龍的澎湃血能波動!
其中彷彿封印著一片浩瀚的血海,隱隱傳來古老而威嚴的生命氣息!
“都看清楚!此乃我梵卓氏族格倫希爾侯爵老祖的一縷本源精血所化之化身!”
安德森死死攥住那尊血晶雕像,將其高高舉起,臉上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猙獰,
“一旦我將它捏碎,老祖意志便會藉此降臨!
雖非本體親至,但即便只是一縷化身意志,也擁有碾壓爾等螻蟻的五階之力!”
他瘋狂的目光掃過意圖離去的張威等人,又狠狠瞪向高峰、墨塵與青鳥夫人,聲音嘶啞如夜梟:
“到時候!你們所有人!全都得死!一個也別想走!!”
恐怖的威脅如同寒潮般瞬間席捲了整個空腔!
六階強者的化身!
即便是藉助外物降臨的一縷意志,也絕非在場任何人能夠抗衡!
張威等人的腳步瞬間僵住,臉上血色盡褪。
墨塵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青鳥夫人亦是呼吸一滯,秀眉緊蹙。
剛剛看似明朗的局勢,因這尊突然出現的血晶雕像,再次逆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安德森手中那尊散發著不祥血光的雕像。
以及他那隻青筋暴起、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其捏碎的手上!
空氣,凝固了。
“你敢嗎?”
高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你忘了天宮入口處,那器靈的警告?”
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安德森那雙充滿瘋狂的眼睛,
“宮內禁止五階及以上力量顯現,違者……抹殺。你召喚六階侯爵的化身降臨,第一個死的,就是你本人。”
安德森臉龐扭曲,發出一陣癲狂的厲笑:
“呵呵呵……反正都是死,拉上你們這些墊背的,尤其是你,高峰!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要不要賭一賭,看看是我先被抹殺,還是老祖的化身先碾碎你們?”
他那歇斯底里的神態,沒有任何人懷疑他會在下一刻捏碎雕像。
事情,瞬間變得極其麻煩。
高峰與青鳥夫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安德森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絲遲疑,他知道自己抓住了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嘶聲道:
“不想同歸於盡的話,那就簡單點!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你們拿你們的神兵,我們離開魔窟,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何?”
決定的天平,壓在了高峰的手中。
這個抉擇無比艱難:
放虎歸山?
安德森攜此大殺器離去,如同在陰影中潛伏的一條致命毒蛇,高峰將永無寧日,必須時刻防備他瘋狂的報復與偷襲。
逼其拼命?
若不放,安德森在絕望之下必然兌現威脅。
他們三人,真能抵擋一位六階強者的化身嗎?
高峰腦海中瞬間閃過在蟠龍公墓地脈中,那滴六階殭屍精血所化虛影的恐怖威勢。
絕無勝算!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託於天宮規則能否及時降臨,將那化身抹殺。
但這希望渺茫,更大的機率是……同歸於盡。
除非,能夠以雷霆萬鈞之勢,在安德森捏碎雕像前瞬間將其擊殺。
這是永絕後患的最佳方式。
然而風險極高,安德森畢竟是四階後期強者。
想要瞬殺,談何容易。
高峰看向墨塵,
墨塵的眼神還是那麼冷靜,沒有一絲情緒傳遞。
劍修不靠外物,估計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手段。
難道,真的要放安德森離去?
洞窟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高峰,等待他的決定。
張威更是緊張。
這件事本跟他無關,現在卻成了生死不由自己的局面。
他恨安德森,為何要拉他下水。
安德森也很緊張,能活著,誰會想死?
他就像是在身上綁滿了炸藥的匪徒,就賭警察不敢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