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贏先生的後手(1 / 1)
當外界風雲被高峰攪動的時候。
他在天宮內,也陷入了必死之境。
器靈在天宮中,雖然只是一個管家的身份。
卻能夠調動整個防禦大陣的力量。
發揮出六階巔峰戰力。
這也是當年的贏勾,無法打破防禦,進入天宮的原因。
在它面前,高峰的抵抗,毫無意義。
面對毀滅一切的神光。
高峰本能的施展幽冥鬼步和屍跳突襲,卻駭然發現身周的空間已被鎖死,完全無法破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充滿了無盡暴戾、死寂與皇者威嚴的咆哮,猛地從高峰心臟深處炸響!
他體內那滴得自蟠龍公墓陰脈的六階殭屍精血,當時升級三階用了小半,剩餘的一直沉寂。
久到他都忘了這一滴精血的存在。
此刻竟突然出現,不受控制地瘋狂燃燒、沸騰!
浩瀚如海的精純屍氣沖天而起,瞬間衝散了器靈的神光!
精血在空中急速扭曲、膨脹,最終化作一道高達百丈、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令整個第九重天都為之震顫的恐怖身影!
他身披黑袍,周身纏繞著漆黑的鎖鏈,雙眼如同兩輪血月。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死亡與災厄的源頭!
“天宮器靈……許久不見,還是如此令人作嘔的正道嘴臉!”
贏勾化身發出沙啞而充滿蔑視的聲音,猩紅的雙目死死鎖定那團人形,
“想動我的傳承者?問過本君了嗎?”
器靈的光芒劇烈波動,顯示出其極度的震驚與憤怒:
“贏勾!是你!你竟敢進來?”
“哈哈哈!有何不敢?這天宮,本君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贏勾化身狂笑,直接揮動纏繞著死亡法則的巨爪,撕裂虛空,朝著器靈悍然抓去!
“褻瀆聖地,當誅!”
器靈徹底暴怒,調動整個天宮的本源之力,化作無窮無盡的淨化神光,與贏勾化身瘋狂對撞在一起!
“轟隆隆!!!”
第九重天,這片穩固無比的混沌虛空,此刻如同沸水般翻滾、破碎!
兩種截然相反、都達到此界極限的力量瘋狂對轟,法則崩碎,大道哀鳴!
這是超越了普通六階,觸及七階門檻的恐怖戰鬥!
高峰被這股餘波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
贏先生果然在他的體內留了後手。
而且,天宮器靈居然認識他。
感覺兩者是老相識了。
贏勾?
這名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高峰雖然戰力已達五階,但在這兩位超級強者面前,就是螻蟻。
他只能不斷的後退,竭力避開衝擊。
“小子,這是我的一滴本源精血化身,堅持不了多久。”
“我會給你開啟通道,你帶著東西出去,我會去找你。”
就在他勉力抵擋交戰的餘波時,腦海裡傳來贏勾的聲音。
下一刻,這三團光芒便劃破空間,直接沒入了高峰的體內。
“贏勾!爾敢!”
器靈察覺到贏勾的動作,震怒無比,分出一縷神光射來。
“哈哈,這本就是給第一名的獎勵,幹嘛這麼小氣!”
贏勾化身大笑,一拳轟散那縷神光。
下一刻,他渾身光芒急速收斂,化為一個極小的黑洞。
“贏勾!”
器靈似乎知道他要幹什麼,立即撲上去,想要將這黑點包裹。
但已經晚了。
黑點轟然爆開,空間破碎,第九重天成了一個到處漏氣的布袋。
外面,是熟悉的崑崙山脈的氣息!
贏勾化身的自爆,威力太大,
剩餘的衝擊波繼續擴散,整個第九重天搖搖欲墜。
【屍跳突襲】
高峰毫不猶豫,身形一閃,便跨越了空間,鑽入其中一個破洞之中!
在他身後,是第九重天即將崩塌、毀滅的恐怖景象……。
器靈要維持住第九重天,無暇攔截高峰,只能任由他離去。
“噗通!”
高峰重重地摔落在崑崙山冰冷的雪地之上,口中噴出鮮血,渾身衣衫襤褸,重傷倒地。
他回頭望去,只見身後那座巍峨縹緲的天宮虛影,正在劇烈震盪。
光芒明滅不定,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緩緩隱沒於虛空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天宮之行,以這樣一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高峰躺在雪地中,望著湛藍的天空,大口喘息著,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在天宮裡一共待了多久。
但時間必然不會短。
凌玥等人應該已經離開。
下一刻,他驀然抬頭,看到最高的山峰峰頂,有幾道流光向自己衝來。
那是五階強者。
一共8位。
這個場景,他在擊殺陳青雲幾人時,已有預感。
但當時即便是不殺他們幾個,出來還是會遇到同樣的處境。
他與陳青雲、安德森幾人,已經是死敵。
不可能會放過對方。
在天宮內,他奮力拼搏,抵達終點,就是為了完成跟贏先生的約定。
只要有贏先生在,他就不會死。
然而,天宮器靈的突然發難,以及其對自己身份的排斥,是他未曾料到的變數。
這直接引動了贏勾後手,導致兩位恐怖存在火併。
他雖然趁亂逃出,卻也被那毀天滅地的戰鬥餘波重創。
此刻,他體內屍煞紊亂,臟腑移位,骨骼碎裂。
莫說是五階強者,此刻隨便來一個狀態完好的四階,恐怕都能輕易取他性命。
逃?
【幽冥鬼步】與【屍跳突襲】只適合短距離爆發。
但在五階強者掌控天地元氣、可進行長距離御空飛行的絕對優勢面前,長途奔逃無異於痴人說夢。
心念電轉間,高峰已然明瞭自身處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忍著周身撕裂般的劇痛,艱難站了起來。
既然逃不掉,那便坦然面對!
“咻!”
一道清越的劍鳴撕裂長空,速度遠超其他流光,率先抵達。
凜冽的劍氣盪開風雪,酒劍道人腳踏飛劍,懸停於高峰身前數丈之處,寬大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並未立刻開口,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落在高峰身上,目光復雜。
有對他戰績的驚歎,有對其身負重傷卻能傲然而立的欣賞。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惋惜與沉重。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平靜眼神下隱藏的桀驁與不屈,彷彿在審視一個即將隕落的奇蹟,心中無聲地嘆息:
“此子,若能成長起來,未來不可限量……可惜,可惜了啊。”
而在他身後,幾道攜帶著滔天怒意與殺機的恐怖氣息,也已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