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絕世劍客的形象有點普通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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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有格倫希爾侯爵在……”

費歐娜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暗自慶幸。

任高峰再如何妖孽,在真正的六階力量面前,也絕無幸理。

她不相信,這世上真有所謂小說主角般不死的氣運。

此刻,和平飯店一樓宴會廳已徹底空蕩。

所有賓客,無論身份尊卑,修為高低,都已湧出大廳。

聚集在外的空地上,人人仰首,遙望白玉京外的荒野方向。

儘管相隔百里,但那片天空的異象依舊清晰可見。

整片天空,被血色所浸染。

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隱隱傳來。

天空中,元氣激盪,電閃雷鳴,宛如天傾。

李老作為修為最高者,他的視力也是最好的。

他看著血雲中的那道身影,喃喃道:

“居然是六階,是西方的六階侯爵!”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六階強者,已是當世行走的巔峰,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能引動天地法則,出行之間,天地為之變色!

這便是六階的牌面與威勢!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彷彿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攥住。

六階降臨白玉京外,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難道沉寂多年的東西方最高層面衝突,又要再次爆發了嗎?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一幕,讓所有目睹之人,終生難忘!

就在那血色威壓達到頂峰,彷彿要將整個荒野都化為血獄之時。

“鏘!”

隨著一聲悠揚的劍鳴聲。

一道純粹、凝練、彷彿能斬斷一切的白色劍痕突兀出現,驟然爆發出難以言喻的璀璨光華!

“華國境內,神明禁行。”

“越界者,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種存在本身的無上宣告。

劍意沖霄,並非狂暴,而是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彷彿在無聲地宣讀著古老的鐵律:

此界,由我守護。

越界之力,當受斬絕。

那瀰漫的血色,在這純粹的劍意麵前,竟如同潮水般向後褪去、收縮!

那道白色劍痕彷彿成了天地間唯一的分界線。

線的這邊,是華國的山河,線的另一邊,是必須止步的禁區!

緊接著,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橫貫天空的血色裂縫,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平,開始急速收斂、消散。

那令人窒息的六階威壓,也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幾個呼吸間,便已感知不到分毫!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色澤。

荒野上空,只餘那道漸漸淡去、卻餘韻悠長的白色劍痕,以及那份縈繞不散的、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寂滅劍意。

結束了?

那位攜滔天兇威而來的六階血族侯爵,就這麼退走了?

他被一道劍痕,一句警告,逼退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巨大的譁然如同海嘯般在人群中爆發開來!

“是劍尊!一定是守護者劍尊出手了!”

“我的天!一劍逼退六階侯爵!這就是我華國的底蘊嗎?!”

“華國境內,神明禁行。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句話!”

“那道劍痕,我彷彿看到了大道法則在其中生滅。”

無數人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盈眶。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自豪與安全感,油然而生!

和平飯店外的空地上,費歐娜長老僵立在原地。

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之前所有的從容、算計和慶幸,在這一刻被那道劍痕斬得粉碎。

她終於親身體會到了,東方這片土地深不可測的底蘊,以及那句神明禁行背後,所蘊含的何等決絕的力量!

而會議室內的凌玥,在最初的呆滯之後,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墨瞳之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他擋住了?

不,是華國的守護者逼退了六階侯爵!

高峰,他還活著!

希望,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絕望。

她猛地轉頭,目光穿透窗戶,彷彿要望向那道劍痕之下的身影。

他,就要來了。

高峰並沒有如她預期那般,挾擊退強敵之威,踏著夜色徑直闖入和平飯店。

他此刻,正沉默地跟在一箇中年大叔的身後。

那男人,實在讓人難以將其與絕世劍客四字聯絡起來。

腳上趿拉著一雙陳舊褪色的人字拖,下身是鬆垮的沙灘短褲,上身套著一件洗得領口都有些鬆垮的白色T恤。

上面似乎還沾著些許不明油漬。

他鬍子拉碴,頭髮亂蓬蓬地像是剛被風吹過的鳥窩,眼神有些懶散,走起路來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搖晃。

活脫脫一位剛從城中村麻將館裡出來,準備去夜市覓食的落魄大叔,或者說,是一位低調到塵埃裡的收租公。

但高峰跟在他身後,卻收斂了所有鋒芒與煞氣,顯得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他步履沉穩,落後半個身位,一言不發。

沒辦法。

面對一位談笑間劍氣橫空,一言便能逼退西方六階侯爵的恐怖存在。

即便高峰已鑄就無敵之心,無懼一切,此刻也必須保持足夠的敬畏。

這是對力量的尊重,更是對救命之恩的感念。

若非這位關鍵時刻那驚世一劍,他此刻恐怕已在格倫希爾的血獄刑罰中化為飛灰。

這份因果,太重。

他讓他往東,高峰絕不敢往西。

兩人一路無言,穿過繁華的街區,拐入了一片與白玉京核心區格格不入、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城中村。

夜幕低垂,路燈昏黃,空氣中瀰漫著各家各戶的飯菜香與路邊攤燒烤的煙火氣。

經過一個生意紅火的燒烤攤時,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的“滋滋”聲響,混合著孜然與辣椒麵的濃烈香氣撲面而來。

大叔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那些烤得焦香流油的肉串。

“喲,李大哥!今天這麼早?來來來,整點?剛到的冰啤酒!”

攤主是個滿面紅光的中年漢子,顯然與他極熟,熱情地招呼著。

大叔臉上露出一絲掙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最終還是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遺憾:

“不了不了,今天有正事,得先去見見老爺子。一會兒,一會兒忙完了我再來,給我留點腰子和生蠔!”

他像是怕自己反悔,說完便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燒烤攤的誘惑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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