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消失的導演(1 / 1)
第二天清晨。
當陳清從宿醉後的頭痛中醒來時,聞到的是一股熟悉的陽光味。
睜開眼,看到的是東海,自己的房間。
是妹妹陳汐,昨晚連哄帶騙,把他從慶功宴的修羅場裡,綁了回來。
他揉著酸脹的太陽穴下了樓,客廳裡傳來母親熟悉的唸叨聲:
“陳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薯片屑不準掉沙發上,還有你的腳,別擱茶几上!一個女孩子……”
陳清笑了。
前一晚的浮華與喧囂,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看到母親正拿著雞毛撣子,和那個穿著兔子睡衣的妹妹鬥智鬥勇。
而父親陳建軍,則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悠閒地翻著報紙。
彷彿昨天只是參加了一場普通的同學聚會,然後回了家。
“醒了?快去洗臉吃飯。”
母親看到他,隨意地吩咐了句,便繼續追著陳汐滿屋子跑。
這,就是家。
一個能讓你褪去所有光環,變回最真實自己的地方。
飯桌上,陳建軍淡淡開口:
“我跟你王叔叔通了個電話。”
他口中的王叔叔,自然是王斯蔥的父親,萬達的掌門人。
“他讓我代他,謝謝你。”
陳建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
“他說你給小蔥看的那份東西,他很感興趣,已經在組建團隊了。”
“我這邊,也按你的意思,註冊了一家新的投資公司,先期資金已經到位。”
用一份PPT,讓兩位大佬為自己的未來抬轎。
陳清的掀桌子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變為現實。
“清清啊,”母親端上一碗熱粥,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啟了每個母親都會的傳統藝能。
“昨天慶功宴上,我看那幾個女孩子,都挺好的。尤其是那個楊蜜,人又機靈又會說話,還有那個……”
“媽!”
妹妹陳汐嘴裡塞著一個煎蛋,含糊不清地打斷了她。
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地搖著手指分析起來。
“楊蜜姐姐是好看,但太精明瞭,那雙眼睛跟狐狸似的,一看就鬼主意多。她要是進了咱家的門,我可鬥不過她!”
“藝菲姐姐倒是挺好,仙女一樣,就是話太少了,以後過日子,不得把我悶死?”
“還有那個景恬姐姐,長得最可愛,可聽我爸說,她家好像很牛,我哥降得住人家嗎?”
“要是降不住,我這小姑子以後不就慘了!”
這番話讓陳清和陳建軍都哭笑不得。
而母親,像找到了知音,兩人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就在這溫馨的日常中,陳清的手機響了。
一個來自京城的座機號碼。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臉上的表情,逐漸從飯桌上的慵懶,變得無比鄭重。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好的,我馬上過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整個華語娛樂圈,都陷入了一場尋找陳清的狂潮中。
吳思夢是誰?
林夕到底有幾個?
兩個謎題,成了全網最大的懸案。
由“吳思夢之謎”引發的二次觀影潮,竟然讓《彗星》在上映的第四周,票房又一次逆勢上揚,直逼兩億大關!
媒體們瘋了,他們堵在彗星影業門口,想採訪陳清。
各路資方和一線電影公司的製片人也瘋了。
他們捧著錢,想盡一切辦法要找到陳清,然後不惜代價的投資他下部電影。
彗星影業的工作人員們也瘋了。
因為他們發現,老闆不見了。
所有麻煩都落到自己身上,還沒辦法解決!
劉藝菲的電話打不通,楊蜜的邀約石沉大海。
連一向訊息靈通的景恬,都只是在簡訊裡回了一句“他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這個男人,在親手點燃了整個夏天后,就帶著所有秘密,人間蒸發了。
關於他的去向,眾說紛紜。
有人說,他被華誼的封殺嚇破了膽,躲起來了。
也有人言之鑿鑿,說他正和王斯蔥混在一起,在國外某處偷著享樂。
對此,王大少爺只想說一句:我呸!
他也很想找到陳清,比誰都想!
本以為是找了個玩伴,結果這哥們兒扔下一份天書跑路了。
然後他老爹,逮住了這個難得的機會,把一堆關於【線上平臺】的爛攤子,丟在了他手上。
王斯蔥感覺自己這回是真玩脫了,看樂子把自己看進去了。
每天被一幫人圍著開會,看著那些複雜的報表和計劃書,比打遊戲泡吧累多了。
他不止一次的對著陳清那個已經關機的號碼發簡訊:
“姓陳的!你他媽再不回來,老子就捲款跑路了!”
沒人知道陳清在哪。
在《彗星》的成績走向新的高峰時,它的締造者,那個本該站在聚光燈下的人,就這麼消失了。
而此時的京城,國家會議中心內,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幾十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幕布上的視效樣片。
這場激烈的爭論,已經持續了幾個小時。
爭論的焦點,是LED畫卷地屏的背景動畫。
“不行!我還是不同意!”
外號“公子”的程丹青煩躁地擺著手,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張導,我知道你的想法很好,但你想過執行難度沒有?上了場以後,全是事!全是問題!”
他情緒激動,站起身,在白板上一邊畫著草圖,一邊咆哮。
“你這跟在沼澤上蓋房子有什麼區別?”
“我話放這兒,你要是真能做出來,我程丹青,地上爬,繞著鳥巢,我爬給你看!”
這番話,讓在場的專家都陷入沉默,他們都清楚,程丹青說的,是技術上的現實困境。
“可現在,畫是畫,人是人,演員在上面跳,就像一張劣質的貼圖,沒有融進去。”
穿著樸素,身形清瘦的總導演張一謀,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裡是幾乎快被磨光的疲憊。
他看向馬紋,對方也是一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技術上,已經沒有最佳化空間了。”
這就是他們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就在這時,副總導演張繼綱的目光,銳利地投向了會議室的角落,像一次精準的點名。
“小陳,你來了幾天,也聽了幾天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將全場的焦點,都匯聚到那個最年輕的身影上。
“錢教授把你誇上了天,對這個問題,你總得有點想法吧?”
這番話,客氣中帶著審視,看似是請教,實則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考。
一瞬間,陳清成了風暴的中心。
他能感受到那些來自行業泰斗們的目光,混合著好奇、懷疑。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空降關係戶”的輕視。
(PS:奧運篇是個小過度,篇幅不長,是主角在人脈和後續事業發展的積累期,乍一看和拍電影的主業沒關係,其實關聯很大,也很精彩,情感線上也會有一些遞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