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不是來求我的？（1 / 1）
走出百度大廈，王斯蔥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太他媽爽了！清哥，你看見那孫子最後的臉色沒？跟吃了屎一樣！”
秦姐精緻的妝容下，難掩憂心忡忡。
“陳總，我們就這麼把百度給得罪死了？”
她的聲音發緊。
“那可是百度啊！劉計平說得沒錯，現在全華國，誰上網不得先開啟他們的主頁？”
“他要是在背後給咱們使絆子，那流量不就全沒了嗎？”
在她看來，陳清剛才的行為，無異於自斷臂膀。
陳清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抬頭看了看京城灰濛濛的天空。
他心中沒有半分快意，也沒有絲毫擔憂。
只有一股時代浪潮下的感慨。
一個本可以成為中文網際網路內容生態絕對核心的巨頭。
卻因為短視和對“競價排名”這種殺雞取卵式的變現模式的過度依賴，親手埋葬了自己的未來。
百度，已經是他計劃中，劃掉的第一塊棄子。
“他們以為自己是流量的製造者。”
陳清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一種穿透歷史迷霧的力量。
“其實不過是流量的搬運工。”
“當使用者想看《星際穿越》的時候，他們會直接在搜尋框裡打出這四個字，而不是打最近有什麼好電影。”
“使用者的目標是明確的，百度只是一個工具。工具不好用，使用者自然會換一個。”
“真正值錢的，不是工具，而是讓使用者產生搜尋慾望的內容本身。”
他轉過頭，看著依舊困惑的秦姐。
“而且，你們還沒明白嗎？”
“百度是人找資訊，它的思維，還停留在PC時代的貨架上。使用者需要什麼，自己去貨架上翻。”
陳清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看到了幾年後即將席捲一切的浪潮。
“但未來，是資訊找人。”
秦姐和王斯蔥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資訊找人？”
“對。”
陳清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未來”的光。
“人和人的連線，才是未來最大的流量池。當連線建立起來，資訊會透過關係鏈，自動流淌到每一個人的面前。”
“這是一種全新的生態，一種徹底繞開搜尋這個動作的生態。”
“百度看不懂，也做不到。”
他做出了最後的論斷，如同一位史官在為某個王朝寫下結束語。
“因為他們的基因裡，就沒有社交這兩個字。”
王斯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聽不明白那些複雜的邏輯，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陳清，壓根就看不上百度。
秦姐快步跟上，低聲問道：“那我們下一步.....？”
陳清拿出他的新手機，一部iPhone3G，目光望向遙遠的南方。
“去那個遍地都是機會和夢想的地方。”
……
三日後。
陳清一個人落地了深城寶安機場。
坐上計程車沒多久，他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秦姐。
“陳總，情況不太對。”
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凝重。
“從前天開始，我們官網的訪問量就開始斷崖式下跌。”
背景音裡，傳來王斯蔥焦急又憤怒的吼聲。
“臥槽，果然是百度搞的鬼！”
“我剛試了，現在在百度搜星際穿越，出來的全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垃圾資訊！”
“我們官網和之前所有的新聞報道，直接被沉到二十頁開外了！這他媽是直接把咱們給遮蔽了！”
陳清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充滿了蓬勃生機的南國景象，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意料之中，不用管他們。”
秦姐的聲音透著焦急。
“可是....很多不明真相的網友已經開始嘲諷我們是雷聲大雨點小，連個報名網站都搞不定！”
“一些黑稿又冒出來了，說我們炒作完就沒下文，海選就是個騙傻子的噱頭！”
“輿論很快就會有新的出口。”
陳清直接打斷了她。
“你就按我之前說的，立刻聯絡農科院的專家，在全國範圍內，尋找不同季節的玉米種植地。”
“我需要確保任何時候開機，都能完成那一段外景的拍攝。”
“……”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姐徹底懵了。
這邊流量都快被掐斷了，網路上罵聲一片，火燒眉毛了！
老闆怎麼還有心情關心....種地的事？
陳清沒有解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揉了揉太陽穴，車已緩緩駛入一片充滿了未來感的科技園區。
企鵝，到了。
企鵝總部大廈樓下。
那位曾在京城拜訪過陳清的副總裁，早已等候多時。
他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比上次在京城時更加熟絡。
“陳導，歡迎來到深圳！”
他主動伸出手，握住陳清的手用力搖了搖。
“我就說嘛，在華夏，要談網際網路合作，除了我們企鵝，還能有第二家嗎？”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顯然，百度對《星際穿越》的降權處理，他已經知道了。
在他看來，陳清此行必然是碰壁之後，走投無路的選擇。
一隻被北方雄獅趕出來的羔羊，來到了南方霸主的領地，除了任人宰割，沒有第二條路。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待會兒在會議室裡，要如何拿捏。
將上次那份“聯合出品”、“主角推薦權”的方案，換個更苛刻的條件，重新擺上桌面。
然而，陳清只是與他輕輕一握，便鬆開了手。
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卻沒有接他的話茬。
“您客氣了。”
陳清看了一眼腕錶，語氣自然得彷彿在和一位老朋友說話。
“今天時間緊張，Pony應該已經在等我了，我們直接上去吧。”
Pony。
當這個英文名從陳清嘴裡如此自然地說出來時。
這位副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瞳孔裡，那份志在必得的優越感，在頃刻間碎裂，被驚愕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不是來求我的？
他和老闆約好了？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越過我？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腹稿和談判策略，在這一瞬間，都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紙。
他下意識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僵硬地在前面引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頂層。
門緩緩開啟。
入眼的，是一個簡潔而開闊的辦公區。
一個戴著眼鏡，氣質溫和儒雅，看起來更像個產品經理而非商業帝國帝王的中年男人，已經站在門外。
他看到陳清，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主動伸出手。
“陳導，久仰大名，我是馬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