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臺下的觀眾們（1 / 1）
與此同時，京城，新浪總部大廈。
燈火通明，氣氛卻冰冷得像是凝固的寒流。
“伺服器....還是會崩潰？”
曹國偉的聲音沙啞。
一旁的王高飛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曹總，同時播放影片的人數一旦超過五十萬，伺服器的負載就會達到臨界點”
“我們....我們真的需要更多時間....”
“沒有時間了！”
曹國偉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暴起。
“陳清的名單，大年三十公佈！”
“那一天，微信和星際社羣的流量，會達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巔峰！”
“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他指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燈染成血色的天空。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加伺服器，改程式碼，通宵也好，猝死也罷！”
“1月26號，除夕夜！我們的微博，必須上線！”
“我要讓所有守著看陳清名單的人，同時看到我們的產品！”
“我要用他們製造出的流量，來燒旺我們自己的火！”
王高飛被曹國偉那近乎癲狂的氣勢所震懾，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曹總！”
他們都知道。
這是一場豪賭。
賭上整個新浪的未來，去截胡那股即將到來的，由陳清親手掀起的時代洪流。
……
深城，企鵝總部。
馬騰的辦公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張小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關於“微博內測”的零星爆料。
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們，果然還是坐不住了。”
馬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泡著茶，神態自若。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地用茶匙撇去浮沫，動作優雅而從容。
與京城的兵荒馬亂形成鮮明對比。
“新浪的根基是門戶，是媒體廣場。”
“星際社羣等於是在他們的心臟上，插了一把刀。”
“曹國偉要是還能坐得住，他就不是曹國偉了。”
“Pony，”張小龍轉過身，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新浪提前入場，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哦？怎麼說？”
“他們會幫我們，進一步完成使用者教育。”
張小龍解釋道，“他們會用鋪天蓋地的宣傳，告訴所有人，有一種新的社交方式誕生了。”
“而使用者，在被他們吸引過去後，很快就會發現……”
張小龍頓了頓，笑了起來。
“最好用，最熱鬧，所有明星大V都在的那個微博，其實在我們這裡。”
馬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了他的鏡片。
“陳清這小子，真是個妖孽。”
“他不僅預判了對手的預判，甚至連對手什麼時候會掀桌子，都算得清清楚楚。”
張小龍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所以，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在年三十的這天....”
……
東海。
面對陳清那句關於時代的豪言。
飯桌上的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陳建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靈魂。
半晌，他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釋然和驕傲。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包含著全部的信任與支援。
“放手去做，天塌下來，家裡給你撐著。”
母親魏菁在一旁溫柔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眼中的關切與心疼已說明一切。
而剛剛還在“審案”的妹妹陳汐。
此刻也對著他捏了捏小拳頭，眼神複雜。
既有崇拜，又像是在警告他別玩脫了。
飯桌上，氣氛又重新溫馨起來。
母親不停地給陳清夾菜，陳汐也恢復了小惡魔的本性。
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學校的趣事，時不時還要損陳清幾句。
就在陳清以為不會再有什麼么蛾子的時候。
母親魏菁突然隨意地開口了
“以，你真的沒有在跟那個劉姑娘談戀愛？”
陳清正夾菜的手一頓，陳汐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父親陳建軍卻放下了筷子，目光如炬。
“你跟她之間是什麼關係，是電影還是感情，那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摻和。”
“我只提醒你一句，那姑娘的影片，是拿自己的半輩子在賭。”
“你小子，別學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可以不成全，但不能辜負。”
一番話，讓陳清愣住了。
迎著父親的目光，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場家庭內部的“情感審判”，總算在年夜飯的香氣中，宣告休庭。
酒足飯飽。
陳清回到自己的臥室。
一切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書桌上還擺著他入學時的照片。
他躺在床上，感受著這份久違的寧靜。
父親那句“不能辜負”，像一顆石子，投入他計劃周密的心湖。
他想起了劉藝菲那段影片。
那份決絕，那份獻祭般的真誠，像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照亮了他那顆被層層計劃包裹的心。
她已經走出了她的那一步。
那麼自己呢？
自己親手將劉藝菲從那個被【資本】和【教父】共同定義的“舊世界”裡，強行拽了出來。
既然改變了她的軌跡，就要為這份改變，負起責任。
這種責任，或許比簡單的戀愛，要沉重得多。
正當他準備平復心情，準備放空思緒時。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是王斯蔥。
電話一接通，王斯蔥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臥槽！清哥！可算是聯絡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經瘋了？我這幾天電話都被打爆了，全是來探口風的！”
“大年三十，中午十二點，統一公佈。”
陳清言簡意賅。
“我靠，你還真要在除夕搞事啊！”
王斯蔥怪叫一聲，隨即壓低聲音。
“哎，我問個內部訊息，大蜜蜜……進了沒？還有彭於彥他們，人氣都爆表了啊。”
“沒進。”
陳清的回答，乾脆利落。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王斯蔥似乎是在消化這個訊息的衝擊力。
“一個....都沒進？”
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一個都沒有。”
“瘋了，你他媽真是個瘋子！”
王斯蔥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知道這會捅多大的馬蜂窩嗎？那些粉絲能把你生吞活剝了！”
“他們參加的是我的海選，就得遵守我的規則。”
陳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而且，誰告訴你，他們一無所獲了？”
“啊？”王斯蔥又愣住了。
陳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萬家燈火。
“我搭了個舞臺，請了全華夏的演員上來唱戲。”
“你覺得，臺下的觀眾，只有我一個嗎？”
“這個春節，圈內所有的製片人和導演，都不會閒著了。”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演員資料庫，一個巨大的人才超市。”
“我看不上的，總有人看得上。被我淘汰，反而是一種另類的認證。”
“證明他們有流量，有拼勁，只是不適合我的戲路。”
“這場狂歡，我吃肉，他們也能喝到湯。”
“更重要的是，”陳清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漠然。
“這次對整個行業人才的普查與建檔，誰有野心，誰在瓶頸，誰渴望機會，誰有商業價值……”
“這些資料，現在，都在我手裡。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電話那頭，王斯蔥徹底失語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陳清這番話，狠狠地衝擊著。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海選的目標，就不只是為了一部《星際穿越》！
這是在用一部電影，撬動整個行業的生產關係！
“你……”
王斯蔥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是個妖怪。”
掛掉電話，陳清看著窗外，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很美。
也很短暫。
陳清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舞臺、超市、資料庫……
他為所有人，都規劃好了未來。
唯獨忘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安安靜靜地，和家人一起，吃頓飯了。
或許，父親說得對。
無論建起多麼宏偉的帝國，最終.....不能辜負。
既不能辜負那些信任自己的人，也不能辜負....
自己。
他收回目光，眼神已經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和深邃。
輿論的風暴，資本的博弈，粉絲的狂熱……
這一切，都即將隨著除夕的日出，抵達最高潮。
法庭已經坐滿，世界屏息以待。
而他，是唯一的，最終的，宣判者。
陳清嘴角露出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
狂歡的序曲已經結束。
新世界的法槌，即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