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看你就像看蟲子(1 / 1)
轟!
章若男感覺自己的大腦,被這行字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狂!
狂到沒邊了!
這根本不是解釋,不是回應,甚至不是挑釁。
這是一種....
宣判。
一種來自更高維度,對所有低維生物的終極宣判。
你們引以為傲的流量,你們賴以生存的輿論,你們視若珍寶的話題熱度……
在我這裡,毫無意義。
這一刻,網際網路上所有沸騰的話題,所有憤怒的聲討,所有幸災樂禍的嘲諷……
都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回了他們自己臉上。
他們成了宇宙中最可笑的笑話。
而那個男人,那個名為陳清的導演。
此刻,就站在他們無法理解的高維空間裡,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這場由他親手點燃,又被無數人添柴加火的輿論狂潮。
最終,萬川歸海。
所有憤怒、不解、震撼、崇拜的情緒,都化作失控的洪流,湧向了同一個終點。
陳清那條動態的評論區。
那裡,成了宇宙大爆炸的,中心。
與此同時,彗星影業。
郭帆看著微博裡愈演愈烈的罵戰。
和那些被頂上熱搜的“#陳清滾出娛樂圈#”的話題,憂心忡忡地對陳清說:
“陳導,新浪那邊,好像把我們激起的民憤,都變成他們自己的流量了……我們……是不是玩脫了?”
陳清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剛剛釋出的複試名單上,頭也沒抬,只是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
“郭帆,你覺得,垃圾分類的第一步,是什麼?”
郭帆一愣:“是……先把所有垃圾都倒進一個垃圾桶裡?”
陳清笑了。
“答對了。”
……
而陳清那條動態的評論區。
在重新整理出來的0.01秒內,就淪為了整個華夏網際網路的奇點。
一個由憤怒、震撼、崇拜、困惑、鄙夷、狂熱……
所有極端情緒壓縮而成的能量黑洞。
第一秒,是死寂。
第二秒,吞噬一切!
【1L】:前排!見證歷史!
【2L】: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媽除了臥槽已經說不出話了!
【3L】:翻譯一下:你們都是蟲子。
【4L】:他媽的,老子活了二十年,沒見過這麼能裝逼的!偏偏我還覺得他裝得好!
【5L】:黑子們呢?剛剛在微博上罵得狗血淋頭的人呢?出來走兩步?臉疼嗎?@南都娛樂週刊@新浪王高飛
這條評論像是一顆訊號彈。
戰爭,正式打響。
一萬條。
二萬條。
五萬條!
數字在瘋狂跳動,評論區徹底失控。
“狂什麼?裝你媽的高深呢?不就是個拍電影的?”
“零引力?我看你是零媽力吧!你開NMB的海選?直接內定不就完了?又當又立的偽君子!”
“一個戲子導演,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還不是資本的狗!行啊,等電影上映票房為零的時候,希望你還能這麼狂!”
最先湧入的,是那些怒火中燒,被荷爾蒙支配的極端粉絲。
他們的語言,是網路暴力最原始的形態,汙穢,且毫無邏輯。
但這一次,他們的對手不再是其他粉絲。
“我靠,這哥們也太剛了,這是正面硬剛全網啊!”
“有一說一,這句話逼格拉滿了。雖然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樓上的別激動,我單純從一個文案狗的角度分析,這句話,十年內,封神。”
“樓上的別拜了,這就是典型的公關災難,等明天天一亮,他人設就得崩。”
“前面的,你確定他還有人設這種東西嗎?這已經是神設或者魔設了。”
“這張圖的設計……這種時空弦的質感……我他媽一個學理論物理的,膝蓋有點軟……”
被主角那無與倫比的逼格和審美徹底擊穿的路人、技術宅和吃瓜群眾。
自發形成了第一道防線。
他們是牆頭草,但風向,已經開始悄然改變。
緊接著,是那些被新浪微博的“精英感”吸引。
又被陳清的“神諭”引流過來的知識分子和行業觀察者。
“從拓撲學角度看,這句話可以理解為在更高維的評價體系裡,低維度的單一指標(流量)失去了意義。簡而言之:你們的規則,管不到我。”
“不對,我認為應該結合M理論,這裡的【引力】更像是一種隱喻,指代資本和輿論的束縛。陳清的意思是,他的作品將超越這些,抵達一個更純粹的藝術表達空間。”
“都別爭了,這明明是致敬了《三體》裡【神級文明看地球人就像看蟲子】的概念!陳清在告訴所有人,你們還在為部落械鬥的輸贏而狂歡,而我,已經在仰望星辰!”
他們的優越感,讓他們自發地成為了陳清的“精神股東”。
用更犀利、更刁鑽的“黑話”,對飯圈的邏輯進行無情嘲諷。
而夾雜在中間的,是更多陷入巨大困惑的普通網民。
“所以……這名單到底是黑幕還是沒黑幕?我已經被繞暈了。”
“有沒有課代表出來解釋一下?那個星圖,那個高維空間,到底什麼意思?”
“我只想說,吵歸吵,@航天科技集團和@國家天文臺同時入駐,這面子,整個娛樂圈誰有?”
無數的觀點,情緒,立場。
在這片小小的評論區裡撕裂、重組,爆炸。
僅僅十分鐘。
評論數,突破了十萬。
其激烈程度,甚至讓微博上,由新浪親手點燃的那個#星際穿越最終名單#話題。
都顯得有些溫和了。
……
京城,新浪總部。
剛剛開啟的香檳,氣泡還在歡快地升騰。
王高飛臉上勝利的微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那裡。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片深邃的漆黑,以及中心那一行刺眼的白色小字。
“抱歉,在高維空間內,流量的引力,為零。”
“砰!”
他身旁的一位高管手裡的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金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渣,在防靜電地磚上,狼狽地暈開。
滿屋的歡聲笑語,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死一般的寂靜。
“他....他什麼意思?”
有人發顫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