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帶你去(1 / 1)
劉亦菲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調侃,沒有敷衍,只有一片坦然和真誠。
他說,她用最笨的方式,去體驗一個角色。
他說,他向一位值得尊敬的同行,表達敬意。
原來,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原來,在她自己都感到迷茫和懷疑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的堅持,並給予了最高規格的肯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感動,湧上鼻尖。
劉藝菲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失態。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陳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以後,別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嗯。”劉藝菲悶悶地應了一聲。
“想體驗角色,告訴我。”
“嗯。”
“我帶你去。”
劉藝菲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緩緩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陳清先下車,然後紳士地為劉藝菲開啟車門,護著她走進大堂。
一路走到房間門口。
“早點休息。”陳清看著她,“明天,外面會很吵。”
劉藝菲“嗯”了一聲,低著頭,沒有看他。
她拿出房卡,刷開了門。
門“嘀”的一聲輕響,像敲在她心上。
就在她準備進去的瞬間,她忽然停住腳步。
進去,今晚的一切就只是一個美好的夢。
而不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轉過身。
在陳清微怔的目光中,她張開雙臂,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很輕,很短暫。
陳清的身體有那麼一秒鐘的僵硬,呼吸也停頓了一瞬。
他能聞到她髮間清雅的香氣。
能感受到她貼在胸口那顆劇烈跳動的心,如同受驚的林鹿。
眨眼間,她便鬆開手,轉身閃進了房間。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彷彿再多留一秒就會燃燒起來。
門內,劉藝菲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臉頰滾燙。
方才的勇氣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無邊的羞意。
陳清站在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彷彿那裡還留著她的溫度。
他那顆重生以來,早已被理性和算計層層包裹的心。
竟在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而這場風暴的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
情人節的夜晚,註定無眠。
當陳清和劉藝菲乘坐的保姆車,剛剛駛離體育中心。
一場史無前例的輿論風暴,已然在華夏的網際網路上空,匯聚成型。
蝴蝶的翅膀,在南海之濱輕輕扇動。
而它掀起的颶風,則在頃刻之間,席捲了整個華語娛樂圈。
照片!
現場觀眾的文字直播!
無數一手資料,像是海嘯一般,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資訊流。
那張由追光燈鎖定的、兩人並肩而坐的畫面,被無限放大。
陳清的從容,劉藝菲的驚慌。
周杰輪那番“勇敢去愛”的喊話。
以及,最關鍵的,陳清那段堪稱“神級公關”的回應!
所有的一切,都被拼接、解讀、分析,然後演化成無數個版本,餵給早已飢渴難耐的吃瓜群眾。
輿論場,徹底炸裂!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立場,對這同一件事,產生了截然不同的解讀。
【CP粉狂歡派】: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媽磕到真的了?情人節看演唱會,還被當場抓包,這是什麼神仙偶像劇情節!”
“姐妹們注意細節!陳清最後那段話,聽著是公關,但你們品品那個稱呼,茜茜耶!那麼多人,他叫的是茜茜!這他媽不是愛情是什麼!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樓上的,你瞎了嗎?沒聽到陳導說,是感謝劉藝菲的敬業嗎?我覺得陳導是被周杰輪坑了,強行解釋一波罷了。”
“解釋?解釋需要深情相望嗎?看看那眼神,拉絲了都!別洗了,就是在一起了!俊男靚女,頂峰相見,我先鎖死,鑰匙我吞了!”
【陰謀論者與黑粉】:
“呵呵,笑死我了,還真有人信這是巧合?周杰輪、陳清、劉藝菲,三方聯手,情人節黃金時間,收割全網流量,玩得真溜!”
“沒錯!《星際穿越》不是要複試了嗎?這波熱度一炒,直接把劉藝菲內定成女主角,你們信不信?之前吹的海選公平公正,現在臉疼嗎?”
“太噁心了!拿這種事炒作!陳清之前在我心裡還是個大神,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俗人罷了,江山美人,誰不愛呢?”
“劉藝菲粉絲別吹什麼敬業了,一個人跑去戈壁灘?誰信啊!不就是提前知道了考題,去作弊的嗎?靠潛規則上位,噁心!”
……
與此同時。
唐人影視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胡戈正為複試考題抓耳撓腮。
他和劉藝菲的體驗派不同,他更習慣於用邏輯去構建角色。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家庭關係圖。
父親(楊偉利)旁邊標註著:【宇航員、理想主義、犧牲、星空】。
兒子(成年楊墨)旁邊標註著:【農民、現實主義、堅守、土地】。
女兒(成年楊菲兒)旁邊標註著:【學者、橋樑?、撕裂?】。
“不對,不對……”
胡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白板上的字全部擦掉。
“這邏輯不通!一個能培養出宇航員的家庭,怎麼可能容許自己的兒子去當農民?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除非,這一切都是被迫的!比如父親犧牲,家道中落,哥哥為了供妹妹讀書,不得不輟學……”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狗血了。
太流於表面了。
以陳清在《彗星》裡展現出的那種高階敘事能力,絕不可能設計出如此俗套的劇情。
那麼,真相是什麼?
胡戈停下腳步,死死盯著白板上那個剛剛被擦掉,卻又彷彿深深烙印在上面的詞——“農民”。
突然!
一個念頭,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閃電,悍然劈入他的腦海!
他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如果農民這個身份,不是一種墜落,而是一種選擇呢!”
他衝回白板前,抓起筆,這一次,他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父親選擇了星空。”
“而兒子,選擇了俯身大地!”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重要的東西!”
胡戈的眼睛亮了。
他感覺自己抓到了一絲線索。
一旁的蔡藝儂看著他如痴如魔的樣子,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現在整個圈子都瘋了!”
(重測開始了,這幾天大夥儘量追讀,別養書,拜託了,測試只看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