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蒸餾酒,秦瓊守床(1 / 1)
‘嘭!’
幾乎是在李世民的話語出口的同時,李淵的巴掌就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目光死死的落到李世民的身上,李淵面色難看:
“你認為朕會殘忍到對自己的親孫子下手?”
……
感受到李淵的憤怒和陰陽怪氣,李世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父皇應當明白,兒臣此來,並非是為了對您進行質問。”
“天幕之事,想來父皇也有關注,高明對我大唐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無論是為君還是為父,兒臣都不希望他在以後的生活中再次被人暗害。”
雖然李淵對李世民這個殺兄弒弟且硬生生讓自己‘被退位’的兒子沒什麼好態度,但對於李承乾這個孫子卻沒有太大意見。
朝著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淵這才繼續開口道:
“高明之事,朕也曾派人進行過調查,若非天幕曝光的話,說不得我也以為那是一場意外了。”
說話時李淵的語氣格外陰沉:
無論李世民多惹他嫌棄,但李承乾都是他的親孫子,這大唐的太子!
太子遭人暗害卻連兇手都沒找到,即使是他也感到格外憤怒:
我大唐皇室的臉面,豈能容他人這般踐踏?
“能讓父皇與我都查不到的兇手,也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眼睛微微眯起,李世民並未懷疑李淵口中的話語:
“這次……父皇可莫要覺得兒臣狠辣了。”
‘哼!’
又是一聲冷哼,對於李世民能想到的事情,李淵自然也能想到:
要在這長安城中避開他和李世民的暗探行事且不被發現,那就必須要對皇城之內格外熟悉。
如此一來,便只剩下了前太子李建成遺留下來的那一股勢力了。
雖然對李建成很是疼惜,但對於他屬下的勢力,李淵卻沒有半點兒愛屋及烏的意思。
“再怎麼殘忍,還能比得過毗沙門之死?”
說話時李淵依舊沒給李世民半點兒好臉色:
所謂‘毗沙門’,原本多聞天王之名,但同時也是李建成的‘字’,只憑這一點,就足以看出他當初對於李建成抱有多大的期許,但可惜……
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見到李淵沉浸到了悲痛之中,李世民也懶得繼續浪費時間,當即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不過,在李世民即將走出大殿的時候,李淵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們既然對我大唐太子下手,那便是在行謀逆之事,朕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另外,朕會派遣一些人去保護高明,你莫要為難他們。”
稍微停頓,李世民沒有回應李淵的話語,但嘴角卻比之前上揚了許多:
雖然李淵當初行事頗為偏心,但他畢竟被自己逼著退位,所以即使知道李淵的手中還隱藏著一股不小的勢力,但李世民卻從未對他們過於針對。
如今李淵願意派人來保護高明,想來也是有著將這股勢力轉交給他的意思。
隨著腳步踏出大殿,感受到殿內殿外截然不同的兩種溫度,李世民的面色又不由得有些泛黑:
那逆子送給太上皇的冰塊數量恐怕僅次於皇后,怪不得父皇會捨得將手中勢力轉交給他。
太上皇願意放權,這對李世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兒,但此時他卻絲毫感受不到歡喜:
我沒當上皇帝的時候,你寵太子!
我當上皇帝了,你還寵太子!
那我這皇帝豈不是白當了?
最關鍵的是,作為整個皇宮唯一沒有得到冰塊的人,他在這種對比中總是莫名有一種沒被這爺孫兩個當人的錯覺。
對於宮內發生的事情,李承乾當然不會知道,此時的他正在努力的控制著秦瓊不要暴走。
滿院濃郁的酒氣中,雙手環抱秦瓊,李承乾一邊喊著阿福阿貴拿來繩子,一邊開口勸阻:
“秦伯伯,真的不能再喝了!”
說起來也是無奈,靠著工匠們打造出來的簡陋蒸餾器,李承乾的確‘造’出了遠超大唐酒水的烈酒。
而幾乎是在酒味兒散發出來的瞬間,秦瓊就吵著喊著要好好品嚐一番。
畢竟是自己的保鏢頭子,而且以後在捨棄太子之位的大業中說不定還能用得上,所以李承乾也不好拒絕。
在一番交談之後,李承乾只能以‘產量太低’、‘明天還要聚餐’等理由,勉強讓秦瓊同意了只喝一杯沾沾味兒。
誰知就是這一杯,卻讓秦瓊給他玩了一把大的。
堂堂傳說中‘腳踩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讓無數綠林好漢佩服的五體投地的秦二爺,在喝了不到二兩蒸餾酒之後,便‘噗通’一聲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不等李承乾探查一下鼻息,秦瓊又快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接下來就猶如程咬金附體,這老貨一邊吵著要舞鐧,一邊吆喝著還要‘痛飲’,如果不是李承乾反應及時靠著九牛之力將你秦瓊控制了起來,說不定這廝現在已經揹著蒸餾器衝進後宮去找老李敘舊了。
好不容易用繩子以一個漂亮的‘龜甲縛’將秦瓊控制了起來,李承乾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現在格外懷疑,老秦之所以在家中被限制喝酒,和他的身體狀況根本沒有一毛錢關係。
“你們兩個,今夜就輪流守著翼國公吧。”
“殿下放心!”
雖然秦瓊的一番操作讓他在李承乾心中的濾鏡碎了不少,但顯然阿福阿貴並未受到影響。
在聽到他們能夠看守秦瓊的時候,兩個小傢伙的眼神甚至在放光。
一隻手拍在胸脯上,阿福表情嚴肅:
“我們肯定看好翼國公,絕對不會讓他出事兒的。”
聞了好幾個小時的酒精味兒,李承乾實際上也有些頭暈腦脹。
在對阿福阿貴交代好之後,他便擺擺手直接返回房間,然後同樣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是被一股堪稱‘熾熱’的視線從夢中喚醒的。
看著像個擺件一樣站在自己穿透的秦瓊,李承乾嘴角瘋狂抽搐:
“秦伯伯的叫床方式……倒是很獨特啊?”
“殿下謬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