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恐水症(1 / 1)
“秦伯伯不必如此,你與我父情同手足,我與懷道自然也當有兄弟之情。”
話語出口的同時,李承乾看向再次跑來的阿貴:
“看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秦伯伯,我們且去看看懷道的情況吧?”
“走!”
馬車之上,雖然已經有了李承乾的安慰,但秦瓊臉上的憂色卻並未減少。
與程咬金等人不同,他雖然貴為國公,但至今為止卻只有秦懷道一個子嗣,若是懷道出現問題,整個翼國公府的血脈甚至都要遭受空前打擊。
相比之下,李承乾卻清楚在這種時候必須要更加鎮定。
目光落到阿福的身上,李承乾一邊詢問有關秦懷道受傷的細節,一邊繼續做出各種安排:
“李吉李祥,你二人快馬加鞭,先一步前往翼國公府,讓他們一定留下惡犬的屍體,不可損壞。”
所謂的‘恐水之症’,其實就是後世所說的狂犬病。
對於後世之人來說,狂犬病聽起來似乎沒有多麼可怕,但實際上,無論是大唐還是後世,此症都是實打實的必死之病。
即使在後世,一旦狂犬病爆發,其致死率也是百分之一百,毫無治療手段!
當然,這種死亡率是指在病症爆發之後,只要在爆發之前及時治療,就可以實現預防發病。
以大唐的科技手段,除非天幕獎勵,否則想要製作出狂犬病疫苗幾乎是絕無可能,也是因此,所以李承乾接下來只能採用一些比較粗暴的手段。
就像他對秦瓊說的那樣:
法子是有,但具體能不能活,的確要靠秦懷道的運氣!
在程處嗣的驅使之下,馬車一路橫衝直撞,硬是以最短的時間抵達了翼國公府。
剛一入府,府上的下人就注意到了眾人的身影,秦夫人更是腫著雙眼衝到了秦瓊的面前: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懷道呢?”
雖然在路上時秦瓊滿臉焦急,但此時在自家夫人面前,他卻又表現得極度冷靜。
作為一家之主,秦瓊很清楚自己就是整個國公府的頂樑柱,一旦他也開始慌亂的話,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懷道……在房間裡。”
聽到秦夫人的回答之後,秦瓊這才扭頭看向李承乾:
“煩請殿下隨老臣去看看懷道的情況。”
“走吧。”
點了點頭,李承乾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去在意什麼禮節,所以表現得毫不客氣:
“麻煩伯母取些杏仁和艾草過來,另外,將那惡犬的屍體也一併帶過來。”
“殿下稍等。”
事關自己的子嗣,秦夫人在這種時候也不敢浪費時間。
朝著李承乾稍一拱手之後,便急匆匆離去。
趁著秦夫人離開的工夫,李承乾和秦瓊二人也進入了房間,房間內除了昏迷的秦懷道之外,還有一個體型乾瘦的老醫師。
“王醫師,懷道的情況如何?”
聽到秦瓊的問話,老醫師起身行禮之後,這才嘆了一口氣:
“小公爺只是受到驚嚇,老朽已經幫他施針安神,想來很快就會醒來,只是這恐水之症……”
“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說話時王醫師再次長嘆一口氣:
他算是翼國公府的專屬醫師,此時見到小公爺遭受此等厄運,自然也不好受。
“王醫師可曾聽聞《肘後備急方》?”
在秦瓊與王醫師交談的同時,一旁的李承乾也開口詢問道。
“殿下所言,莫非是‘抱朴子’所留之書?”
目光落到李承乾的身上,王醫師情緒激動:
“傳聞抱朴子曾著此書,但可惜老朽命薄,無緣得見。”
“確是葛洪道人所著。”
對著王醫師點了點頭之後,李承乾這才繼續開口道:
“此方中記有恐水之症的治療之法,只是治癒需要一定的機率,不過當前的情況,我還是打算用在懷道身上。”
所謂‘抱朴子’,其實就是葛洪的道號。
古代大多數的醫師其實都是道士和尚,葛洪更是東晉有名的道士、醫學家,甚至一度被世人稱為‘小仙翁’,他留下的著作,自然也深受推崇。
隨著李承乾的話語結束,王醫師的表情果然越發激動:
“若是葛道長留下的法子,自然是要試一試的,否則的話,小公爺可就只能躺著等死了。”
話語出口的同時,王醫師更是將目光落到秦瓊的身上:
無論如何,秦瓊才是翼國公府的主人,秦懷道的治療方案,當然也要得到他的認同。
不過好在,經過這一路的思考,秦瓊心中早有準備,所以並未在這種時候有半點兒遲疑:
“懇請殿下放手施為吧。”
“無論是生是死,都是懷道的命,殿下能在此時出手已經是秦府上下的恩人了。”
“秦伯伯客氣了,懷道必然會沒事兒的。”
對著秦瓊安撫一句,李承乾又看向王醫師:
“在下只是知道方子,但具體的操作,還要王醫師來動手了。”
“殿下放心。”
拍了拍胸脯,王醫師神情嚴肅:
“事關小公爺,若讓其他人動手,我也不一定能放心。”
“阿福,將馬車裡的酒精拿來,先讓王醫師清理傷口。”
在剛才李承乾已經觀察了秦懷道的傷口,在他們到來之前,王醫師顯然已經進行過了傷口處的清理,不過酒精目前只有李承乾才有,王醫師的清洗自然不用多說。
不得不說,王醫師雖然年邁,但在做事的時候卻極有分寸。
既然答應了按照李承乾的法子施救,他便沒有半點兒停頓,凡是李承乾的要求,全都毫不拖沓的快速行動。
酒精消毒之後,又用艾灸灼燒傷口,將杏仁燒黑,研磨成膏狀塗抹在傷口處,李承乾這才將目光落到王醫師的身上:
“接下來,還要取出傷人瘋狗的腦子,要麼……”
“殿下不必擔心,老朽可以動手取腦。”
李承乾原本擔心王醫師年紀太大接受不了此等殘暴的行為,但顯然王醫師並無此等顧忌。
甚至,王醫師的表現要比李承乾想象的更好。
只是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狗腦便被他完完整整的取出來放在了一個小碗裡,全程行雲流水,甚至帶著一股子藝術的美感:
“殿下,接下來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