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決斷，大唐高層的堅定（1 / 1）
這種方法聽起來殘忍甚至反人類，但的確是當前這種情況的最佳解法。
在話語出口的同時，即使是早就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廝殺的李世民也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先是旱災、蝗災，如今又有此等足以滅國的惡疾出現，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殺兄弒弟引來了上天不滿，否則的話，為何大唐會遭遇這麼多的磨難？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李承乾的眉頭越皺越緊：
“天花是沒有治療方法的。”
沒錯，就是沒有治療方法。
“不過……”
稍微停頓一下，李承乾又補充了一句：
“我還有一個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方法。”
平心而論，如果可以的話，李承乾其實不想參與任何可能會讓自己出風頭的活動。
無他，這會讓他捨棄太子之位的計劃變得更加困難。
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無數同類悲慘等死，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禽獸尚且傷其類，更別說李承乾尚且自認為是個人，有人格的人！
隨著李承乾的話語出口，原本還有些沉默的李世民等人的面色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
“真的有辦法？”
目光落到李承乾的身上，李世民激動地聲音都在發顫：
“怎麼做？”
“到底該怎麼做？”
“高明你儘管說出辦法，其他的自有朕派人去做！”
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李承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天花沒有方法治療，我能做的，只是讓沒有染上天花病毒的人不再染上天花，至於已經患病的百姓……”
“那就只能看命了。”
話語結束，不等李世民開口，李承乾已經主動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要將所有已經患病的百姓聚集在一起，再將接觸過患病百姓的‘可能感染者’也聚集起來。”
“保證城內乾淨，患病者的衣服全部用沸水蒸煮，凡是有百姓居住的地方，全部撒上草木灰。”
“然後再去尋找同樣染上天花的耕牛……”
李承乾的話語還未結束，一旁長孫無忌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耕牛也會染上痘……天花？”
實際上不只是長孫無忌，就連房玄齡等人的目光也落到了李承乾的身上。
他們雖然不通醫術，但對於天花病毒的恐怖性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玩意兒除了傳染性強和致死率高之外，還有一個恐怖的特性就是經常發生在人的身上，至於耕牛這樣的動物……似乎並未感染過天花的記載。
“當然會染上。”
朝著眾人看了一眼，李承乾主動開口解釋道：
“實際上不只是人，耕牛和其他的動物也會感染天花，不過它們並不會像人一樣直接死掉，所以才一直沒有引起注意罷了。”
“正常來說，耕牛感染天花之後，乳頭會變得紅腫，並且長出圓形能夠流出清亮液體的皰疹。”
“原來如此！”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在場眾人全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既然殿下對這天花如此瞭解，想來掌握的治療之法也不會虛假了。
李世民更是直接開口詢問道：
“莫非治療天花的方法就在這些耕牛身上？”
“沒錯！”
點了點頭，李承乾也沒有去講解什麼疫苗知識，而是直接將操作方法告訴了他們：
“將染病耕牛乳頭上的皰疹刺破，收集裡面的清亮液體，然後再劃破人的胳膊將液體塗抹在上面，保護傷口不要染上其他的髒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被塗抹了液體的人就會出現和染上天花相差無幾的症狀，不過這種症狀的致死率很低，等到他們撐過去以後，究其一生都不會再感染天花。”
李承乾描述的方法就是最早記載的牛痘接種，實際上後世還有著更加精細的疫苗製作方法：
比如篩選病毒後進行特殊培養、提純，再新增各種穩定劑之後才能正式接種。
相比之下，早期的牛痘接種並不是完全安全：
其他的暫且不提，單單是耕牛身上就未必只攜帶天花病毒這一種病菌。
不過以大唐目前的科技水平，明顯做不到精細化的疫苗製作，而且……
藍田縣的百姓也不可能堅持太久。
在全部死掉和死掉一部分之間做出決定的話，李承乾也只能選擇後者。
隨著李承乾的話語結束，李世民等人的面色終於稍微緩和：
“無論如何，有辦法治療就是一件好事。”
“不過……”
“藍田縣如今的情況，緊靠城內的衙役恐怕已經無法解決了。”
“所以我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培養一批免疫天花病毒的特殊隊伍，再讓他們入城去解決情況。”
目光落到李世民等人的身上，李承乾這才繼續開口道：
“這件事，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去做。”
大疫之下，民心必然浮動。
這種時候哪怕只是稍微一點兒小事，都有可能會讓藍田縣內的百姓發生暴動。
想要真正的穩住百姓，那就必須要派出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去鎮場子。
而要擔任刺向重任的話，也必須要第一批接種牛痘。
隨著李承乾的話語結束，現場立刻變得沉默了下來：
李承乾在講述牛痘接種過程的時候，已經特意說過了依舊會存在死亡率。
這就代表著，想要解決藍田縣的問題，需要一個有地位有身份的大唐柱石去冒險。
甚至……
萬一運氣不好的話，更是有可能直接丟掉性命。
“讓俺老程去吧。”
在眾人沉默之間，程咬金的聲音響了起來：
“俺老程身為大唐國公爺，身份肯定已經足夠了，更何況我的三個崽子都跟隨在太子身旁，我也不會有後顧之憂……”
“還是我去吧。”
“我覺得……”
大唐終究還是大唐，在程咬金話語出口的瞬間，其他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沒有人不會畏懼死亡，但他們身居高位，在百姓需要的時候，自然不能有半點兒退縮。
“大哥，不如讓我去吧？”
在眾人爭搶之間，一道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稍微扭頭，李承乾正好對上了李佑期待的目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