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誘惑李綱（1 / 1）
“不過是那孩子和陛下之間的一點兒小玩鬧罷了。”
朝著問話的陰妃看了一眼，長孫皇后這才繼續開口道：
“以陛下的性格，只要做出決定，又豈能是其他人可以隨意改變的？”
聽到長孫皇后口中的話語，陰妃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同為大唐皇子，李承乾所獲得的優待絕對是超過其他所有皇子的。
無論是陛下還是太上皇，對他的寵愛好像都是獨樹一帆。
不過，羨慕歸羨慕，但要說嫉妒卻也沒有。
能夠成為後宮四妃之一，陰妃絕對不是無腦之輩：
她的心中清楚，若不是太子提攜的話，以自家佑兒的情況，恐怕究其一生都不可能獲得一個陛下的正眼注視。
而現在，他只要順利歸來，就註定要成為諸多皇子中頂級優秀的人之一。
朝著長孫皇后看了一眼，陰妃這才繼續開口道：
“太子性格寬厚且素有大智慧，能得陛下寵愛也是應當的。”
“說起來，我也該好好感謝太子殿下一番呢。”
……
對於宮中的交談，李承乾自然不會知道。
離開後宮之後，李承乾便徑直返回了太子府，至於某個職位為皇帝的生物，則被他徹底忽略：
在捨棄掉太子之位之前，本殿下絕對不會去做任何可能和老李拉近關係的無益之舉。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李承乾是被李綱小老頭從床上拽起來的。
目光落到李承乾的身上，李綱的神情有些嚴肅：
“殿下雖然才學非凡，但需知學無止境，你為太子，更加應當時刻學習，而非……”
聽著李綱口中發出的如同魔咒一般的話語，李承乾的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之後再抽搐：
這情景，好像在某個遙遠的過去曾經經歷過？
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上學留堂！
“先生，昨天我又搞出來了一個新玩意兒，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隨著李承乾的話語出口，李綱的神情猛地一滯：
他老人家雖然年紀稍微大了一些，但也能夠感受到李承乾此時的狀態分明就是對自己剛才的話語並沒有怎麼聽得進去，但如果直接拒絕的話……
想到活字印刷給自己帶來的震撼，小老頭又覺得自己不能錯過。
趁著李綱遲疑的時候，李承乾再次補充一句，總算是徹底消滅了小老頭的最後一絲糾結：
“這次的發明，對於讀書人來說應該也有一定的幫助。”
“去！”
沒有半點兒猶豫！
咱李綱又不是不知變通的老頑固，說教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有利於天下的好東西要是錯過，以李承乾的性格，下次拿出來可就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了。
“殿下，咱們現在就去！”
感受到李綱熾熱的彷彿要冒火的眼神，李承乾只能點了點頭：
“先生莫急，且容我稍微收拾一下。”
接下來的事情有些一言難盡，為了展示自己對李承乾口中‘小發明’的重視，李綱硬是對他寸步不離，甚至就連桃紅綠柳幫著李承乾洗臉的時候，小老頭也表情嚴肅的守在一旁。
毫無意外，如此情形，導致李某人今日的洗漱時間比平時足足縮短了一半有餘。
好不容易走完流程，不等李承乾開口，李綱已經迫不及待的衝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你方才說的新發明呢？”
“阿貴！”
看著小老頭滿臉焦急的模樣，李承乾也沒有繼續浪費時間：
“昨天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好了好了！”
沒有半點兒猶豫，幾乎是在李承乾的話語出口的瞬間，阿貴便快速的跑了過來：
“殿下，這東西做起來難度不高，一晚上就搞定了。”
此時的阿貴還頂著一對黑眼圈，但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是完全無法抑制。
倒也怪不得阿貴，實在是太子府僕從這一行當前的就業情況有些太捲了。
以前的時候，貼身太監只有他和阿福兩人，大家只需要每天伺候好殿下，順便處理一些小事情就可以了。
但隨著桃紅綠柳的加入，很多原本應該他們去做的事情都被搶了個乾淨，如果再不努力一下的話，阿貴很擔心自己會當場失業。
說話的同時，阿貴從懷中掏出一根格外精緻的鵝毛筆：
“殿下請看，奴婢已經親自試驗過了，用來寫字的話還是很舒服的。”
“這是……筆？”
不用李承乾開口，阿貴的話語剛剛出口，李綱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作為一個‘老牌’讀書人，小老頭幾乎一眼就察覺到了此物中蘊含的巨大好處：
讀書的成本，又一步被降低啦！
“殿下，此物……”
有著阿貴剛才的話語，李綱甚至沒有懷疑鵝毛筆的可用性，直接就快進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此物可否推廣天下？”
說話時李綱的眼神中閃過幾分堅定之色：
事關天下讀書人，有些時候也要施展一些特殊手段，如果太子殿下拒絕的話，恐怕今日他也要做一些不要臉的事情了。
好在李承乾這次倒是沒讓小老頭為難。
一方面既然已經拿出來了活字印刷，區區鵝毛筆就算不上什麼貴重之物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被小老土追著嘮叨。
朝著李綱看了一眼，李承乾直接快速開口道：
“當然沒問題！”
“只要先生願意，此物在今日就可以傳遍整個長安城。”
‘咳~’
“倒也不用如此著急。”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李綱興奮的同時還保持著幾分理智：
“無論是活字印刷還是殿下手中的鵝毛筆，都會對我大唐的讀書人造成巨大影響，此事，還要提前告知給陛下才行。”
“既然如此，那麼就請先生走上一遭吧。”
李綱的話語剛剛出口，李承乾便將手中鵝毛筆送到了李綱的手中：
“早些讓老……父皇知道，也好早日推廣天下。”
“先生，你也不想讓我大唐的書生們繼續承受那種巨大的讀書成本吧？”
……
目光落到李承乾的身上，李綱隱隱間感覺某個地方好像不對勁兒，但在一時間又難以找到。
經過短暫的遲疑之後，李綱最終還是快速的點了點頭：
“殿下言之有理。”
感受到李承乾手臂上傳來的推力，李綱也不敢繼續浪費時間，乾脆扭頭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今天還是難得的一次休沐日，也不知道陛下有沒有醒來……
‘嘖~’
看著小老頭急匆匆的腳步，李承乾還是扭頭朝著阿貴交代了一句：
“你去送先生入宮吧？”
畢竟也是八十多歲的老頭了，雖然平日裡看著精神卓越，但該謹慎的地方，還是要謹慎一些的。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阿貴其實是有些猶豫的：
雖然他只是個小太監，但對這個膽敢追著自家殿下嘮叨的小老頭同樣有著恐懼之心。
不過，既然是殿下的交代，那就當然不能拒絕了。
只是稍微停頓，阿貴便快速的點了點頭：
“殿下放心！”
‘呼~’
等到阿貴追上李綱跟隨著小老頭一同離開，李承乾這才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暫且將小老頭搞定了。
為了慶祝這樣的喜事，今天就將考卷的難度再提高一些吧？
相比較李某人的‘歡喜’，宮中的老李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文紀不是應當在高明府上嗎，怎麼會有空來與朕相見？”
說話時李世民的臉色稍微有些發黑，雖說他是帝王中勤政的那一批，但又不是鐵人，該休息的時候總是要休息一下的。
尤其是在聽到自家逆子的‘豬狗雞牛’理論之後，李世民對於休息的慾望也變得愈發強烈。
唯一讓他可惜的就是自家逆子還是有些年幼，而且他在渭水之旁遭受的屈辱還沒有消除，否則的話，這會兒就該直接禪讓，然後效仿老李頭開始幸福生活了。
當然，這種想法肯定不能當著李綱的面說出來，這老頭雖然不像魏徵一樣噴技高超，但多少沾了一些職業病，一旦嘮叨起來，恐怖程度絲毫不弱於魏徵。
目光李綱的身上，李世民繼續開口道：
“可是那逆子做了什麼錯事？”
此時此刻，李世民只希望李綱前來是因為李承乾犯了錯，這樣的話，至少自己能夠避免被嘮叨一番，最好，不要跟他有半點兒關係。
然而可惜，老李雖然也是人中龍鳳，但卻不知道這世上存在著一種叫做墨菲定律的東西。
更完美的是，如果那逆子犯了錯，他正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好好的將其教訓一番，也算是報了自己沒有棉花被的仇。
昨日夜裡老李已經體驗了棉花被，說實話……也就那樣吧！
準確來說，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和李世民沒有太多關係的。
但隨著他的話語出口，李綱的面色卻變得陰沉了起來：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寬容仁厚，自然是不會犯錯的。”
“不過……”
只是兩個字，就讓原本還帶著幾分期待的李世民的心情猛地一沉：
好像，衝著我來的？
不等李世民開口，李綱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
“太子身為大唐儲君，理應身份崇高，陛下雖為皇帝，但在對待太子之時，也應當重視包容。”
“即使太子有錯，也該採取引導的方式去教育，而不是依仗自己的身份直接斥責。”
“否則，容易讓……”
隨著李綱的技能發動，李世民只感覺自己的耳旁好像多了數百隻鴨子：
如果繼續讓這廝說下去，他可能要‘噶嘣兒’一聲死在這裡。
“朕已知錯，多謝文紀提醒。”
“日後再面對那逆……太子的時候，朕一定採取更加溫和的方式，尊重他，理解他。”
對於李綱的尿性，李世民多少還是有著幾分瞭解的。
這種時候，老老實實認錯要比開口反駁辯解更容易被放過。
最關鍵的是，只要承認錯誤，他就可以順勢來改變話題了。
“文紀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與朕商議？”
隨著李世民的話語出口，李綱也反應了過來：
相比較說教李世民，將自己的歡喜傳達出去才更加重要。
“陛下，臣為大唐賀啊！”
不用李世民詢問，李綱已經主動將活字印刷和自己手中的鵝毛筆送了出去：
“這兩樣寶物都是太子殿下的最新發明，一旦將其傳遍大唐，我大唐的讀書人數量將會大大增多。”
“或許只需要短短數年時間，就可以擺脫世……”
話語說到一半，李綱突然止口不言，但李世民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身為皇帝，老李的確是整個大唐身份最高貴的男人，但實際上，這天下間不給他面子的依舊存在著很多。
五姓七望，千年世家！
他們把控著不知多少傳承和財物，甚至連國朝變動中都有著他們的影子，而世家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寶劍，便是對知識的把控。
天下讀書人，八成出自世家或者投效世家，一成九出自寒門，但也與世家有著一定的聯絡，真正出身普通百姓的讀書人數量之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在這種情況之下，官員、小吏，甚至朝廷的每一個角落都有著世家的影子。
說一件最能體現世家地位的事情，便以娶妻為例，在世間男子心目中，只有迎娶世家女，才是真正的‘成功’，甚至，哪怕是五姓七望的旁氏女，也要比大唐的公主更受歡迎。
雖然這其中有著公主身份特殊的原因，但也可見一斑。
說起來，李綱也算是世家的一員，自北魏至隋唐，其家族中一直都有人在朝中擔任要職，不過顯然相比較五姓七望的那些吸血蟲豸，小老頭還是以天下人為重的。
更準確的來說，應當是以讀書人為重。
如果能讓天下更多人讀書，即使是對抗家族，小老頭也能毫不遲疑。
將腦海中的各種想法暫且驅散，李世民也被李綱口中的話語大大的震驚了一下：
“想不到，這逆……太子居然能夠有此發明。”
“不過……哪怕是為了保護太子，這兩樣寶物也不能輕易展示出去啊。”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