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程處嗣的意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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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承乾口中的話語剛剛結束,程處嗣的表情就是猛地一僵:

“有……這麼明顯嗎?”

說話時程處嗣更是伸手揉了揉腦袋,盡顯夯貨風采。

……

看到程處嗣的動作,李承乾的嘴角一陣抽搐:

本來不是很明顯,但現在……是了。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為了防止程處嗣胡扯,李承乾又快速的補充了一句:

“如果理由不夠充分的話,你這輩子就別想再看到魏師了。”

“也別想踏入魏府半步……”

“我說!”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的言語威脅要遠比嚴刑拷打更加有用,就比如此時,李承乾的話語剛剛出口,程處嗣就開始了舉雙手投降:

“殿下莫要動怒,我說就是了。”

話語出口之後,程處嗣的面色瞬間通紅一片,甚至整個人都進入了‘冒煙’狀態:

“不知殿下……是否見過月兒?”

“月兒?”

程處嗣的聲音太小,再加上扭扭捏捏的模樣,硬是讓李承乾用了大半晌的時間才終於明白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所謂的‘月兒’,應該就是魏徵的女兒了。

“你這廝……該不會是對魏茹月感興趣吧?”

說話時李承乾雙眼瞪大,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震驚二字。

由不得小李不如此,實在是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預料:

李承乾甚至想過程處嗣意圖找機會往魏徵的茅廁裡面扔炮仗,都沒想過丫居然會盯上魏徵的女兒。

作為大唐的頂級諫臣,老魏行事孤直不留情面,堪稱古今孤臣的標準模板,但偏偏硬如鋼鐵的老魏同志卻還有著一處極其柔軟的地方,那便是整個鉅鹿郡公府的‘公主’——魏茹月。

作為魏徵為數不多的‘人性’代表,魏茹月在整個鉅鹿郡公府不說無法無天,但也配得上‘橫行無忌’四個大字了。

現在程處嗣打著魏茹月的主意,基本上等於在魏徵的雷區上跳舞。

“老……處嗣啊,你老實告訴我……”

伸手在程處嗣的肩膀上拍了拍,李承乾這才繼續開口道:

“這件事是不是老程教給你的?”

“為了能夠報復一下魏師,你們下的成本多少有些大了啊。”

“什麼?”

李承乾的話語剛剛出口,程處嗣的表情便是猛地一變:

“太子殿下,莫要侮辱我和月兒之間的感情!”

目光落到李承乾的身上,程處嗣表現得格外嚴肅:

“我和月兒之間是真愛,絕對不摻雜哪怕半點兒的家族陰謀或者算計。”

……

“等等!”

還沒從程處嗣的表情轉變中反應過來,李承乾已經意識到了這貨剛才話語中蘊藏的訊息:

“你剛才說……你們之間?”

“你和魏茹月已經搞在一起了?”

“殿下!”

聲音猛地提高几分,程處嗣的表情越發嚴肅:

“我希望你能是個文雅人!”

“文化人之間的事情,不能用‘搞’。”

看著五大三粗的程處嗣跟自己說文化人,李承乾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李逵繡花的錯覺。

好在李某人多少還是講些道理的,至少在震驚過後,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語多少有些太過‘粗糙’:

“你說得對。”

“所以……你們混在一起了?”

……

“殿下。”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程處嗣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繼續糾正一個半文盲的用詞用句:

“我和月兒,的確已經相悅許久了。”

左右已經被李承乾知道了訊息,程處嗣也沒了繼續隱瞞的想法,乾脆將所有的事情交代了出來:

“不過魏伯父暫且尚未知道此事,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請殿下幫忙周旋一二。”

話語結束之後,程處嗣的目光便落到了李承乾的身上,猶如八二嫖客看著最後一枚小藍藥,虔誠而又充滿了渴求:

“殿下,您應該會幫我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去幫你和魏茹月說親?”

李承乾的話語剛剛出口,程處嗣便是一陣飛快點頭:

“沒坐!”

嘴角瘋狂抽搐的同時,李承乾忍不住露出滿臉的古怪之色: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真的有些抬舉我了。

給魏茹月說親,而且物件還是名滿長安城的‘滾刀肉’的嫡子,這種任務的挑戰難度已經不亞於讓奔波霸幹掉唐僧師徒了。

眼見李承乾有著搖頭拒絕的趨勢,程處嗣更是猛地撲向李承乾,雙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殿下,您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連你都放棄的話,我和月兒這對有情人就只能被無情的拆散了。”

稍微停頓,程處嗣將流出來一半的鼻涕硬生生吸了回去,這才繼續開口道:

“殿下,您肯定不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對吧?”

“其實,我也不是不……”

“殿下,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環抱大腿的雙手更緊了一些,程處嗣的笑容越發濃郁:

“我和月兒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

看著三下五除二已經向自己釋出了史詩任務的程處嗣,李承乾緩緩在腦海中打出一個問號:

是我的文字使用錯誤,還是你們老程家有什麼祖傳耳背?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李承乾倒也不會真的拒絕程處嗣。

“你和魏茹月,到了什麼程度,應該沒有做過超出規矩禮法之外的事情吧?”

“當然不會!”

幾乎是在李承乾的話語出口的瞬間,程處嗣便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我程處嗣何等人物,豈會做出此等不知禮義之事?”

看著程處嗣說話時的模樣,李承乾相信了這廝的話語,但卻將理由替換成了對魏徵的恐懼。

想來也是,只要不是真正的膽大包天之徒,誰敢對魏徵的女兒做出逾越之事?

甚至,就連程處嗣此時的行為,都能配得上‘勇士’二字。

朝著程處嗣看了一眼,在五大三粗的小夥子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李承乾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此事……我答應了。”

“多謝殿下!”

李承乾的話語出口,程處嗣咧開大嘴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殿下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為難的。”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去見見魏公?”

看著程處嗣一副對自身心思毫不掩飾的模樣,李承乾的嘴角抽搐的越發厲害:

“現在就走吧。”

為了展示自己的誠意,在此次出行的過程中,程處嗣親自擔任了馬伕一職。

平心而論,除了速度比李吉李祥慢了一些,馬車比平日裡顛簸了許多,其他方面,程處嗣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直到車子停到鉅鹿郡公府外之後,程處嗣這才跳馬車並且一臉熱情的將李承乾攙扶下來:

“殿下,鉅鹿郡公正在府上。”

你其實想說的是魏茹月吧?

目光從程處嗣的臉上飄過,李承乾努力剋制著想要吐槽的慾望:

“走吧,去見見魏師。”

和幾個月前相比,此時的鉅鹿郡公府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光大門被刷上了一層新的紅漆,甚至就連門口處的看守都換上了新的衣服。

唯一保持如常的就是門房依舊缺少一個胳膊並且極度蒼老:

“殿下請進!”

在看到李承乾的瞬間,原本還有些懶洋洋的門房也在瞬間變得歡喜。

進入院子,比之前增添了一些正在盛開的花卉,李承乾尚未看到魏徵,卻先一步看到了正在花叢中摘花的魏茹月。

“處……殿下?”

稍微抬頭,魏茹月先是滿臉驚喜,但很快還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並且快步走到李承乾的身旁拱手行禮:

“殿下此來,可是為了拜見父親?”

“是殿下來了?”

在魏茹月同李承乾交談的同時,魏徵乾巴巴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混賬!”

然而,一句話尚未結束,魏徵的口中便猛地發出了一聲暴喝,並且整個人快速朝著程處嗣衝了過來:

“你居然還敢進入本公府上,看我不打斷了你的狗腿。”

話語出口的同時,魏徵更是一邊從不知何處抽出了一根木棍,一邊招呼著自己府上的下人:

“都別愣著,快些協助老夫將此獠擒獲!”

“是!”

雖說老魏府上的下人一個個看著缺胳膊少腿,但在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展現出了極高的素養和擔當。

就是程處嗣拼命逃竄,但還是在短短几分鐘之內便順利‘落網’,並且被扭送到了魏徵的面前。

“殿下,救我啊!”

奮力掙扎幾下全部失敗之後,程處嗣這才朝著李承乾高聲呼救:

“我們是一夥的,您不能忘記我啊。”

‘嗯?’

聽到程處嗣的話語,魏徵的目光猛地扭頭看向李承乾:

“殿下,你和這混球是一夥的?”

“不可能!”

幾乎是在魏徵的目光射來的一瞬間,李承乾的腦袋就已經開始了瘋狂擺動:

“絕對不可能!”

“我李承乾端端正正清清白白,怎麼可能這等混賬是同夥?”

“魏師,你是瞭解我的為人的啊。”

快速與魏徵實現正義切割之後,李承乾這才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不過……這廝雖然面容醜陋、形容猥瑣,但身為盧國公之子,倒也未曾做過令人厭惡之事。”

“不知魏師因何會對此獠如此厭惡?”

‘哼!’

李承乾的話語剛剛結束,魏徵便猛地發出了一聲冷哼:

“若非知道這廝心有不軌,老夫又豈會如此待他?”

老魏雖然是孤臣,但絕對不是不講理的人。

為了防止李承乾誤會自己,魏徵甚至主動開口解釋了起來:

“三日之前,這廝曾以提盧國公傳話為由,進入老臣府上,結果……”

在李承乾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魏徵將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講述了一遍,並且順利讓李承乾的目光變得越發的‘難以置信’。

全部的經過有些複雜,但如果硬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一地雞毛!

先是挖了魏徵種植的花卉,然後又在院子裡點了一把火,如果不是府上的下人反應及時,估計好不容易比之前日子好過了幾分的鉅鹿郡公府就要被毀於一旦了,更別說這其中還有著驚擾鉅鹿郡公府的馬車,迫使府上的瘸子下人孤身追逐近十里才勉強將車子找回……

“這些都是你乾的?”

目光落到程處嗣的身上,李承乾突然覺得自己不該相信這廝之前的話語:

狗屁的兩情相悅,這廝其實就是老程準備的人形破壞器吧?

“殿下!”

眼見自己的‘盟友’居然也懷疑起了自己,程處嗣的表情不由得越發委屈:

“這些都是誤會啊。”

努力掙扎幾下,見到魏徵依舊沒有要將自己鬆開的意思,程處嗣只能挪動身體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些的姿勢:

“拽掉花卉,是因為月兒說她喜歡紅色,所以我打算給她做個小花帽。”

“火燒郡公府,是因為月兒想放孔明燈,我的一時失誤。”

“還有……”

程處嗣解釋的很清楚,甚至連每件事之間發生的事情都講述了出來,但隨著他的話語出口,魏徵的面色卻已經陰沉了下來:

“為何你說的那些事情,都和月兒有著一定的聯絡?”

“莫非你這廝居然是想要趁我不注意討好月兒,然後再利用她對老夫進行威脅?”

倒也不怪魏徵會產生這種念頭,實在是程處嗣的行事風格太過離譜:

若非知道這廝心悅魏茹月,僅僅憑藉魏徵的言語描述,李承乾都要懷疑這廝是不是想要藉著機會對整個鉅鹿郡公府搞搞破壞。

畢竟,那個正常人能幹出將別人精心種植的花卉摘掉做成花環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著李承乾充當‘靠山’,僅僅憑藉之前的行為,就足以讓程處嗣被魏徵亂棍打將出去了。

“這絕對不可能。”

快速搖頭的同時,程處嗣鵪鶉似的朝著李承乾的身後躲了躲:

“我對鉅鹿郡公府絕無半點兒惡意,相反……”

“若是魏師不嫌棄的話,程處嗣願意成為郡公府的一員。”

“若無惡意,怎……”

話語說到一半,魏徵突然反應了過來。

稍微扭頭看向身旁的程處嗣,魏徵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和月兒,搞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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