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願拜為義父（1 / 1）
“你與月兒尚無親密關係，怎可稱呼的如此……輕浮？”
魏徵的怒喝聲響徹庭院，帶著老父親護犢心切的急躁與對程家小子“拐帶”自家寶貝閨女的不滿。
被這樣突然一吼，程處嗣不由得渾身一顫。
但在感受到一旁魏茹月投來的滿是鼓勵的目光時，程處嗣卻硬生生將胸膛挺了起來，同時露出幾分鄭重之色。
“魏公教訓的是，是小子孟浪了。”
直視魏徵，程處嗣的目光顯得格外坦蕩：
“小子對月……對魏小姐之心，天地可鑑，絕非輕浮玩弄。方才情急失言，還請魏公恕罪。”
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反倒讓習慣了他們程家父子插科打諢風格的魏徵愣了一下，連帶著一旁的李承乾也挑了挑眉：
不愧是老程的崽，關鍵時刻，就是會來事兒！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表現對在場眾人造成了多麼巨大的‘震撼’，程處嗣直起身子，繼續開口道：
“魏公提出的‘大擔當’，小子已經明白了。並非魏公刻意刁難，而是為人夫、為人婿者，理當有此志氣與能力，方能護得住家小，對得起魏公您的託付。”
稍微停頓一下，程處嗣的臉上露出一絲與老程極為相似的、帶著點憨直又透著精明的笑容：
“小子不敢說能與太子殿下、五皇子比肩，他們做的都是利國利民、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小子也有一身力氣，一顆忠心，願意為大唐、為陛下、也為……為能堂堂正正站在魏小姐身邊，去拼一把！”
“好！”
這回出聲稱讚的不是魏徵，而是魏茹月。
目光落到程處嗣的身上，魏茹月眼中異彩連連，顯然對他這番表態極為歡喜：
“處嗣哥，我相信你！”
看著自家寶貝女兒的當場‘背叛’，魏徵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朝著魏茹月瞪了一眼，魏徵終究還是沒能呵斥出聲。
不過，不捨得苛責自家寶貝，不代表就要將滿腔的怒氣忍耐下來。
老魏雖然行事剛直，但卻絕非不知變通之輩，只是瞬間，他就從現場眾人中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出氣筒。
沒錯，說的就是你——程處嗣！
無視掉程處嗣躲閃的目光，魏徵口中發出冷哼：
“話說得漂亮，且看你如何做。”
“老夫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內，若你能立下足以讓朝野稱道的功勞，證明你的‘大擔當’，老夫便不再阻攔你與月兒之事。若不能……”
“若不能，小子自願遠離長安，絕不再糾纏魏小姐！”
程處嗣搶著發誓，語氣斬釘截鐵。
“哼，記住你說的話！”
魏徵拂袖，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態度明顯已經鬆動。
他終究是講理的人，程處嗣肯接下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並且立下軍令狀，這份勇氣，他心中其實是有一絲認可的……當然，這絲認可絕對不能讓眼前這混小子看出來。
“多謝魏公成全！”
程處嗣大喜，又要行禮。
“慢著！”
魏徵抬手阻止道：
“老夫還沒說完。在這一年之內，你與月兒不得私下相見，一切須得合乎禮法！若讓老夫發現你再有逾矩之處，方才約定，即刻作廢！”
“爹！”
魏茹月不滿地叫了一聲。
“魏師……”
李承乾也想幫著說兩句，這要求對熱戀中的小年輕未免太苛刻。
“此事沒得商量！”
魏徵態度堅決：
他必須得防著點，萬一這程小子眼看立功無望，想著先把生米煮成熟飯怎麼辦？
老程家那對父子，什麼事幹不出來？
程處嗣倒是光棍，直接應下：
“是，小子遵命！一年之內，必以功業相見，絕不讓魏公和月兒……魏小姐失望！”
事情至此，總算有了一個暫時的了結。
看一眼雖然被限制了見面，但眼神交流依舊纏綿的程處嗣和魏茹月，又看向“我家好白菜還是被豬惦記上了”的不爽表情的魏徵，李承乾心中暗笑的同時主動引開話題：
“魏師，既然處嗣的事情暫且定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聊聊正事了？”
隨著李承乾的話語出口，魏徵也是稍微一愣，同時將注意力從“搶女兒的惡賊”身上移開：
“殿下所指的正事是？”
“自然是‘字典’編纂之事。”
李承乾笑道：
“處嗣之前提議，魏師乃當世文宗，學識淵博，剛正不阿，正是主持此等千秋大業的不二人選。承乾懇請魏師出山，擔任這字典編纂的總裁官，為天下學子，也為後世子孫，留下一部可依之典籍。”
提到正事，魏徵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字典之事，他也有所耳聞，深知其意義重大：
若能參與其中，甚至主持其事，無疑是文人最大的榮耀之一。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已經被說動，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謙遜道：
“殿下抬愛，老臣愧不敢當。編纂字典，工程浩大，非一人之力可為，老臣恐才疏學淺，有負殿下重託……”
“魏師過謙了。”
李承乾打斷他：
“此事非魏師莫屬。至於人手，朝廷自然會鼎力支援，匯聚天下英才共襄盛舉。魏師只需把握方向，總攬全域性即可。”
魏徵捻著鬍鬚，終於不再推辭，鄭重拱手：
“既然殿下信重，老臣……願竭盡所能，不負所托！”
“得魏師相助，此事必成！”
瞥了一眼旁邊因為一年之期和禁足令而有些蔫頭耷腦的程處嗣，李承乾嘴角微微揚起：
“魏師，這字典編纂，除了需要您這樣的飽學鴻儒掌總，也需要一些踏實肯幹、能跑腿辦事的人。”
“處嗣他雖然讀書不多，但辦事還算得力，身份也足夠。不如就讓他在編纂衙門裡掛個職，負責一些協調、聯絡、保障之類的雜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歷練，魏師您看如何？”
幾乎是在李承乾的話語出口的瞬間，程處嗣的眼睛便瞬間亮了起來！
能名正言順地待在未來的老丈人手下做事，還能參與這等文化盛事，簡直是接近月兒、討好老丈人的天賜良機啊！
目光落到李承乾的身上，程處嗣眼神熾熱的猶如萬年老光棍突然被小寡婦拋了一個媚眼，若非魏徵在旁，估計這廝早就已經對著自家太子殿下行五體投地大禮了：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嗣願拜為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