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太子的大智慧!(1 / 1)
王弘等人徹底懵了。
我們投誠,您怎麼還失望上了?
這劇本不對啊!
盧承慶甚至以為李承乾是在說反話,是在考驗他們,連忙磕頭道:
“殿下!臣等此前是被門第之見矇蔽了雙眼,未能識得殿下真龍之姿!如今已知殿下乃天命所歸,千古帝才,心中唯有敬服!懇請殿下給臣等一個改過自新,效忠殿下的機會!”
“糊塗!”
李承乾痛心疾首地拍著輪椅扶手:
“你們糊塗啊!”
“怎麼能因為區區天幕,因為孤偶爾的運氣,就放棄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呢?你們當初那股非要跟孤過不去的勁兒呢?”
“拿出來啊!繼續跟孤作對啊!只有這樣,孤才能……”
他差點把“才能被廢”說出來,幸好及時剎住車,改口道:
“……才能時刻保持警惕,勵精圖治嘛!”
王弘等人聽得冷汗直流。
太子殿下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說反話,是在警告他們別耍花樣,要老老實實效忠?
對,一定是這樣!
“殿下教誨的是!”
王弘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惶恐:
“臣等以往確是糊塗!但從今往後,絕無二心!殿下但有所命,五姓七望,莫敢不從!只求殿下寬恕我等此前罪過!”
雖說李承乾從始至終包括之前在朝堂上展現出的都是一副渴望被廢除的模樣,但對於這種表現,在場幾人都是不願意相信的。
這……多半是太子殿下和陛下的雙簧!
畢竟,這世上的人想當太子不容易,但想要被廢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總不可能真的有人一直渴望被廢除,但卻一直不能成功吧?
不可能吧!
李承乾看著底下磕頭如搗蒜的幾人,只覺得一陣無力。
完了,又一個指望不上了。
這些世家,怎麼這麼不經嚇?
這就要納投名狀了?
你們倒是再堅持一下啊!
再努力黑我一下啊!
說不定下次父皇就心動了呢!
他意興闌珊地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行了行了,東西留下,人走吧。效忠什麼的,以後再說。記住,孤對你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王弘等人渾身一顫。殿下這是在提醒我們,別忘了之前跟他作對的“初心”,警告我們別再陽奉陰違?
“臣等明白!臣等謹記殿下教誨!定當時刻反省,絕不再行悖逆之事!”
幾人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幾個頭,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出了書房,留下那幾口大箱子和一臉生無可戀的李承乾。
“阿貴……”
“奴婢在。”
“你說,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李承乾看著那幾口箱子,只覺得它們不是財寶,而是他通往“廢太子”之路上的又幾塊絆腳石。
阿貴憋著笑,一本正經道:
“殿下天威浩蕩,王化深入人心,他們這是被殿下您的……呃,‘王霸之氣’所懾服了。”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向牆壁:
“把他們送來的東西,一半入庫,一半……給糰子買最新鮮的竹子和蘋果吧。孤心情不好,需要看點可愛的玩意兒治癒一下。”
他感覺自己在這條“被廢”的艱難道路上,越走越孤獨了。連敵人都紛紛倒戈,這世上,還有誰能懂他一顆只想躺平的心?
而逃也似離開太子府的王弘等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和慶幸。
“殿下最後那句‘不忘初心’,是在敲打我們啊!”
鄭元壽心有餘悸。
“是啊,殿下深不可測,看似荒唐,實則洞若觀火。”
盧承慶感慨。
王弘深吸一口氣:
“從今日起,收起所有小心思,全力輔佐太子!這……或許才是我等世家,真正的出路!”
他們徹底被李承乾那套“反向操作”整服了,並且自行腦補出了無數深意。
雖然他們平日裡喊著低頭是一種恥辱,但實際上,對於世家來說,傳承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面對李承乾這種已經毫不遮掩的開了掛的選手,低頭……誰敢說不是一種明智呢?
或許是天幕這次的曝光和之前的比試都太過離譜,倒是讓李承乾難得清靜了兩天。
沒有弟弟們跑來要求“為國和親”,沒有世家跑來“納投名狀”添堵,連新來的侍女莎苾似乎也被繁重的灑掃工作暫時牽制住了精力,李承乾抱著糰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啃著蘋果,只覺得人生終於回到了他夢寐以求的鹹魚軌道。
“啊~這才是生活啊!”
略顯滿足地喟嘆一聲,將下巴擱在糰子毛茸茸的頭頂,李承乾眯著眼睛快要睡著。
然而——
“殿下,趙國公求見。”
阿貴的聲音如同喪鐘,在耳邊突然響起。
李承乾一個激靈,差點把糰子扔出去:
“誰?我舅舅?他來幹嘛?”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長孫無忌這位舅舅,精明能幹,深得老李信任,但同時也是堅定的‘太子黨’。
一般情況下,長孫無忌不回來找他,但只要來找他,準沒“好事”——通常都是勸他上進、理政、別老玩熊貓之類的。
“請……請進來吧。”
李承乾有氣無力地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糰子蹭得皺巴巴的衣袍。
長孫無忌快步走入院子,依舊是那副沉穩幹練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篤定,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像是釋然,又像是新的憂慮。
“臣,參見太子殿下。”
“舅舅不必多禮,坐。”
李承乾指了指旁邊的石凳,示意阿貴上茶: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可是朝中又有什麼麻煩事,需要孤去……呃,需要孤幫忙參詳參詳?”
他習慣性地想說自己可以去“搗亂”,幸好及時改口。
長孫無忌沒有坐,而是目光復雜地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後深深一揖:
“臣此來,是特地感謝殿下!”
“感謝我?”
李承乾一愣:
“孤最近……沒幹什麼值得感謝的事兒吧?”他最近光顧著躺平和應付各種么蛾子了。
“殿下可還記得,前些時日,曾對臣提及……近親婚配,或於子嗣不利?”
長孫無忌沉聲道,同時神情也變得更加怪異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