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魏徵很極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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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王德看了一眼,李承乾這才繼續開口道:

“這件事,必須要讓魏師知道。”

李承乾肯定地點點頭,眼神深邃:

“不僅要讓他知道,還要讓他盡全力配合,這是為了大唐日後能名正言順地對倭國用兵,是為了永絕後患,是為了……救更多可能被倭人殘害的大唐子民。”

“如此大義之事,以魏公之智,他會明白孰輕孰重。當然,他肯定會罵孤,甚至罵父皇,但……只要他默許,就夠了。”

感受到李承乾說話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王德張了張嘴:

陛下說的沒錯,對於這些倭人,太子殿下的惡意從未進行過半點兒隱藏!

“老奴……明白了。”

王德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道:

“老奴這就去回稟陛下,並……安排下去。”

“去吧。”

李承乾揮揮手,重新癱回輪椅,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那番殺機四溢的謀劃與他無關一般。

王德不敢再多言,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走出太子府時,只覺得秋風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靜謐的太子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太子殿下,對敵人,當真是狠辣到了極致,也算計到了極致!

倭國使臣……他們的命運,在踏入長安,尤其是得罪了這位太子殿下之後,便已經註定了。

至於魏公會不會答應這件事,在王德看來,既然李承乾已經提出了這個想法,那麼必然有著說服他的辦法。

王德離開,李承乾也沒有浪費時間,為了防止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倭國使臣提前返回,李承乾直接讓阿福去找了魏徵過來。

阿福的動作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就將還在城門口施粥的鄭國公魏徵請到了太子府。

魏徵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脊樑挺直的模樣,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疑惑,不知太子殿下為何突然相召。

李承乾也沒繞彎子,直接將打算借“魏徵遇襲”為由頭,扣下乃至處置倭國使臣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他說得很仔細,包括如何製造證據,如何引導輿論,以及……需要魏徵本人的知情與配合。

說完,李承乾便靜靜地看著魏徵,等待預料之中的激烈反對、引經據典的駁斥,甚至是一頓關於“君王之道在於仁德”、“不可欺詐於藩屬”的直言強諫。

然而,他預想中的場景並未發生。

魏徵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震驚或者憤怒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只是略一沉吟,便朝著李承乾拱了拱手,語氣平靜中還帶著幾分興奮:

“老臣,明白了。殿下此計甚妙,既可除眼前之患,亦可為日後興兵鑄就大義名分。老臣,沒有異議。”

非但沒有異議,他還主動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追問道:

“只是不知,殿下希望這‘遇襲’做到何種程度?為了取信於人,不露破綻,老臣是否需要……真的受些傷?比如,斷一條胳膊,或者傷一條腿?殿下放心,老臣雖年邁,還熬得住!定然不會耽誤了殿下的謀劃!”

魏徵在說話時,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認真,彷彿在討論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一件需要精心雕琢的工具。

這下,輪到李承乾愣住了。

說實話,在和魏徵相處過後,他已經清楚這位並不像大多數人想象中的古板不知變通,這也是他有著說服魏徵的信心的來源,但是……

此時魏徵的各種反應,還是遠遠地超出了他的預料!

看著李承乾臉上毫不掩飾的錯愕,魏徵的臉上地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殿下。”

魏徵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帶上了一絲洞察世情的瞭然:

“可是覺得,老臣在這件事上的做法,與自己平日裡的性格,甚是不符?”

李承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何止是不符,簡直是判若兩人!

魏徵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卻並無無奈,反而有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殿下或許以為,老臣是個只知死守規矩、不懂變通的迂腐之人。”

他緩緩道:

“老臣確實看重規矩,信奉正道。因為那是江山社稷穩定的基石,是君王臣子應守的本分。”

他話鋒一轉,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也沉了下來:

“然而,規矩與正道,是用來對待‘人’的,是用來約束君臣、教化萬民的!敢問殿下,那倭國使臣,在朝堂之上看似恭順,背地裡卻怨毒咒罵,其國主更是包藏禍心,妄圖竊取我大唐元氣,行那‘人種改良’之禽獸勾當!此等行徑,與披著人皮的豺狼何異?!”

“對待豺狼,難道也要講仁義道德,循規蹈矩嗎?!”

魏徵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

“若對豺狼講規矩,那便是對大唐百姓、對江山社稷最大的不負責!是迂腐,是愚蠢!”

他看向李承乾,眼神恢復了平靜,卻更加深邃:

“老臣平日裡諫言,是希望陛下與殿下行堂堂正正之王道,內聖而外王。但面對倭國這等畏威而不懷德、骨子裡便是強盜邏輯的禽獸之邦,若還拘泥於小節,那便是婦人之仁,誤國誤民!”

“殿下此計,雖看似陰損,卻是在行‘大仁’!是為了以最小的代價,剷除未來的大患,護我大唐安寧!此乃為國為民的‘大義’!在此等大義面前,老臣莫說是配合演戲,便是真的需要豁出這條老命,又何惜之有?!”

魏徵一番話語,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李承乾徹底反應過來了,老魏,從來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雖屬文臣,但他也是上過戰場砍過人的狠人,自然清楚在對待敵人的時候,應當無所不用其極的道理。

除此之外,魏徵也並非不懂變通,而是將“原則”用在了更高的層面。

他的剛直,是對內,是為了讓大唐這臺機器執行在正確的軌道上。而對外,尤其是對倭國這種被他判定為“非人”的敵人,他展現出的是毫不留情的務實與狠辣!

他的心中自有一杆秤,一端是大唐的利益與百姓的安危,另一端才是那些條條框框。

為了前者,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打破後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魏徵的思想倒是和李承乾前世看過的‘人質本性’的討論比較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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