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阿史那莎苾的進化（1 / 1）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李世民對戰爭武器的認知範疇！
若真有此物，什麼堅城險隘，在它面前豈不都成了紙糊泥塑？
“太子殿下確實是如此說的。”
王德見老李如此激動，連忙補充道：
“不過……據老奴觀察，目前殿下所制之‘火藥’，雖能爆響生煙，聲勢唬人，但距離殿下所描述的那等開山裂石之威，尚有不小的差距。”
“清玄子道長與梁王、魏王他們連日試驗，也多是調整配方，觀察其燃燒爆炸之效，想來要達到殿下期望之境，尚需不少時日的鑽研與改進。”
聽到王德的解釋，李世民激盪的心情稍稍平復，但眼中的光芒卻更加熾熱。他緩緩坐回龍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無妨，無妨！”
“只要有希望，便是天大的好事！哪怕只能增強聲響，擾亂敵軍，也已是一大助益！若能真如高明所言……那我大唐王師，自此將真正無敵於天下！”
激動過後，李世民迅速冷靜下來，作為帝王，他需要考慮得更遠。他看向王德，話鋒一轉：
“火藥之事，列為最高機密，參與之人，皆需嚴格審查，試驗場地，務必戒備森嚴，絕不可讓訊息外洩！”
“老奴明白，已按殿下吩咐，在城西山坳中另闢隱秘之所作為‘火藥司’，守衛皆由百騎司精銳充任，絕無紕漏。”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王德連忙應道：
凡是太子殿下要做的事情，在大唐的保密性本就極高，可以說即使沒有老李的特意交代，他也不敢大意。
李世民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問起了另一件關心的事：
“那些番邦異族，近日可有動靜？”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王德神色一正，快速回道：
“倭國使團如今仍關押在大理寺死牢，犬上三田耜等人每日喊冤。倭國本土……目前尚未有新的使臣或訊息傳來，或許還未得知此事，或許……正在暗中籌謀。”
“嗯。”
李世民冷哼一聲：
“跳樑小醜，暫且不必理會，高句麗使臣呢？”
“高句麗正使泉蓋文一行人，已於三日前離京，踏上了返程之路。觀其離去時的神色，頗為凝重惶恐。”
“呵，算他們識相。”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遼東舊賬，遲早要算！那麼……突厥那邊呢？”
王德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躬身道：
“陛下，據邊關急報，頡利可汗與突利可汗派出的使臣隊伍，已於近日分別抵達靈州與幽州，正在辦理入關文牒，不日便將抵達長安。看其隨行隊伍，似乎還帶著第一批……用於‘交易’的突厥青壯。”
李世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好！好一個‘人口交易’！這逆子，當真是把陽謀玩到了極致！讓那兩個蠢貨爭著把自家的刀子遞到朕的手上！哈哈哈！”
笑聲在顯德殿內迴盪，充滿了暢快與期待：
李世民很開心，一方面是因為這種生意的開始，本就代表著匈奴方對於大唐的一種俯首，另一方面，他也很期待頡利和突利的使臣在長安城相遇時的場景。
到時候……
即使他們沒有相遇，也該想辦法讓他們見一見，比如……舉辦一場宴席！
望向太子府的方向，李世民的眼神無比複雜，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感慨的嘆息：
“這逆子……折騰得好啊！”
“可惜……不知天幕能否將他的腿疾治好。”
李承乾表現的越是優秀，李世民的心情就越是複雜。
雖說就目前而言，他已經認定了讓李承乾繼承皇位，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大唐的下一任皇帝能夠真正的完美無缺，而不是在史書上留下‘腿疾天子’的稱號。
聽到李世民的感慨，王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想到自己在太子府不小心見到李承乾蹦跳自如的畫面，王德在遲疑之後，還是將要說的話語嚥了回去：
反正陛下沒有直接詢問，即使咱老王不說，也算不上欺君，但要是得罪了太子……
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王德的神情瞬間嚴肅了幾分：
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老太監，可不想被抓去跟著七十二大金剛一同訓練。
可憐老李堂堂大唐皇帝陛下，卻不知道自己的貼身太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自家逆子給‘牛’了一遍。
此時的太子府的後花園裡，由於秋意漸濃，李承乾雖然依舊癱在他的專屬輪椅上，但身上也蓋上了一條薄毯，半眯著眼睛，像只慵懶的貓。在他不遠處，一幕頗為奇特的景象正在上演。
曾經的突厥公主，如今的婢女阿史那莎苾，正叉著腰，操著一口已經相當流利的漢語，指揮著另外幾個身影。
“雲丫頭，站直了！殿下喜歡清爽利落的，你這含胸駝背的像什麼樣子！”
她對著突利可汗之女阿史那雲訓斥道。阿史那雲怯生生地應了一聲，努力挺直了尚且單薄的背脊。
接著，阿史那莎苾又轉向旁邊三個穿著改良唐裝、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倭國進獻的小犬家三胞胎。
“還有你們三個！走路要穩，步子要輕！誰再像以前那樣小步快挪，晚上就別吃飯了！”
她指著地上畫好的直線：
“沿著走，抬頭，挺胸！記住，你們現在是在天朝上國的太子府，不是在你們那彈丸小國的海邊撿貝殼！”
和阿史那雲相比，她對待小犬三姐妹的態度可就差了不少。
由不得阿史那莎苾不如此，畢竟大家身份不同，她和阿史那雲是公主，而眼前三人只是用來送禮的婢女。
聽到阿史那莎苾的話語，三姐妹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沿著直線行走，努力模仿著唐女的風姿。
李承乾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阿史那莎苾這姑娘，適應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如今已經頗有了幾分“太子府女官”的架勢，將後來者管得服服帖帖。
甚至，他已經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給莎苾漲點“俸祿”了。
就在李承乾思緒飄飛的時候，阿貴突然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殿下，李師和鄭國公在外求見，看樣子……很是急切。”
“李師和魏師？”
李承乾有些意外，這兩位老爺子一起急匆匆找來，可是少見：
“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