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李世民的小算盤（1 / 1）
深吸一口氣，李承乾徹底打消了和老李賣關子的
“父皇！此乃利於大唐千秋萬代、開疆拓海之偉業！您……您就真的打算一毛不拔，全讓兒臣自己去折騰？這……這說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覺得朝廷……嗯，有些吝於投入？若是讓魏徵魏大夫知道，您對如此國之大計竟是這般態度，恐怕……”
話語至此，李承乾甚至故意拖長了尾音，暗含威脅。
誰不知道魏徵那張嘴，噴起皇帝來可是毫不留情，如果讓他知道了唐唐皇帝陛下居然在這種事情上摳門兒吝嗇……
然而，李世民聞言，非但沒有被“魏徵”二字嚇到，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近乎“獰笑”的表情。
放下手中茶盞，李世民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住李承乾，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調侃和“抓包”的得意：
“魏徵？哼，你還好意思提魏徵？”
李世民冷笑一聲：
“若是讓魏徵知道，你小子這段時間打著‘興業商會’的幌子，又是畫餅又是修路收費權，把長安城乃至半個大唐的富商口袋都快掏空了，斂財無數……你猜，他是會噴朕吝嗇，還是會舉雙手雙腳贊成朕讓你這‘小財神’自籌經費，少去盤剝國庫和內帑？”
“！！！”
李承乾承認，他被老李拿捏住了，魏徵雖然不是想象中的古板之輩，但正是因此，所以一旦知道了自己的家底，多半會聯合老李玩一波‘鬥地主’，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我……我那都是為了更好地推動互市，發展經濟！取之於商，用之於民……呃，用之於國！”
目光落到老李的身上，李承乾試圖掙扎辯解。
“朕不管你是取之於誰，用之於誰。”
看著自家逆子難得的失去分寸，李世民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揮了揮手，一臉“朕意已決”的表情：
“總之，這造船的錢，還有你之前跟朕提過的什麼‘空軍’、‘海軍’……朕想了想，覺得你身為儲君，確實也該歷練歷練，掌握一些真正屬於自己的、實實在在的力量了。”
臉上露出一種“朕都是為了你好”、混合著嚴肅與戲謔的複雜笑容，在王大匠和石不語恨不得捂住耳朵的恐懼表情中，李世民終於說出了最終決定：
“所以，朕決定，將這籌建‘飛熊軍’空軍，以及未來以此鉅艦為核心的大唐新式水師——海軍，全權交由你太子李承乾負責！一應人員選拔、器械打造、章程擬定、日常訓練……皆由你東宮統籌！如何？”
全權負責！
聽起來權力極大，責任重大，是莫大的信任！
但李承乾幾乎是在瞬間就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朕很慷慨吧”的表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父皇所謂的‘全權負責’……該不會是指，這一應所需的所有花銷，包括但不限於工匠俸祿、物料採購、軍卒糧餉、船隻維護……也全都由兒臣的東宮……來承擔吧！”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李世民臉上的笑容越發“和藹”，甚至帶上了幾分讚許：
“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朕的兒子，一點就通！正是此意！朕相信，以你‘小財神’的手段，定能妥善解決。這，才是真正的歷練嘛！”
李承乾：“……”
他看著眼前笑得像只老狐狸的皇帝老子，再想想那堆積如山的造船圖紙、嗷嗷待哺的七十二金剛、剛剛立下軍令狀的王大匠和石不語、以及未來那吞金獸般的空軍海軍……
忽然覺得，肩膀上的擔子，好像比那未造出來的鉅艦龍骨還要沉重。
這哪裡是爆老爹的金幣？
這分明是老爹反手就把一個無底洞般的銷金窟，連帶著未來兩個吞金獸軍種，一股腦全塞他懷裡了！
涼亭外的王大匠和石不語早已聽得目瞪口呆，大氣不敢出，只覺天家父子的相處之道，實在是……高深莫測，匪夷所思。
李世民看著兒子那副彷彿被雷劈了的表情，心情大好，端起茶盞愜意地呷了一口。
嗯，讓這總是偷懶耍滑、還能悶聲發大財的逆子忙起來，出出血，朕這心裡，怎麼就那麼舒坦呢？
“怎麼，你還有事兒？”
看著御座上老李那副“朕都是為了你好，你要學會承擔責任”的、混合著戲謔與不容置疑的嚴肅表情，李承乾知道，在“厚顏無恥”和“空手套白狼”這兩項帝王必修技能上，自己目前確實還難以望其項背，硬扛下去，除了被扣上“不識大體”、“不堪重任”的帽子，恐怕也改變不了被當“冤大頭”的命運。
與其做無謂的掙扎，不如……爭取點實際的好處，把未來的“虧損”儘可能控制在可承受範圍內，甚至……看看能不能反過來把這“負擔”變成另一種“資產”。
深吸一口氣，李承乾露出一副彷彿認命般的表情。
“父皇聖意已決，兒臣……遵命便是。”
“這空軍、海軍二軍的籌建費用，兒臣的東宮，可以一力承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但還沒等他這“得逞”的笑容完全展開，李承乾立刻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
“但是，兒臣需要與父皇立下一個約定，或者說是……君子協定！”
“哦？什麼約定？說來聽聽。”
李世民饒有興致地靠回椅背，準備聽聽這逆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雖然動作隨意，但老李的眼神卻顯得格外警惕：
以他對李承乾的瞭解，丫在這種時候肯定不會提出簡單的要求。
“很簡單。
沒有在意老李的小動作，李承乾直視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兩軍的費用，兒臣出了。但自此之後，凡是由兒臣主導，透過任何渠道——無論是‘興業商會’的貿易利潤、草原互市的分成、還是未來海上可能開拓的新商路、乃至其他任何兒臣自己琢磨出來的生財之道——所賺取的錢財，除去必須上繳國庫的正當稅賦及理應分配給合作伙伴的部分之外，其盈餘如何支配，皆由兒臣全權做主！”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