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1 / 1）
“這、這是...“
程志遠抬起頭，眼中無比真誠。
“大娘，我是新來的知青程志遠，我想入贅您家，給您二老當兒子，給您家姑娘當丈夫！“
張秀英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程志遠。
白淨的臉龐，180的身高，模樣俊俏，整齊的襯衫，雖然褲腿上沾了些泥土，但那股子城裡讀書人的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哎喲，快起來快起來！“
張秀英伸手就要扶程志遠，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這大熱天的，跪地上多燙啊！“
林大山一把拉住老伴的胳膊，低聲道。
“你急啥？問清楚再說！“
他轉向程志遠，眉頭緊鎖。
“娃子，你知道你在說啥不？上門女婿可不是鬧著玩的！“
程志遠挺直腰板，目光堅定。
“林村長，我程志遠今天跪在這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我願意入贅林家，改姓林都行！“
屋內又傳來一陣窸窣聲，隱約能看到門簾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不安地晃動。
林大山深吸一口氣，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臉。
“娃子，你先起來，進屋說話。“
“這大門口嚷嚷，讓鄰居聽見像什麼話！“
程志遠這才起身，跟著林大山夫婦進了堂屋。
一進門，他就注意到地上碎成幾片的瓷碗，還有一雙匆匆躲進裡屋的大腳。。
嗯，少說也有43碼。
張秀英手忙腳亂地收拾碎片，嘴裡唸叨著。
“曉蘭這丫頭，毛手毛腳的...“
林大山示意程志遠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神色複雜。
“娃子，你為啥要入贅？你們城裡人不是最講究這個嗎？“
程志遠聞言，眼眶瞬間紅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道。
“林叔，我本不想提這些家醜，但既然您二老問起，我也不瞞著了。“
他抬起頭，眼中泛著淚光。
“我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那時候我才剛落地，連她一面都沒見著。父親沒過兩年就娶了繼母劉美娟，還帶了個比我小一歲的繼弟劉強。“
說到這，程志遠攥緊了拳頭。
“從我記事起，繼母就處處偏袒她親兒子。吃飯時，肉都夾給劉強；過年時，新衣服只有他有份。我穿的都是他穿剩下的破衣服。“
張秀英聽得直皺眉，忍不住插嘴。
“這後孃也太偏心眼子了！“
“更過分的是。“
程志遠聲音滿是委屈。
“我高中畢業後，在供銷社做會計。可繼母天天在我父親耳邊吹風，說什麼'志遠年紀小不懂事'、'劉強更穩重'，硬是逼著我寫了自願放棄工作的宣告，把工作轉讓了給了繼弟。。“
林大山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混賬東西！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是啊。“
程志遠苦笑一聲。
“我那時候想著都是一家人，讓就讓了。可沒想到...“
程志遠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繼母轉頭就偷偷給我報了下鄉！等我收到通知時，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說到這裡，程志遠猛地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上一道猙獰的疤痕。
“您二老看看，這是我那個繼弟劉強去年用燒紅的火鉗燙的！就因為我多吃了一個窩頭！“
張秀英“啊“地驚叫一聲，心疼地直抹眼淚。
“造孽啊！這麼俊的後生，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程志遠擦了擦眼角。
“我在那個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這次下鄉，父親連床像樣的被褥都沒給我準備，就給了我五塊錢...“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林大山氣得鬍子直抖。
“畜生！親兒子也這麼對待！“
“林叔。“
程志遠突然又跪下了，這次是雙膝跪地。
“我今天來求您，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在那個家沒有親人，您要是不嫌棄，從今往後您二老就是我的親爹孃！“
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程志遠對天發誓，一定把您二老當親生父母孝敬，把曉蘭妹子當心尖上的寶貝疼！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
裡屋突然傳出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隱約還能聽到壓抑的抽泣聲。
張秀英倒是對程志遠很是滿意。
俗話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當即就要答應。
只不過，卻是被林大山攔了下來。
林大山依然有些猶豫。
“娃子啊，我家的情況有些特殊...我閨女她...“
他欲言又止。
顯然，是害怕程志遠嫌棄自家女兒。。
程志遠抬起淚眼。
“林叔，我知道曉蘭同志...與眾不同。但我不在乎！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林大山猛地站起來。
“你知道？你知道啥？“
程志遠心中一緊，他急忙解釋。
“我之前偷偷看過，曉蘭同志...個子高...“
林大山聞言長嘆一聲，轉身在屋裡踱步。
張秀英則拉著程志遠的手不放。
“老頭子，我看這娃子實誠！城裡來的讀書人，配得上咱家曉蘭！“
“你懂啥！“
林大山突然發火。
“咱閨女那身板，一般男人見了都怕！這娃子現在說得好，萬一以後...“
“林村長！“
程志遠突然提高聲音。
“我程志遠對天發誓，若對曉蘭同志有半點嫌棄，天打雷劈！“
“轟隆——“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悶雷。
夏季的暴雨說來就來。
屋內三人同時愣住了。
程志遠心裡暗罵這該死的巧合，趕緊補充。
“您看，連老天爺都在見證我的決心！“
林大山盯著程志遠看了許久，突然問。
“娃子，你要入贅，有啥條件？“
程志遠聽到林大山的詢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誠懇的模樣。
他微微低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謙卑和隱忍。
“林叔，我哪敢提什麼條件？能有個家，有口熱飯吃，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他語氣真摯道。
“您二老肯收留我，讓我給曉蘭當丈夫，這就是我前世修來的造化。“
說著，他抬起頭，目光在林大山和張秀英臉上來回遊移，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才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不過...如果林叔您方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