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體村民大會（1 / 1）
“哈哈哈”
看著瞬間變成花臉貓的林曉蘭，程志遠忍不住發出大笑。
林曉蘭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又是羞，又是氣。
最後，直接也伸手去蘸了程志遠褲子上的餡，抹在了程志遠的臉上。
兩人頓時鬧在了一起。
張秀英看著兩人的互動，笑得合不攏嘴。
“行了行了，別鬧了，曉蘭快去拿蒜。志遠你也別忙活了，去換條褲子吧。“
程志遠點點頭，臨走時偷偷對林曉蘭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下次繼續“。
等程志遠換好褲子回來時，餃子已經下鍋了。
廚房裡蒸汽瀰漫，香氣撲鼻。
林曉蘭正蹲在灶臺前燒火。
“我來幫忙。“
程志遠自然地蹲在她身邊，拿起一根柴火添進灶膛。
兩人肩並肩蹲著，誰也沒說話，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鍋裡咕嘟咕嘟的水聲。
“志遠...“
林曉蘭突然小聲開口。
“謝謝你...“
程志遠一愣。
“謝我什麼？“
“謝謝你...我今天很開心，比過去每一天都開心...“
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程志遠心頭一熱，正想說什麼，張秀英突然掀開鍋蓋，一陣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餃子熟嘍！“
張秀英樂呵呵地宣佈。
“曉蘭，去叫你爹吃飯。志遠，拿碗筷。“
這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
林大山破天荒地拿出了珍藏的白酒，給程志遠也倒了一小盅。
張秀英不停地給程志遠夾餃子，很快他的碗裡就堆成了小山。
“大娘，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程志遠連連擺手。
“大小夥子，多吃點！“
張秀英又夾了兩個餃子放在他碗裡。
“你看你瘦的，在咱家好好補補。“
林曉蘭偷偷把自己碗裡的餃子往程志遠那邊推了推，被他發現後立刻紅著臉低下頭。
這個小動作沒能逃過林大山的眼睛，他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飯後，程志遠主動幫忙收拾碗筷。
林曉蘭也站起來要幫忙，卻被林大山叫住。
“曉蘭，你留下，爹有話跟你說。“
程志遠識趣地端著碗筷去了廚房。
等他洗完碗出來時，院子裡已經沒了人影，只有東廂房的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房門口，突然聽到一聲輕喚。
“志遠...“
轉頭看去，林曉蘭正站在月光下，手裡捧著什麼東西。
見他回頭，她快步走過來，把東西塞進他手裡。
“給、給你的...“
程志遠低頭一看，是一個手工縫製的布老虎，針腳雖然粗糙，但能看出做的人很用心。
“這是...“
“我、我小時候的玩具...“
林曉蘭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聽說城裡人睡覺都認床...這個給你抱著，可能...能睡得好點...“
說完，不等程志遠反應，她就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
程志遠捧著那個有些褪色的布老虎，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輕輕摸了摸布老虎的腦袋，彷彿能透過它看到小時候的林曉蘭，那個因為與眾不同而孤獨的小女孩。
程志遠忽然深吸一口氣。
他抬頭望向滿天繁星，第一次覺得，這個陌生的年代，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也許就是他命中註定的歸宿。
第二天。
早上的陽光透過窗戶灑程序志遠的房間。
程志遠猛地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身上蓋著林曉蘭送來的紅綢被褥，布老虎還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這是...“
程志遠揉了揉眼睛，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摸了摸完好無損的右腿，又掐了掐自己的臉。
“不是夢...我真的重生了！“
窗外傳來雞鳴聲和灶臺間的響動，程志遠連忙穿好衣服。
推開門，清晨的涼意撲面而來。
院子裡，張秀英已經在生火做飯。
林大山正坐在堂屋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林叔早！大娘早啊！“
程志遠精神抖擻地打招呼。
林大山抬眼看了看他，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張秀英倒是熱情地打招呼。
“志遠醒啦？快去洗臉，飯馬上就好。“
程志遠舀了瓢井水，冰涼的觸感讓他徹底清醒。
他一邊洗臉一邊偷瞄廚房方向，果然看見林曉蘭高大的身影正在灶臺前忙碌。
“曉蘭...“
程志遠剛想打招呼，就聽見林大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嚇得他趕緊低下頭專心洗臉。
早飯是玉米粥和鹹菜，還有幾個煮雞蛋。
程志遠注意到林曉蘭面前也放了個雞蛋，但她悄悄把雞蛋推到了他這邊。
“你吃。“
程志遠又推回去，小聲道。
“你幹活多，需要營養。“
林曉蘭搖搖頭。
“你、你剛來，吃不慣粗糧...“
“行了行了！“
林大山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突然拍了下桌子，嚇得兩人一哆嗦。
“一個雞蛋推來推去像什麼話！曉蘭你自己吃，志遠要吃我再煮！“
張秀英在一旁偷笑，又給程志遠盛了碗稠粥。
“快吃吧，吃完還得去開大會。“
程志遠這才想起，現在這個時期，每天早上，都是要開一下全村村民大會，由村長來安排，一天的工作。
吃完飯，林大山換上了那件只有重要場合才穿的藏藍色中山裝。
張秀英也穿了件半新的碎花襯衫。
林曉蘭則是一身藍色工裝，頭髮梳成一條粗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曉蘭今天真好看。“
程志遠忍不住小聲誇道。
林曉蘭的臉“唰“地又紅了。
林大山瞪了程志遠一眼，清了清嗓子。
“走吧，別遲到了。“
四人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大食堂走去。
路上遇到的村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斷。
“那就是村長家閨女？長得可真高...“
“聽說那知青要入贅林家？真的假的？“
“嘖嘖，城裡來的小白臉，圖村長家條件好吧...“
程志遠充耳不聞，挺直腰板走在林曉蘭身邊。
他能感覺到林曉蘭的緊張，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大食堂前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見林大山一家來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程志遠注意到王大柱正站在食堂門口，看到他們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林村長。“
王大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目光卻陰冷地掃過程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