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靠山屯最大的靠山（1 / 1）
\"你不知道，你剛才你單手拎人的樣子，帥得我腿都軟了。\"
溫熱的氣息讓林曉蘭耳根瞬間通紅。
不過，林曉蘭的嘴角，卻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兩人趕到匯合點時，林大山正倚在牛車旁抽旱菸。
老黃牛悠閒地甩著尾巴。
見他們拎著大包小包走來，林大山眯起眼睛，菸袋鍋在車轅上磕了磕。
\"喲，這是把供銷社搬空了？\"
林曉蘭小跑幾步，獻寶似的從包袱裡掏出紅布。。
\"爹，您看...\"
她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滿是害羞。
\"嗯，不錯，顏色挺正。\"
林大山接過紅布摩挲兩下，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程志遠。
\"這布...\"
\"我買的！\"
程志遠連忙接話，卻見林大山擺擺手。
\"誰問你這個？我是說...\"
他做了個裁剪的手勢。
\"得找好裁縫做身像樣的嫁衣了。\"
林曉蘭\"啊\"了一聲，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程志遠趕忙岔開話題，舉起油紙包。
\"爹，我們還給你帶了醬牛肉和...\"
話音未落，林大山已經皺眉。
\"淨亂花錢！你們小年輕吃就行，我這把老骨頭...\"
\"沒花錢！\"
程志遠神秘一笑，三言兩語把飯店衝突說了個大概。
當講到林曉蘭單手拎人時，林大山突然\"啪\"地一拍大腿。
\"好！這才是我林大山的閨女！\"
他轉頭對程志遠挑眉。
\"我閨女，從小就被訓練，尋常四五個男人，都不是對手，別說那三個小混混了，再來三個，也沒有問題。\"
倒是程志遠有些擔心道。
“可是，爹，要是這些人，真的去村裡找麻煩！”
程志遠欲言又止。
林大山聞言，無所謂的一笑。
“還敢來咱們屯子找麻煩？我這麼跟你說，六幾年鬧土匪得時候，都沒土匪敢進我們靠山屯。。”
程志遠正想接話，卻見林大山眼神突然轉冷。
\"那仨混混要是敢來村裡...\"
他拿起菸袋鍋抽了一口，緩緩吐出。
\"象牙山很大，那塊土地，不埋人啊。\"
一陣山風吹過，程志遠後頸汗毛倒豎。
他知道，東北人挺狠得，但實在想不到，對自己慈眉善目，一副好老爺爺得林大山，對待外人，竟然也這麼狠。。
又是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
牛車慢悠悠地駛入靠山屯。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下工時間。
一路上，林大山也是碰到了不少村民。
\"老林！進城回來啦？\"
路邊鋤地的趙老漢直起腰，草帽下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拄著鋤頭擦了把汗，目光在紅布包上打了個轉。
\"喲，這是給曉蘭置辦嫁妝呢？\"
林大山哈哈一笑，把菸袋鍋往車板上一敲。
\"眼夠尖的啊老趙頭！\"
\"那可不！\"
趙老漢的媳婦從玉米地裡鑽出來。
\"咱家曉蘭可是咱村頭一份的好姑娘，這嫁衣可得用最好的紅綢子！\"
說著朝林曉蘭擠擠眼，羞得姑娘家差點把臉埋程序志遠後背。
程志遠笑著解開另一個油紙包，抓了把花生米遞過去。
\"叔嬸嚐嚐，縣城國營飯店的油炸花生米。\"
\"哎喲！這可是稀罕物！\"
趙老漢在衣襟上蹭了蹭手才接過來，捏起一粒放進嘴裡，頓時眯起眼睛。
\"香！真香！\"
正說著，前頭又遇上挑水的李嬸。
扁擔在她肩上顫悠悠的，見著牛車上的場景，當即就大喊道。
\"呦，那紅布是扯來做嫁衣的吧？到時候可要請嬸子喝喜酒啊！\"
程志遠當即又是塞出去一把花生。。
牛車一路走走停停，程志遠手裡的花生米分出去大半。
經過老槐樹時，七八個納涼的老太太圍上來。
這個誇\"城裡來的後生就是懂事\"，那個說\"曉蘭有福氣\"
程志遠一大包花生米，全部陣亡。
林曉蘭紅著臉揪住程志遠的衣角，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
村道拐角突然轉出一隊人。
王大柱扛著鋤頭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滿身泥汗的知青。
他們灰頭土臉的模樣與牛車上光鮮的三人形成鮮明對比。
\"喲，林村長回來啦？\"
王大柱老遠就扯著嗓子喊，眼睛卻死死盯著程志遠手裡的油紙包。
他身後幾個知青嗅到肉香，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林大山點點頭沒說話，菸袋鍋在鞋底磕了磕。
程志遠敏銳地注意到知青隊伍裡的騷動。
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正跟同伴咬耳朵，眼神不住往牛車上瞟。
\"村長，不是我說。\"
王大柱故意提高音量，鋤頭往地上一杵。
\"您這也太偏心了吧？同樣是知青，有人天天割豬草，有人卻要頂著日頭鋤二十畝地！\"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程志遠。
\"同志們都有意見了！\"
隊伍裡立刻響起附和聲。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站出來。
\"程志遠同志，咱們都是響應號召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你這天天特殊化不太合適吧？\"
\"就是！\"
一個扎麻花辮的女知青抹了把臉上的泥汗。
\"憑什麼他就能吃香喝辣，我們連窩頭都吃不飽？\"
人群中的嘀咕聲越來越大。
\"聽說昨晚他們家燉肉了...\"
\"人家有村長當靠山...\"
\"我要給家裡寫信告狀...\"
王大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趁熱打鐵對林大山說。
\"村長，您看這事...要不咱們上縣裡評評理？\"
老槐樹下的氣氛瞬間凝固。
納涼的老太太們噤了聲。
林曉蘭的手悄悄握成拳頭，卻被程志遠輕輕按住。
\"王隊長這話說的...\"
就在這時，程志遠突然跳下牛車，油紙包嘩啦一抖，剩下的幾粒花生米全倒在王大柱腳前。
\"我這不是給大夥帶好吃的回來了嗎？\"
金燦燦的花生米在黃土路上滾開，幾個年輕知青下意識要彎腰去撿，被王大柱一聲咳嗽釘在原地。
眼鏡男漲紅了臉。
\"程志遠！你侮辱誰呢！\"
\"這還用問？看不出來麼？\"
程志遠笑得肆無忌憚。
這一路上，林大山可是給他講了不少屯子的事情，這其中，就有為什麼林大山會一直是村長。
自家岳父，可不僅有一堆老戰友位居高位。
就是縣裡的大領導，都是林大山一手帶出來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