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父子相見（1 / 1）
李靖剛一落地，目光便牢牢鎖定了那個躲在凌映雪身後，只露出半個小腦袋，警惕地看著他的小哪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將手中的方天畫戟“鏗”地一聲插在地上，解下腰間的照妖鏡，連同那光芒略顯黯淡的七寶玲瓏塔一同輕輕放在一旁。
然後，這位統御天兵、威震三界的托塔天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地走向小哪吒。
此時，全球觀眾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父子二人的身上。
現在大家透過神明小冊子和華國官方的影片，對華國神明的事蹟都算是瞭若指掌了。
他們也知道託塔李天王和小哪吒的故事，看到這對父子在這裡相逢，都替他們感到高興。
凌映雪感受到身後小哪吒微微發抖的身體，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位置。
小哪吒無處可躲，只能鼓起勇氣，努力挺起小胸膛，瞪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越走越近的李靖，小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李靖走到小哪吒面前，沒有像以前那樣居高臨下地訓斥或命令。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凝視著小哪吒那張與記憶中愛子幾乎一模一樣，卻帶著一些疏離和不安的小臉，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愧疚。
“哪吒.！我們父子又見面了！”
李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和。
緩緩抬起那隻曾經託塔鎮妖，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似乎想碰一碰小哪吒的臉頰，卻又停在了半空。
小哪吒渾身一顫，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倔強地偏過頭去，小肩膀微微聳動，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不是本體，只是本體的一個分身，承載著本體的部分記憶和情感。
此時的他，只能算是幼年時期的哪吒，記憶也幾乎全部都是關於那些年在陳塘關的經歷。
也許，這也是哪吒一生中最珍貴的記憶吧！
李靖也應該是看到幼年模樣的小哪吒，也把塵封於心底千年的那些陳年舊事記了起來，才會哪此動容。
豬八戒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難得地嘆了口氣，用油膩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小哪吒的後背。
紅孩兒也放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又有些同情地看著這對“父子”。
李靖看著小哪吒偏過去的側臉和強忍淚水的模樣，心如刀絞。
他放下懸在半空的手，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絲懇求。
“此身雖為分身，卻神韻如一。”
“哪吒，可否讓為父……看看你？”
小哪吒依舊偏著頭，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躲閃。
李靖等了片刻，見小哪吒沒有拒絕，便極其緩慢地再次伸出手。
這一次，他的指尖終於輕輕觸碰到了小哪吒柔軟的髮髻。
那真實的觸感，讓李靖這位鐵血天王的身軀都微微顫抖起來，眼中竟有晶瑩的淚花在閃爍。
“好！好！”
“你在這裡，說明他也還在！”
“千年前天庭崩壞，我一直擔心他身死道消了！”
“既然我們都還在，總有再見的那一天！”
他喃喃地自語道，也終於表露了自己的心聲。
原來，他見到小哪吒之所以如此激動，只是因為擔心哪吒的安危！
小哪吒聽到託塔李天王的話，小嘴癟了癟。
“哼！”
小傢伙冷哼一聲，“嗖”地踩著火蓮回到凌映雪的身邊，抱住她的胳臂，轉頭再也不看託塔李天王了。
顯然，託塔李天王的話，還同深深地刺傷了他。
他，畢竟只是哪吒的一具分身，並不是託塔李天王真正的兒子呀！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禁都將同情的目光投向小哪吒。
他是分身，卻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呀！
他是分身，卻也是可愛可敬的華中神明呀！
“三壇海會大神，這是我最愛吃的雪媚娘麵包，送給你吃！”
“這是個雪糕給你！”
“你嚐嚐我帶的果凍，可好吃了！”
幾十個觀眾跑了過來，把各種零食塞給小哪吒，裡面很多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小哪吒抱著滿懷的好吃的，高興地開懷大笑。
“謝謝大家！”
“有你們在，我才不在乎別人對我好不好呢！”
小傢伙大聲對觀眾們道，還示威似地對託塔李天王昂了昂小腦袋。
李靖看著小哪吒被熱情的華國觀眾團團圍住，小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懷裡塞滿了各種零食，像個被寵壞的小王子。
小傢伙得意地昂著頭，故意不去看李靖，但那歡快的笑聲和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卻像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李靖心中因剛才被拒絕而產生的苦澀冰霜。
他站在那裡，威嚴的面容上，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眼中流露出屬於父親的欣慰。
千年征戰，威震三界。
但此刻，看到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具分身）被如此真誠地喜愛和接納，那份滿足感，竟比贏得一場神戰更加珍貴。
他心中那沉重的愧疚感，似乎也因這份人間溫暖而減輕了幾分。
傅衛國走到林茂的身邊，悄聲道：“林大師，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我們應該替沙漠王國肅清鬼物。”
“如果現在不請幾位神明出發，只怕時間上來不及了！”
林茂點了點頭，看向託塔李天王。
“傅統帥，我沒忘了這件事。”
“你剛才也看到了，李天王手下有十萬天兵！”
“如果他願意前去沙漠王國，對付那些鬼物就更加輕鬆了！”
“我現在就和他們說這件事，一定不會有什麼紕漏的！”
傅衛國聞言，連連點頭。
原來，林茂在這時候把託塔李天王召喚出來，就是為了對沙漠王國的承諾！
“諸位天王、元帥、大帝、聖嬰大王。”
“請移步休息室，林某有要事相商。”
林茂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現場溫馨又略帶尷尬的氛圍。
幾位神明對視一眼，跟隨林茂走進了華國備戰區後方的休息室。
李靖最後看了一眼被孩子們簇擁的小哪吒，這才轉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