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當我的女婿,你還差得遠!(1 / 1)
【想當我謝錦年的女婿,你還差得遠呢!】
這一句話如同一句重錘,狠狠砸在了蕭衍的心窩子上。
“你!”蕭衍被氣的說不出話。
這謝錦年遠比想象中更有城府,怪不得陸思瑤從小到大這麼多年,都沒有聽到過什麼風聲。而自己才剛一想去查,就能徹底查到謝錦年的底細!
這怕啊,這人著實的可怕!
有這麼一瞬間,蕭衍都想讓軍士把謝錦年給制服,將他囚禁在密室之中。
“別想著把我關起來,你關不住我的。”謝錦年繞到了蕭衍的身後,背起手講述起了他和陸思瑤孃親的情況。
原來早年間,謝錦年和陸思瑤她娘,就暫且之為瑤瑤吧!謝錦年和瑤瑤從小青梅竹馬,很快就要到了結親的年紀。
可謝錦年卻開始痴迷於求師問道,一心向往著早日飛昇,突然有一天便人間蒸發,踏上了尋求道果的路途,從此之後謝錦年再也杳無音訊。
不久之後,瑤瑤卻發現自己懷上了謝錦年的孩子,恰逢罕見的蝗災,家裡顆粒無收。
迫於無奈之下,瑤瑤只得隱瞞起已有身孕的事實,嫁給了當時還是書生的陸承恩。
陸承恩也從小一直喜歡瑤瑤,對於陸思瑤的早產情況,哪怕他心知肚明卻也欣然接受。瑤瑤和女兒陸蒹葭(改名前的陸思瑤)還算是在陸家過了幾年的舒坦日子。
可好景不長,瑤瑤命途多舛,早早就離開了人世,也沒給陸承恩再生個一兒半女。
陸承恩因為母親的逼迫,被迫娶了一個新媳婦續絃。
陸蒹葭的人生才從此刻開始迎來了灰暗時刻,她的後媽潘氏極其尖酸刻薄,輕則體罰動輒打罵,還給她安排了很多活去做。
陸承恩比較老實,其妻子是個母老虎。
這樣一正一負就把陸承恩逼成了個妻管嚴,很多時候想幫助陸蒹葭卻總被母老虎喝止。可到底陸承恩還是有底線的,至始至終都沒有把陸蒹葭並非己出的情況透露出來。
“所以,你學成歸來後,就用手段讓陸思瑤改了名?”蕭衍撫摸著下巴,猜到了後面的故事。
“非也非也,貧道何須使用什麼手段,無非是給陸承恩一場機緣罷了。”謝錦年笑著擺擺手,從容的笑道,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是得意。
“陸思瑤改名之後,陸承恩他可謂是一帆風順、一路亨通,直接坐到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謝錦年此時還在洋洋自得,卻殊不知,蕭衍“砰”的一拳就砸到了謝錦年的眼眶上。
“你!小子你竟敢偷襲!你、你不講武德!”謝錦年摸了摸烏青的眼眶,憤怒的用手指向蕭衍的鼻尖。
“謝道長如此神機妙算,為何沒有算到我會出這一拳?”蕭衍此時面帶微笑,一臉淡定的說著。
“這……”謝錦年一下子愣住了,按道理來說,他已經有罡氣護體,遇到襲擊他能提前反應才對,剛才怎麼會直接被這混小子給打中?!
看著謝錦年震驚的模樣,蕭衍心裡已經有了底氣,搖頭晃腦的繼續說道:“謝道長又說陸承恩一帆風順,可算到他前幾日會被我奪走七成家產?”
“什麼?七成?!”謝錦年聽罷,連忙掐起手指,一臉震驚的意識到陸家竟真被蕭衍給強行奪去了七成家產。
“可惡,陸承恩那貨怎麼不跟我說!又浪費我一次卜卦的機會!”
謝錦年在這裡悄悄嘀咕,隨後立馬挺起胸膛,義正詞嚴的說道:“小子,你只不過是誤打誤撞,趁我沒有注意的時候偷襲罷了!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緊接著,謝錦年用頗為惋惜的語氣說道:“看你堂堂一表人才,可怎奈何你身上竟黑氣環繞!死氣啊,這簡直是死氣橫生啊!”
“要不是你黑氣太盛,我必定會給你一場更大的機緣!”
謝錦年依舊是高高在上,以一種施捨者的姿態俯視著蕭衍。
“呵呵哈哈哈……”蕭衍此時心中已經有了明悟,忍不住仰天狂笑起來。
“你笑甚?”謝錦年有些惱怒,這小子怎麼如此冥頑不靈。
“謝道長,我笑什麼,你還不明白嗎?”蕭衍搖搖頭,開始準備輸出。
“謝道長,枉我尊稱你一聲謝道長!你的所作所為,可謂是固執己見、逆行倒施!”
“你認為,你把一顆蘋果從樹上摘下來,就是給它機緣和造化了嗎?”
“不!你錯了!這顆蘋果,它自己也能掉下來,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強行扭轉了其他人的生命軌跡!”
蕭衍毫不客氣的和謝錦年論起了道。
“可我卻是讓它在最美好的時候脫離了果樹,這難道不是造化嗎?”謝錦年強執己見,繼續辯解著。
“謝道長,你又錯了,大錯特錯!果樹和果實,他們才是一體的,果實什麼時候落下,應該由果樹決定,而不是由你這個外部力量干預!”
“況且,果實存在的最終目的,是奔向土壤生根發芽。而你摘下了果實,種子就會伴隨果核被隨手丟棄,你不僅沒有施善因,還結了惡果!”
“我……”謝錦年頭一次以這種角度來認識這個世界,他一下子被震驚的無法言語,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背後冷汗直流。
“謝道長!你有三大錯!”
“第一,你為了追求道果不負責任,導致本末倒置!你過度追求果,卻忽略了自身的因!難道你不知道當年蝗蟲氾濫,家鄉顆粒無收嗎?你當然知道!可你就是一心求道,對你的妻兒見死不救!”
“第二,你作為父親,生而不養更是大錯!明知道陸承恩續絃之後陸思瑤的生活會極其艱難,卻為了自己無所顧忌的去尋求造化,將女兒親手推向痛苦的深淵!你可知道她的那場大病,差點要了她的命嗎!”
“第三,你追求功德,凡事皆看正面的結果,倘若我是紫氣繞身,你還會讓陸思瑤與我和離嗎?定然不會!道,即道法自然,你如此刻意的執著於結果,簡直是和純正的道法背道而馳!”
“而真正的道,是心繫天下萬物、普度眾生!而不是執著於眼前的私人恩怨!謝道長,你的道,走窄了!!”
“我勸你好自為之……”
蕭衍說完這些,頓時口乾舌燥,抄起桌上的涼茶壺,咕嘟咕嘟喝了個精光。
而謝錦年則是被蕭衍的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呆愣在原地。
他垂下的手掌捏了又放,眼神之中飄忽不定,嘴裡喃喃自語的唸叨著:“道法自然……心繫天下……道法自然……心繫天下……”
“撲通”一聲,謝錦年癱坐在了地上,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謝錦年此刻終於明白——自己的道心,已經被蕭衍振聾發聵的一席話震碎了一地!
而蕭衍也不動身,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看著謝錦年坐在地上舔食、修復著自己破碎的道心。
過了好久,謝錦年才緩緩站起身,對著蕭衍拱了拱手:“蕭世子道法超絕,本道……哦不,謝某人自當不如!”
“從今日起,謝某人不再以道長自居,從此之後,再沒有道士謝錦年,唯有遊走天下,救萬民於水火的謝錦年!”
蕭衍也沒有多說什麼,沒有哪裡的路能夠一直平坦,只有自己渡過心結,才能不走火入魔。
說著,謝錦年從懷裡掏出一張字條:“這是治療小女啞疾的藥方,謝某人剛剛才研製出來,懇請蕭世子按方給小女服用,一個月後,定然能見奇效。”
“好!”蕭衍伸手接過這張紙條,沒有再多說什麼。
真正男人之間的決鬥,就算贏了,也不會去嘲諷對方。只有小人才會這麼做,沉默才是對對方的尊重!
謝錦年看了一眼蕭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厚著臉皮開口請求道:“蕭世子,謝某無顏面對小女,請世子不要說是謝某給的藥方,也不要透露我的真實身份~如何?”
“可以!”
蕭衍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想了想還是加上了一句:“謝前輩,今後晚輩若是有需要謝前輩幫助的地方,還請謝前輩不要吝嗇。”
“好!”
“蕭世子,小女就拜託你了!”
謝錦年簡單收拾好隨身包裹,搖了搖手,就和蕭衍告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