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去辦了她(1 / 1)
秦曦心中好氣又好笑。
何時大唐官員辦案,也能下注,還能在廳堂上如此喧鬧?
這些人不但沒人制止,反而周遭還有不少人露出贊同的神色。
李牧也湊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放到摸下巴那邊。
“幾位,難不成許大人斷案,全靠感覺行事?”
那吆喝押注的男人聞言,很是驚奇的看向他。
見李牧衣著不菲,又出手大方,他便笑著調侃道。
“哪有什麼斷案,能送到這裡的案子,早就查明瞭,不過是走走流程而已。”
“等會你就看好,許大人那斷案速度,可謂是在世青天,活脫脫的閻王爺啊!”
李牧更加疑惑,既然案子查明,那就宣判即可,為何要大張旗鼓的在廳堂上再次審理?
此刻臺上的許攸,捏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上。
“肅靜,政事廳不得喧譁,違者重則!”
“被告刁德一,你可有什麼陳訴的?”
聞言,被告刁德一立刻開始控訴。
“許大人,學生冤枉啊!”
他這一開口,整個廳堂立刻就彷彿炸開鍋。
旁邊桌案上的婦人,就彷彿是的了失心瘋,指著刁德一就大罵。
“許大人,就是這個畜生,我供他這麼多年,讓他讀書識字,結果……嗚嗚。”
婦人捂著臉,似乎受到天大委屈。
庭下也議論紛紛。
刁德一看上去就是個書生模樣,而且他自稱學生,那必然是學堂的學生。
學堂內無論是文化課還是技工學堂,都把德放在第一位,怎麼也不會弄出個白眼狼。
眾人好奇之下,婦人哭的愈發悲嗆,那樣子就似乎被侮辱了般。
秦曦也面露疑惑。
看婦人樣子,一看就是悍婦性格。如此悍婦能供給自家男人吃穿讀書,那可是美談。如此美好的家庭,怎麼會鬧到廳堂上?
就在她疑惑時,婦人捂著臉,斷斷續續道出原委。
原來婦人和丈夫開了個磨坊,每日天不亮就要開始磨豆子。
她丈夫前兩年因工傷去世,家裡重活就落在她頭上,而丈夫的弟弟,也就是刁德一,這幾日臨近大測。
為了讓小叔子有個安靜的學習環境,她卯時便起床磨豆子。今日起得早,外加上磨豆子太熱,便把衣服脫了就剩下瀆衣。
“許大人,我待他不薄,可他卻如此對我。”
“嗚嗚,我沒臉活了!這讓我怎麼活,我的天老爺,我被人給玷汙了!”
婦人越哭聲音越大,整個廳堂內,她一人的聲音,就蓋過了所有人。
“畜生!”秦曦雙眼微紅,“身為讀書人,居然如此不知禮義廉恥,不知恩德,改死!”
不少人也露出讚歎神色,刁德一見色起意,把自己嬸嬸給玷汙了,這多少有點不是人。
然而李牧卻笑而不語,搖著頭輕聲道。
“此事未必沒有玄機!”
“玄機?”
秦曦眉頭緊皺,事情如此明瞭,只要讓人驗明婦人是否被侮辱,那就能查出結論,根本不用繼續深究。
也正如她想的一樣,許攸立刻找來專業醫師,帶著婦人前去檢查。
不到盞茶的時間,醫師帶著一份資料,送到了廳堂上。
“回稟許大人,原告範氏確實和人有過親密行為!”
轟隆!
此話不易於旱地驚雷,廳堂下立刻炸開鍋。
“我就說嘛!刁德一這小子看著木訥,沒想到是個壞種,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範氏也是倒了血黴,剛死男人沒多久,就被自己小叔子惦記,如此不要臉的人,就應該送到菜市口砍了!”
“齷齪,下賤,低俗,細節呢?”
人群議論紛紛,秦曦臉色也難看至極。
她最恨的就是這種男人,當年她也有青梅竹馬,可惜那人最終投靠了大皇子,還從她這裡騙取不少情報。
她以為自己是真心換真心,到頭來一場空,最終在登基前夜,手刃了心愛之人。
如今再看到這種戲碼,內心怒火上揚,恨不得現在就提刀,一刀砍了場上的刁德一。
“咳咳,稍安勿躁!”
許攸悠哉悠哉的翻看了下卷宗,隨後捏起下巴。
看到他的動作,廳堂下再次陷入譁然。
“殺得好!此子不殺,不正我青堯法典!”
“這許攸也算有點能力!”
雖然許攸從頭到尾,就那麼幾句話,但在秦曦眼底,至少也斷了案子。
可接下來的局面,卻讓她更加懵逼。
“範氏,我問你,你說被告趁你休息時,突然闖入後院,將你推在磨盤上,進行侮辱,是與不是?”
範氏連連點頭,捂著臉不停哭訴。
“大人,這個畜生故意趁我不備,我不乾淨了。”
“稍安勿躁,我再問你,你確定是他強迫,而不是你引誘?”
此刻廳堂內只有許攸和範氏的聲音,堂下早已一片死寂。
秦曦眉頭緊鎖,她不明白案子已經水落石出,只要斬了刁德一,那就沒任何問題。
只是許攸卻多此一舉,在這問東問西,似乎真要問出點細節。
“昏庸無能,只知道斂財,吸百姓血肉!”
在她心裡,給許攸的標籤,又多了幾道。
許攸不知道這些,依舊不慌不忙的詢問。
確定是強迫後,他看向身邊的狗頭軍師。
“師爺,你去辦了她!”
“啊?”
狗頭軍師懵了,好好的審案,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大型表演現場?
“不樂意?你不是天天說紅花樓的姑娘不得勁,你看範氏如何?你要是不去,本老爺今天就發你去煤礦挖煤。”
狗頭軍師臉都綠了,煤礦挖煤那可不是人幹得,都是那些盜匪和犯了大罪的人才會去。
雖說範氏長得標誌,也算個美人,可那胳膊比他腿都粗,真要動強,他怕被範氏弄死。
“那個許大人,我試試!”
廳堂下的眾人一個個瞪大眼睛,渾然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地步發展。
範氏也懵了。
她萬萬沒想到,許攸居然會下令,讓人強行弄了她!
“大人,民婦怨啊!”
一聲哀嚎沖天而起,也讓安靜的政事廳,徹底陷入喧鬧。
秦曦氣得雙肩顫抖,素手捏住椅子,大有現在就飛身上前,將那狗頭軍師,以及許攸,一起給砍了!
場面變得格外刺激,狗頭軍師獰笑著,一步步朝範氏走去,雙手不斷搓動。
“範氏,你就別跑了!”
“荒唐!簡直荒謬至極!”
秦曦實在看不過眼,乾脆捂住耳朵,把眼睛也給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