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告御狀(1 / 1)
簫成腦瓜子嗡嗡作響。
自古就沒調戲郡主,還能留全屍的。
他這位上司,剛上任還沒七日的京兆府府尹,到底有多大的膽子,居然敢調戲郡主。
許攸笑眯眯的伸手,在簫成胳膊上拍了下。
“你不會覺得天子,當真會念在姐妹情分上,袒護建安郡主吧?”
“難道不會嗎?”
簫成下意識的反問。
要是自己姐妹被調戲,他肯定會抄起刀就和對方拼命。
再者天子無比愛惜羽翼,如此事情傳出,皇室威嚴不保,哪怕是出於皇室威嚴考慮,那也會嚴肅處理。
許攸搖搖頭,若是如此簡單,那麼他怎麼會到現在還沒死?
“在陛下的眼底,皇室威嚴固然重要,但她需要的是國泰民安,是風調雨順,是百姓們安居樂業!”
“若是讓她知道,整個京兆府這些年失蹤如此多的人,她卻半點不知情,你說整個京兆府會如何?”
“郡主,和尚,梁王,先皇以及皇室的威嚴,在陛下的心底,可比不上百姓!”
“但百官們可不會如此,他們比天子更加重視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說到這裡的許攸,聲音變得惆悵。
“若是陛下真願意殺我,那我也甘願受罰。”
“可惜!”
簫成的臉色煞白,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被這背後巨大的背景給嚇到。
相國寺背後是梁王,而許攸不但調戲了郡主,還得罪了梁王和門下省侍中,更是把資助相國寺的世家盧氏給得罪。
綜合起來,單單相國寺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後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關乎到了皇室,整個皇室的臉面!
“這對陛下而言,是一次機會,一次為百姓伸冤,為天下百姓做事的機會。”
“但也同樣,是一次樹立皇家威嚴,肅清朝野的機會!”
“你說,如果你是天子,你會如何選?”
最後一句話,直戳簫成的心。
許攸說完,揹著手一步步朝著馬車走去。
關於簫成的背景,其實他早就知道,只是懶得提,也懶得問而已。
大唐異姓王只有一位,那就是康王,但王爺有好幾位,其中有個王爺膝下無子,便收養了好幾個義子。
簫成只是其一,他想要藉助許攸的手,展露頭角,讓當今天子看上。
對這種事,許攸只是笑笑。
“走吧!”
“今夜咱們就抓賊抓髒,讓相國寺真面目徹底暴露!”
許攸眼底閃爍起精光,他就是要詐,詐的所有人都不敢動,詐的他們為了維護自己利益,不得不鋌而走險。
……
皇城內,秦曦剛沐浴完,正躺在臥榻上,手持香茗,安靜的品著茶。
昨日她險些沒被氣死,但想想之後,又覺得是許攸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舅舅,今日可有大事發生?”
“並無。”
李牧坐在不遠處,老神在在的品著茶,手裡也捧著一卷書,安靜的品讀。
“那許攸呢?”
“今日似乎去了相國寺,多半是打算燒香禮佛。”
燒香禮佛?
秦曦嗤了一聲,她才不信那混蛋,眼底會有佛,多半是故意跑去找事。
就在兩人討論此事時,門外太監突然拉長聲音奏報。
“啟稟陛下,建安郡主求見。”
聲音剛落,嬌滴滴帶著委屈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姐姐,你要為我做主。”
秦曦抬起頭,便看到建安郡主從外面衝進來。
那嬌滴滴的身形,以及凌亂的衣裳,都在訴述建安郡主可能遭遇了一場惡戰。
“建安你怎麼來了,吃過沒有?”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雖然不是一母所出,但秦曦對建安也是極為寵愛。
不但為她開了個郡主府邸,還將她賜婚給李昌的長子。
如今見到建安哭哭啼啼的,秦曦臉色逐漸陰沉。
“是誰惹你不開心,和朕說說,難不成是李建?”
建安聞言快走幾步,來到秦曦的身前,撲通一下跪伏在她的面前,金豆豆更是不停從眼角滑落。
“姐姐,建安……建安不想活了!”
大殿內陷入一片冰寒。
秦曦攥緊拳頭,俏臉上也密佈寒霜。
“誰惹了你,朕必當誅他!”
見此,建安郡主便仰起頭,委屈的將事情道出。
“今日妹妹去相國寺,與空寂禪師討論佛法,打算為父皇誦經祈福。”
“誰知道那京兆府惡人,居然強行闖入,不但打擾妹妹和空寂禪師,還殺了妹妹的兩位貼身禁衛。”
“他……他還……還摸妹妹,當著空寂禪師的面肆意妄為,妹妹被這賊人糟踐,不想活了!”
建安郡主可沒敢說實話,只是把許攸殺了禁衛,包括調戲她的事情,給添油加醋,重新說了一遍。
她聲淚俱下,完全成了個受害者。
秦曦聽完這件事,柳眉緊皺,臉上的殺意愈發濃厚。
京兆府居然還有如此惡賊,當真是不把她這個天子放在眼底!
“到底是誰,居然敢調戲朕的妹妹,今日朕要將他爪子剁下來,以洩心頭之恨!”
建安郡主銀牙緊咬,那張俏臉上浮現出怨毒。
“姐姐,是京兆府的府尹,許攸!”
“誰?”
“許攸!”
大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秦曦臉上表情僵住,眸子上下掃視,她很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都那樣送上門,許攸也不動手,就建安郡主這樣子,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難道許攸飢不擇食到這地步?
也不對,前幾日許攸還跑去花坊弄了個花魁,不應該缺女人才對。
想到這裡,秦曦的臉上又露出茫然。
許攸調戲建安公主,還當著個和尚的面,這是鬧什麼?
難不成這貨是故意,故意想要激怒她,讓她降旨?
“豈有此理!”
秦曦也不知道心頭是該怒,還是該氣。
許攸如此無視她,反而去調戲建安郡主,這讓她和吃了蒼蠅一樣男女授。
“此事朕已經知曉。”
“區區個京兆府府尹,居然如此膽大妄為,確實應該處置!”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朕這就安排人去處置她!”
有了這話,建安郡主立刻破涕為笑,俏臉上多了許多笑容。
和秦曦玩鬧一會,她這才起身。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秦曦從軟塌上起身,面露陰沉。
“來人,將許攸給朕喊來!”
“這狗東西,朕如此對他,他都不加以顏色,居然調戲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