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陛下,臣手滑了(1 / 1)
嘭!
空寂腦袋是撞到了金佛上,但沒感覺到疼,也沒流半點血。
眾人臉色怪異,就連秦曦鳳眸都微微凝起。
許攸手裡有一把劍,這把劍只有蕭定遠看過,至今還是眾人第一次看到它出鞘。
劍身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細細嗡鳴聲,隨之響起。
之間許攸手腕抖動,剛還在作勢要撞金佛,來個以死明志的空寂,直接倒飛了出去。
噌!
長劍陡然回鞘,再次恢復那樸實無華的模樣。
隱約間,秦曦眸子內,印出一道身影。
三年前登基大典,她被太子和党項圍攻,就在她以為要死的時刻,康王帶著人馬成功突圍,進入大典現場。
那一日,一個消瘦的身影,帶著千人在敵陣中不停廝殺,殺的太子等人膽寒,殺的党項四散而逃。
但自從那日之後,那人便徹底消失。
她問過無數次康王,但從未得到答案,氣急敗壞的她,下旨讓康王滾出長安,不得她允許,永遠不得進入長安半步。
“赤……鬼!”
長劍劍鞘上,用小篆刻著兩個字。
秦曦瞳孔緊縮,壓下心頭悸動後,她將視線轉到許攸的背上。
“今日你全權處置!”
在沒看到赤鬼之前,秦曦只是想讓許攸當一把刀,一把滅殺梁王銳氣的刀。
但現在,她的想法變了!
許攸也很意外,他以為自己出面,就是給秦曦找找茬而已。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
“空寂,你可知罪?”
手持赤鬼,許攸再次恢復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身為相國寺主持,仗著佛祖名義,不但強徵橫斂,霸佔良田,更利用送子名義,矇騙無辜女子!”
這話一出,空寂臉上表情徹底變了。
“為了掩飾罪行,你不但不思悔改,還利用自己身份,假借濟世度人,明著是為先皇祈福,暗中則挑選秀女,供給達官貴族享受。”
“你等手段殘忍,所控制女子,不下千人!”
“死在你等手裡的冤魂,也至少千人,如此歹毒心腸,你也配是佛?”
秦曦鳳眸中再度浮現出冰冷寒意,十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此刻已然發白。
面對這壓抑的氣氛,許攸非但沒停下話語,而是繼續冷冷的道。
“你以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更是利用這些年積攢的錢,在寺廟內修建金佛。”
“若是本老爺沒看錯,這金佛下面,才是相國寺真正面目,也是你這寺廟罪惡源頭!”
“不但如此,你還勾結盧氏,將搜刮所得交給盧氏處理,所得一分為三,你、梁王、盧氏各取其一!”
“如此蔑視天威,戲弄天下,愚弄神佛,你罪該萬死!”
說到這裡,許攸嘴角勾起譏諷笑容。
“你以為誰可以保你?”
“先皇?梁王?還是盧氏?”
“若是本老爺沒調查錯,你出家之前的名字,是不是叫盧冠中?”
轟隆!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氣,被這個炸彈炸的呼吸都開始不穩。
空寂居然是盧氏的人,而且還是那個多年前就早夭的盧氏大公子,盧冠中!
此刻的空寂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渾身癱軟在地,整個人不停顫抖。
一灘液體從他僧袍下滲出,在空氣中散開陣陣騷臭味道。
“陛下饒命,他……他故意汙衊貧僧。”
“饒命!陛下饒命啊!”
空寂是真的恐懼到了極點,不但連自己身份都被拆穿,更是把盧氏這麼多年佈置,給全部推翻!
如今的他,只希望有人能對著他伸出援手。
整個寺廟中,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一人!
“郡主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求你救救我!”
“建安……”
這一聲“建安”,讓建安郡主從呆滯中回過神。
撲通!
建安郡主快步上前,走到秦曦面前雙膝跪下,雙手拽著她的素裙,悽聲哀求。
“姐姐,求您饒了他,饒了他一次。”
秦曦沒言語,看著身前的妹妹,心口冰冷,就彷彿一尊石雕。
建安郡主急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姐姐,他是相國寺的主持,是父皇欽點的主持!”
“他佛法高深,不但為父皇祈福延壽,更是梁王的恩師。”
“此事肯定有什麼誤會,他定然不知情,都是下面那些僧人亂來,藉著相國寺的名義,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事情。”
“姐姐,還請你明察,還空寂禪師一個清白。”
嘭嘭嘭!
建安郡主腦袋不停砸地,很快便印出一塊殷紅。
“更何況在京兆府內外,空寂禪師的名望空前絕後,若是不查明此事,就此被問斬,百姓必然心中不服。”
“還請姐姐饒了他一命,妹妹願意從此閉門不出,永遠常伴青燈。”
牛逼啊牛逼!
許攸以為電視劇都是假的,哪知道現實比電視劇情還要精彩。
常伴青燈古佛,不就意思要給李昌的兒子戴綠毛戴到死?
他這一刻,有點同情老李同志。
“哼!”
“陛下,臣贊同許府尹的處置!”
事關自己家族榮譽,李昌自然不會順從。
什麼梁王,什麼建安郡主,在李氏面前,依舊不夠看。
今日本來就是苦主的李昌,在這一刻,乾脆選擇和許攸站一條線。
但人心都是肉長得,秦曦看著自己妹妹,臉上露出了複雜神色。
殺個空寂,這很簡單。
但這件事遠遠不是如此簡單,相國寺的主持居然是盧氏的人,還是盧氏的大公子。
那麼這麼多年,相國寺所斂財,正和許攸說的,大部分進了盧氏口袋,還有部分進入梁王手中。
皇室和世家勾結,這是意欲何為?
想到禁衛中的叛逆,秦曦心情更加煩躁。
另外還有一事,那就是先皇的死,到底和盧氏,和梁王有沒有關係。
雲安公主當年,又是如何遇刺!
秦曦眸子中的神色,變得愈發冰冷。
“許攸,可否暫時留他一命?”
許攸一愣,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陛下,你剛才說什麼?”
秦曦嘴角泛起苦澀,她想要查,也想要保住自己的妹妹。
“朕的意思是,留……”
不等她說完,只見寒光閃爍,一顆腦袋從遠處滾落,咕嚕嚕滾到建安郡主身邊。
“陛下,臣手滑了,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