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晉升鴻臚寺少卿(1 / 1)
“冬至那日,你有空嗎?”
等了半天時間,小公主這才吶吶出聲,聲音低的嚇人,要不是許攸靠近,他都沒聽到。
“過幾日冬至,姐姐要舉辦一次宴會,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參加?”
參加宮廷宴會?
許攸皺起眉,雖然二十四節氣,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但天子搞的如此隆重,怕是別有目的。
而且這聚會,肯定是皇親國戚,世家門閥,王侯將相遍地走,他一個京兆府的府尹,怕不是連入門資格都沒。
他想都不想,就想開口拒絕。
“我沒……”
沒時間三個字卡在喉嚨,許攸的話語噎住。
他忽然想到,小公主這些年的遭遇,母親早亡,父親又突然包庇,親姐姐遇刺,留下的姐姐雖然寵愛,可面對太子殘忍嗜血,還是給她留下了陰影。
這些年她在深宮中,一直深居簡出,每天除了讀書就是讀書,小小年紀不但很懂事,還很體貼。
但她的身上是孤獨的,比天子更加孤獨。
看著眼前小公主眼底的期盼,許攸拒絕的話,卡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口。
和小公主在一起的日子,很輕鬆,兩人就彷彿兄妹,可以隨意打鬧,可以隨意的嘻嘻,沒有任何的規矩。
冰冷的長安城,許攸幽幽嘆息一聲,這是除了胭脂外,第二個讓他感到心安的存在。
“好好好,我答應你。”
“真,真的嗎?”
小公主開心的笑起來,眼角水光亮晶晶的,那燦爛的笑容,如同冬日陽光那般刺眼。
“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你要是有公務,不用陪我的。”
她依舊是那嬌小可愛的小棉襖,沒有因為自己的孤獨,強行讓許攸陪伴。
許攸心生感動,比起安陽公主,建安郡主那刁蠻和沒腦子,差點讓他以為,自己是在狗血劇內。
“沒事,最近沒什麼大事,到時你來喊我,我陪你去一趟。”
“好!”
小公主臉上再次露出笑容,願望得到滿足,她笑的很開心。
這種宴會,她也不喜歡,她只想安靜的讀書,或者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想到和許攸相處的日子,她更加開心。
晚飯原本很簡單,但有小公主在,許攸親自下廚。
這又差點把白曦月看傻,都說君子遠庖廚,自家這個老爺,太怪了。
一頓飯吃飽喝足,許攸一直將小公主送到皇宮門口,這才打著哈切回頭。
“回去早點休息,少吃點糖。”
“嗯嗯。”
小公主站在風中,戀戀不捨的衝著許攸揮手。
“天黑路不好走,你也慢點。”
宮門口的侍衛,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在看到小公主的神態,乾脆裝作什麼看不到。
一夜無話,許攸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這才從床上爬起。
昨天的事情還在發酵,紙包不住火,雖然可以堵住悠悠之口,但相國寺是徹底完了。
今日他不打算直接去京兆府,而是打算去刑場,看看盧氏的慘狀。
就在他要踏出家門,門外三道身影,匆匆從遠處走來。
“許大人貴安。”
許攸皺起眉,大老遠看到王公公,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王公公貴安,不知今日到此,是所謂何事?”
王公公眯起眼,在許攸身上掃了眼,又揮手讓身後的太監,將一身嶄新官袍和綬帶送上。
“咱家是來恭賀許大人。”
恭賀?
許攸看著眼前紫色官袍,眼底的疑惑更濃郁。
京兆府的府尹,算是正五品,不算高,但也不低。
眼前的紫色官袍,則是從四品,從官職上,比京兆府的府尹高半級。
但京兆府府尹手握大權,不但掌管京兆府,還有特殊的身份地位。
王公公也愣住了,看向許攸迷茫的表情,試探性的詢問。
“難道許大人,還不知道今日需要去鴻臚寺點卯?”
什麼?!
許攸險些沒驚叫出聲。
他不是京兆府的府尹,去鴻臚寺幹什麼?
“那個,王公公,你這話是?”
他是真的懵,一夜不見,他升官了,連官職也變了,從京兆府的府尹,直接升到了鴻臚寺。
鴻臚寺屬於特殊部門,能四品的,只有寺卿和少卿兩位。
鴻臚寺的寺卿,是正四品,而少卿則是從四品。
王公公臉色那叫個苦,他就知道,天子讓他過來,肯定是沒好事。
“陛下感念許大人功績,特此嘉尚,破格提拔許大人為鴻臚寺少卿。”
“至於京兆府府尹一職,則是許大人暫時頂替,等處理完此案,擇日開始上任。”
鴻臚寺少卿,兼京兆府府尹?
許攸只感覺太陽穴突突。
從五品到四品,這道鴻溝不知道能夠攔住多少人。
可他來長安才多久,這就到了四品,還是鴻臚寺的少卿。
“咱家恭賀許大人高升!”
許攸苦笑,這可不是高升,這是秦曦故意在示威。
他本打算利用這次事情,先把盧氏拔掉,然後再跑去作死。
計劃很好,現實很殘酷,他壓根沒機會。
一道聖旨就把他作死計劃,給徹底按死,連萌芽的機會都沒。
“許大人,您今後就有了其他身份,陛下希望您不要繼續如此莽撞行事,若是再有此事,你不妨知會一聲。”
“有些事,在長安城,可不是你想的如此簡單。”
“均衡。”
臨走時,王公公丟出兩個字。
許攸明白了,為何秦曦會如此作態。
他將皇家的遮羞布給扯開,連其他官員的臉面,也給全部撤掉。
現在這事肯定是滿朝風雨,是留還是殺,成了大問題。
“多謝王公公。”
許攸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掏出張銀票,塞入到王公公手裡。
這次王公公沒收,反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攸,這才起身往宮中趕。
許攸沒事做,乾脆往醉月花坊走。
前天他就把花船買下,洛水不願意離開,認為身份低賤,跟在許攸身邊不合適,甘願留在花坊。
來到花船上,洛水將茶杯推過來。
“老爺,今日可是遇到了煩惱?”
“是啊,你說盧氏為什麼作死,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露頭?”
許攸很不解,也很想知道答案。
“或許是天下大勢,天子是女兒身,到了應嫁的年紀。”
聞言,許攸的眼神,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