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許攸居然在矯詔(1 / 1)
田光很有底氣,不說中書令,就是三部之中的工部,許攸就繞不過去。
三部都需要尚書親筆簽字,有了這三位的簽字,才能去中書省報備。
沒了曲成的親筆,哪怕許攸說破天,這件事也無法處置,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田光想的很好,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哎呀,本官怎麼忘記,居然和京兆府忘記交接了!”
眾人一愣,這話什麼意思?
京兆府什麼時候牛到這地步,能官六部的事情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許攸晃悠悠從兜裡,取出一份聖旨。
“田大人,你幫我掌掌眼,這上面是什麼意思?”
“我這年紀輕輕的,居然得了眼疾,看字都看不清楚,真要命啊!”
田光也愣住了,聖旨他是忍得的,可許攸帶著聖旨,為何要憋到現在?
再者他也不是沒有耳目,之所以這樣幹,全都是因為曲成授意。
工部尚書親自發話,沒有尚書手令,就是許攸能說破天,那也沒辦法。
聖旨被緩緩開啟,田光擰著眉梢,開口唸誦。
“天恩浩蕩,朕心感不足,特令許攸擔任工部左侍郎,補足工部補全,監督製造營生,主管講座、軍器二監,大小事宜,皆可便宜處置,不得有誤!”
“另京兆府尹及鴻臚寺少卿之職,暫且留置。”
等等!
田光臉色大變,盯著聖旨仔細看了兩邊,最後那句話,是留置,不是留中!
留置那就是兼管代辦,留中則是卸任,轉交其他人。
一字之差,差的那可是千萬裡!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大唐自開朝到現在,就沒有人身兼要職,還是如此多職位。
京兆府,鴻臚寺,工部,哪一個都是重中之重,屬於權利核心的位置。
可偏偏現在許攸居然橫跨三個地方,不但兼管京兆府,還管起了工部。
更要命的是,聖旨上寫明瞭,讓許攸主抓軍器和將作兩監!
田光的臉色不停變化,他隱約猜到,許攸打算用什麼計策,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聖旨居然會如此的離譜。
難道天子當真昏了頭,手抖寫錯了?
忽然,田光手抖了兩下,剛才還寫著“留置”的位置,緩緩飄落個紙片,上面赫然寫著個“中”!
“矯詔!”
田光腦袋只感覺嗡嗡作響,整個人如同被雷劈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田大人,你可看清楚了聖旨的意思?”
許攸淡定的聲音緩緩響起,讓田光腦瓜子彷彿要炸開。
矯詔!
這可是矯詔!
要滅九族的大罪!
如此堂而皇之的矯詔,許攸不是在找死嗎?
田光臉上露出驚喜,正要抬起手,將聖旨舉起,渾身又打了個寒噤。
他看到了一雙眼,一雙深似大海的雙眸,那眸子內,沒有任何的感情,冷的彷彿是似水。
“田大人,你可看清楚了!”
“是置還是中,千萬要看清楚!”
不對!
田光打了個寒噤,從許攸的眼神中,他嗅到了死亡的滋味。
眼前的許攸,絕對是個瘋子。
“許大人,下官看清楚了!”
“那你說說,這聖旨上的字,到底變還是沒變?”
聞言,田光的臉色再次一變,他明白了,明白這道聖旨的含義。
許攸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工匠而來,而是為了他和黃安兩人!
“許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聖旨出自聖上隻手,乃是三省共同審閱,難不成還能出錯?”
田光吸了口氣,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他手裡有許攸矯詔的把柄,完全可以利用這聖旨,狠狠戳許攸一刀。
許攸依舊是那笑容滿臉的模樣。
“陛下是不可能出錯,但是有些人的眼睛,可能會出錯!”
“國不可無法,既然有律法,那就必須嚴格遵守!”
“來人,將祖衝等人拿下!”
“放肆!”
田光徹底怒了,當著他的面拿人,那他這個軍器監的寺監,豈不是成了擺設?
“哦,難不成田大人是和他們一夥的?”
“今日有人奏報,在長安城內發現一夥賊寇,疑似突厥探子!”
“這些人長得和我們大唐人一模一樣,還喜歡裝作匠人身份,以此掩人耳目!”
“本官懷疑,他們就是突厥細作!”
“來人吶!”
“拿下!”
許攸再次喊了一聲,這次出現的,可不是工部的差役,而是一群黑甲禁衛。
“禁……禁衛?!”
田光看到這一幕,雙腿不停哆嗦。
禁衛當今只有三人能調動,這三人其一是天子,其二是曾經的建安郡主,以及小公主安陽公主。
除此之外,就是禁軍大統領,要調動禁衛,都需要奏明兵部和天子。
如今禁衛出現在工部,還是如此突然出現,那只有一個可能!
天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田光哆嗦著開啟聖旨,上面依舊是留中,他沒看錯。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得不到答案,祖衝等人更加得不到答案。
祖衝等人也見過禁衛,當看到禁衛出現後,一個個直接癱軟在地。
“許大人饒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饒命啊!”
許攸冷冷一笑,眼底沒有半點的留情。
“饒命?你們盜賣庫中材料時候,就已經罪無可恕,將律法當做兒戲,將庫中銅鐵當做自己所有,你們還有什麼臉面求饒?”
“重則三十,全部送入刑部,交由刑部處置!”
為首的禁衛不是別人,就是被帶回去的簫成。
簫成現在黑了許多,也成熟許多,目露敬佩的看了眼許攸,揮手帶著人,將祖衝等人給強行拖走。
慘叫聲在遠處響起,伴隨還有棍棒砸在肉上的沉悶聲響。
許攸玩味的邁開腳步,空高臺上跳下,來到田光身邊。
“田大人,現在你看清楚,聖旨上的字,到底是什麼了嗎?”
許攸敢堂而皇之矯詔,就是秦曦壓根不把這回事放心上。
當初她都那麼說了,許攸都沒答應,現在說矯詔,純屬於脫褲子放屁。
聖旨在田光手裡,好似有千斤重。
“許大人,下官看清了!”
“那你知道怎麼做了?”
“知道!”
許攸臉色一冷,猛地抬起腳,踹在田光的小腹上。
“知道還愣著,要本老爺親自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