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高爐鍊鐵法(1 / 1)
一群工匠圍繞在胡煒身側,至於王小虎等人,沒人去關心。
此刻簫成已經帶著禁衛趕來,上千禁衛的出現,也讓場中再無半個敢鬧事的。
“胡大人,這爐子怎麼如此古怪?”
整個蕭山營地內,氣氛格外古怪,不少人額頭冒著冷汗,呆呆看向禁衛。
胡煒也是滿頭冷汗,圖紙上面每個字,每個圖他都看得懂,但是連在一起,他和看天書似的。
“誰懂堆砌高爐,過來看看許大人留下的圖紙。”
秦琦並沒有走遠,聽到這話後,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地上丁牛屍體被人帶走,簫成正在處理善後,也沒了多少危險。
見此,秦琦溜達到胡煒身側。
“胡大人,可否把圖紙給我看看?”
胡煒急的抓耳撓腮,現在都餉午,天兒之前沒多久時間了,要是辦不好,他可不懷疑許攸會不會提劍,把他一劍也給弄死。
眾人都以為,丁牛是被許攸弄死的,只有秦琦看的最清楚,那是一枚短箭,剛好射穿了丁牛的咽喉。
圖紙拿到手,秦琦臉上表情不斷變化。
他讀的書多,見識也多,但是眼前的爐子,說爐子,卻也很奇怪。
高爐分上中下三層,居然有五米高。
下面的直徑有兩米,內設有填料槽,回焰槽,燃料槽,以及出料槽。
中間則是氣孔,觀察窗,最上面是煙囪和廢氣處理,以及觀察口。
以往將作監用的高爐,就是個普通爐子,不過加高加厚。
眾人完全不明白,同樣是燒鐵,都是把貼款式給磨碎燒成鐵水,為什麼到許攸這裡,就變得如此複雜。
不理解歸不理解,在場有的是人,外加上材料齊全,便有人提議開始按照圖紙上的高爐先打造一個。
鍛鐵燒鐵的人有千人,上千人的速度,可不是胡鬧。三個時辰時間,高爐雛具外型,但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
醜!
秦琦更是面容扭曲,上千人的努力,結果就是個超大的煙囪,他很懷疑這個是不是真的能鍊鐵。
如今已經是冬季,想要鍊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傍晚時分,許攸再次出現,看到他出現,秦琦很不客氣的跑過去。
“許師,您所說的東西,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您看看是否滿意?”
他性格就是如此,佩服的時候,不加以掩飾,現在也沒半點掩飾。
許攸仔細打量了番,發現基本上都是按照他所說,不過還有不少問題就是。
“底部爐子牆壁厚度不夠,冬天容易開裂,不過現在可以試試看。”
“點火讓爐子牆壁烤均勻,再抹上米漿和草木灰,等到徹底凝固,就可以使用。”
“另外這些地方需要用黃泥填補,胡煒你記一下,先等內層乾透,外層再進行修補,修補過程依舊。”
姜琦聽得一臉疑惑,卻見胡煒眼睛瞪圓,彷彿見到鬼似的。
“胡大人,怎麼了?”
胡煒深吸一口氣,米漿水混合草木灰,這粘性可不是一般的大,這等秘法,只有老工匠才知曉,
誰也沒想到,許攸年紀輕輕,居然懂這些事情。
仔細想想,若是沒兩把刷子,似乎真的無法給出如此神秘的圖紙。
“許大人,用如此方法,高爐幾日可以使用?”
許攸捏著下巴沉吟一番,按照他的估計,高爐最起碼得六到七天才能使用。
不過現在得抓緊時間,大軍隨時都能動兵,早一天高爐啟用,就對眾人的好處早一分。
“五日,五日後開爐,我再給你一套鍛鐵的方法,以及一套鍊鋼方式,你按照此法修建水龍和高爐,儘快在十五日內完工。”
有了這座高爐做前提,也沒人再問這是不是搞錯的話語。
正當姜琦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許攸卻露出了真實的嘴臉。
打發走了胡煒等人,許攸笑眯眯看向秦琦。
“殿下,今日所見所得如何?”
秦琦到現在腦子內還是一片江湖。
要說沒有得,那是不可能的,無論是許攸的雷霆手段,還是他的見識和知識,都夠姜琦受用一輩子。
問題是他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姜琦自認為自己博學,結果連一張圖紙都看不明白。
想到這圖紙是許攸所畫,他躬身一拜,露出佩服的語氣。
“許師博學多才,學生佩服。”
“不值一提罷了,都是出恭時候隨手畫的。”
什麼?!
出恭時候隨手畫的?
秦琦一口血憋在胸口,上千工匠蹲著研究半天沒研究出來的東西,居然是許攸在出恭時候後隨手畫的。
要是那些工匠知道,會不會氣死?
許攸可懶得和姜琦廢話,當即指著不遠處的高爐。
“五日後開始鍊鐵,殿下表現的機會,可就來了!”
“這爐子內出的可不是生鐵,而是精鐵,並且加以提煉,還能鍊鋼!”
“什麼?鍊鋼?”
秦琦臉色大變,鋼可是神物,整個大唐用鋼所鍛造的兵器鎧甲,不足百副。
就在他的府邸,他也有一副精鋼打造的鎧甲,那是先皇賜予他的。
如今許攸居然說,可以鍊鋼!
秦琦不相信,就眼前這個奇醜無比的爐子,居然能練出鋼。
“許師,你雖有驚天之才,但這番說辭,是不是?”
剩下的話秦琦沒說,他相信許攸能懂。
吹牛誰都會,不是說能鍊鋼就能鍊鋼,得看真本事。
然而許攸卻格外的淡定,甚至有點冷漠。
“你不信?”
何止是不信,秦琦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相信這鬼話。
秦琦鬱悶的瞪大眼。
“許師,你看我像傻子嗎?”
這話說的許攸一愣。
緊接著,許攸捏起下巴,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從上到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眼。
“像!”
秦琦真的要吐血了,他分明在說高爐鍊鋼的事情,怎麼又變成了他是傻子?
他是傻子,那許攸是什麼?
不就是個騙子?
反正不論許攸怎麼說,他都是不會相信。
“許師,你剛才說五日後鍊鐵,這是什麼意思?”
許攸無奈嘆息,就這模樣,還說不是傻子?
這分明就是大傻子!
“錢!”
“錢?”
秦琦再次懵逼,鍊鐵和錢又有什麼關係?
見他實在不能理解自己意思,許攸乾脆直白的攤開手。
“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