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許攸的手段(1 / 1)
“將軍,今日我等按照往日習慣,去領取今日的飯食。”
“今日伙伕告訴我等,因為我們主動歸降,特此可以每日有一塊肉,日後飯食等同於你們唐人。”
“我們將此事告訴了他們,並且打算讓他們將那些婦孺送出來,也主動歸降。”
“可是……可是他們……他們卻……卻說我等,是被你們腐蝕,被你們哄騙。”
說到這裡,那人眼底泛紅。
“他們不但搶了我們食物,還搶了你們為我們準備的冬衣,我們氣不過,就要和他們理論。”
“可他們卻嘲諷我們,還咒罵我們不得好死,死後魂不能歸天。”
那人的聲音中充滿委屈。
降卒並非是所有人都是悍卒,有些人就是新兵,而被遷徙而來的俘虜,也有不少民夫,其中老弱都有,女人也不少。
此事並非是大唐的偏頗,而是俘虜內部的不合。
有人嫉妒這些歸降俘虜的待遇,也有人想要爭奪他們的食物和物資,還想強取豪奪。
許攸冷冷看向了先前的那名俘虜。
“他說的可是事實?”
俘虜沒說話,兇悍的眸子死死盯著許攸,那雙眼睛之中全是怨毒的光彩。
許攸將目光轉向負責的唐軍,神色更加冰冷。
“他說的,可是實話?”
“是。”
唐軍隊長不敢有任何隱瞞,便把事情原委重新說了一遍。
和剛才那俘虜說的差不多,經過曹雲飛的洗禮,不少心志不堅定,或者說本來就是被迫的人,主動選擇歸降。
被打的人名叫木託,他的妻女都在託姆的營地內,此次就是想接回自己的妻女。
對於此事,唐軍這邊不贊成,也不反對。
他們大部分人,對這些俘虜並沒有好感,所以他們樂得看熱鬧。
“你為何不阻止?”
唐軍隊長一愣,沒想到許攸問責的不是那些俘虜,而是他。
面對許攸那冰冷的視線,隊長咬著牙,道出了其中原委。
“就是這些雜碎,害死了我的弟弟!”
“我弟弟在掃尾時候,遇到了一支小隊,他們假意投降,結果在近身的時候,突然出手襲擊。”
“他們是我的仇人,殺了我弟弟的仇人,他們死絕了才好!”
說著他指向眼前的降卒,眼底恨意沖天。
“我為什麼要幫他們,餓死他們,讓他們累死,才是最好的懲罰!”
“我故意給他們飯裡面加了鹽,給他們的水裡面摻了馬尿!”
“監事,我是為了復仇,我有什麼錯?”
聲音落下,許攸沒出聲,那幽幽的目光劃過,嘴角逐漸揚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幾乎很少憤怒,但眼前的唐軍隊長,卻把許攸徹底激怒了。
周圍的唐軍,此時內心也充斥著不滿,這是對許攸的不滿,他們不理解,許攸為什麼要如此對待俘虜。
讓這些賤皮子,死在草原上,才是最好的鬼祟。
王亮和曲成內心咯噔了下。
局面朝著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這不是俘虜譁變,而是大唐內部出現了內亂。
氣氛變得壓抑,恐怖的氣息,自許攸身上散發。
許攸自然知道家恨的重要,可面對如此大勢,國仇和家恨,都得在國家安穩面前讓道。
“男兒有志在四方,當守家衛國!”
“你等身為唐人,責任是為了守護家國,而非虐待俘虜!更不是用他們的命,成為你們復仇的火焰。”
許攸的眼神冰冷,語調更加堅定。
“在我的面前,你們都是平等的存在!”
“你們以如此手段,故意報復,激起俘虜之中內鬥,滿足你們的私慾。”
“該死!”
說到這裡,許攸聲音變得冰冷。
“周龍,張虎何在!”
“喏!”
周龍和張虎就是許攸手裡的刀。
“殺!”
鏘!
刀劍出鞘,沒有半點的猶豫,長刀瞬間切開了唐軍隊長的脖頸。
鮮血飛濺而出,所有人的眼眸都瞪大了。
王亮呼吸急促,他萬萬沒想到,許攸會殺人,還是先殺的唐軍。
“許監事,不可!”
“不可?有何不可!”
許攸嘴角勾起冷笑。
“不尊軍令,違反軍紀,真當軍法兒戲嗎?”
“本官說過,從即日開始,遼東城內外都是一家,所有人不得有歧視,不得陽奉陰違,必須和睦共處!”
“有仇,可以去演武場,私下用如此手段,該死!”
說到這裡,許攸目光橫掃全場。
“傳我軍令,日後所有人違反此令,殺無赦!”
場中一片死寂,寒風席捲,嗚咽聲如同鬼哭。
聞訊而來的眾多將領,此時聽到這番話,渾身毛髮豎起,一股股寒意籠罩全身。
他們不少人私下都幹過這種事,以虐待俘虜為樂。
可今天許攸一道命令下達,所有人都感覺脖子上懸了一把刀。
許攸的目光緩緩掃過,那股無形的壓力,壓迫著眾人,幾乎要把他們給壓到土地中。
負責此地俘虜的守軍一百五十人,全部被帶到了眾人面前。
面對許攸那冰冷的目光,不少人頂不住壓力,跪在地上開始哀求。
“你們可以嘲諷他們,畢竟他們是戰敗了,這是事實。”
“但是他們是人,他們有心歸降,那就是我大唐的子民,和你們同樣的身份。”
“他們只要效忠陛下,那就是你們的手足,殘害自己的手足,那就是犯了大忌!”
許攸的話擲地有聲,所有人都開始震動。
王亮更是沒想到,他以為許攸會和稀泥,會偏袒大唐。
“現在,你們可明白了?”
寒風呼嘯著吹過,十多名唐軍,以鮮血鑄成了悽美的畫面。
他們不甘,他們怨恨,他們憤怒。
但現在他們只剩下一縷冤魂。
許攸神色平淡,眼底的冷漠不斷暴漲。
“從今日起,你們也是大唐的一份子,我希望以後不會看到叛亂,不會看到你們有任何的怨言。”
“衣食住行種種,都會有,不過需要按照順序來!”
“主動歸降大唐,那是第一位,其餘人等需要排隊,無論你們服還是不服,都給我忍著!”
“若是你們有能耐,可以來找本官,若是不敢,那就給我打碎牙!”
“回答我,明白了沒有!”
轟隆!
慘烈狂風呼嘯,無數俘虜眼底的目光,變得火熱。
“明白!”
吶喊聲沖天而起,一種名為歸屬感,在俘虜的心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