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重回大唐(1 / 1)
時間一晃二十天過去,比起來時的路,回去的道路更加漫長。
大軍在海浪中飄搖,終究還是出現在了大唐的海岸線上。
“那是……我們大唐的船?”
“快看,這是我們大唐的船,好大!”
海面上漁民最先發現戰船蹤跡,十幾艘戰船遊戈在海岸線上,並未直接登陸,而是似乎在等待什麼。
漁民們的目光中,一道道高大身影,衝破碧藍的天際線,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入眼就是一面墨色龍旗,而後是一面面帥旗,笙旗迎風飄蕩,在空中發出一道道聲響。
此時的人們終於發現,眼前的船隊,就是那支傳說中,橫渡大海,征討扶桑的大唐精銳!
“快!快通知縣令大人!”
“去幾個快船,給他們帶路!”
漁民群情激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喜悅。
當第一艘快船接觸到戰船,有關港口的資訊,也第一時間送到許攸手中。
許攸看向手裡的訊息,眉頭微皺,而後又果斷下令。
“就從彭州島港口登陸,不繼續走水路!”
“將軍,可是這樣的話……”
楊業面色發白,但想到自己的職責,還是忍不住勸諫。
回來的路上,他們並非一帆風順。
去扶桑的時候,剛好在秋末,當時海上海風並不大,但回來的時候卻不一樣,海風席捲天地,好幾次他們差點翻船,哪怕是樓船都頂不住那恐怖的海浪。
許攸無奈嘆了口氣。
“來不及了,再不登陸,兄弟們能扛得住,他們身體也扛不住。”
“登陸吧!就算走回去,遲幾日,總比讓兄弟們死在家門口強,我不能對不起他們,更不能做出如此事情!”
楊業低下頭,眼底淚花閃爍。
這二十多日的苦,他們沒辦法說,哪怕征討扶桑,他們也沒如此辛苦。
回來的四萬人當中,有三千多人葬身魚腹,一艘樓船被毀,蕭定遠差點折在海里。
“登陸,回家!”
“喏!”
半天時間過去,隨著碼頭上號角聲響起,第一艘戰船,終於抵達了港口。
港口位於彭州,距離長安城還有十多天的路程,此時的港口上,已經匯聚了不少人。
為首的是一名滿頭華髮老者,老者身穿錦衣,手裡杵著根柺杖,卻滿臉激動的看著眼前船隊。
“回來了,孩子們,你們回來了!”
第一名士卒走下,看到眼前的景象,雙腿忍不住軟到,整個人都跪坐了下去。
“回家了,我們……回家了……”
這悲慼的聲音傳出,整個天地都悄然失色。
二十多天內的悲慼和苦悶,只有他們自己能懂。
缺水,缺糧,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應該提前十天到,可現在才不過走了一半的行程。
一個人在哭,緊跟著無數人都在哭。
很快又是一艘船抵達,下來計程車兵和先前的差不多,每個人都在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等到許攸下船,碼頭四周依舊是悲嗆的氣息,眾人掩面而泣,聲調壓抑古怪,帶著窒息的氛圍。
“休息一日,明日再出發啟程!”
許攸靜靜的看著,沒有阻止這一切。
此去扶桑雖然只有一個多月,但經歷的可比大軍突襲更加折磨人,此次回程的途中,就有許多士兵出現癲癇等病症。
不僅是士兵,就連許攸自己,都需要發洩這股火焰。
楊業這次沒阻止,大軍遲到是必然的,但士兵們能夠存活更多,這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將軍,不如我等留在此地駐紮,你帶領五百精銳,先行一步,如何?”
“這也是簫將軍等人的意思,如今我們比預定晚了不少時日,將軍也和夫人許久未見,早些回去也好。”
許攸聞言一愣,扭頭看向楊業,卻看到對方眼底的落寞。
再看遠處,蕭定遠等人都在,他們的臉上盡是笑容。
“回去吧,替我們和陛下拜個年。”
此番征討扶桑,許攸是大功臣,不僅是征討扶桑,還有整個東征的戰事,許攸的功勞不可磨滅。
當初許攸立下軍令狀,此次也應該由他來解決。
“各位恩情,許某受之有愧!”
許攸雙手抱拳,躬身一拜。
“許將軍,此戰若是沒有你,我等必然潰敗。”
“你先回去,我們休息幾日,隨後就到!”
蕭定遠伸手拍拍許攸肩膀,頗有感慨的道。
“我從未想過今日,原本我以為遼東收回,就是此戰的重點,是你開啟了我的眼界。”
“平遼東,徵高句麗,滅新羅,斬百濟,定扶桑,哪一個不是你的努力,福歐菲如此,我等絕不會如此簡單就贏下戰鬥。”
“回去吧!”
許攸心知再繼續墨跡,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當即起身再次一拜。
“諸位,保重!”
“保重!”
……
長安城內,隨著除夕一天天臨近,長安城也洋溢起熱鬧祥和氣息。
家家戶戶都開始裝點門楣,街道兩側大紅燈籠高懸,各種叫賣聲絡繹不絕。
遼東戰事以及蒙武的反叛,並未引起多少的反響,這其中有大軍平叛迅速,還有李牧留下的後手緣故。
和街道上熱鬧祥和不同,許府內則是格外的冷清。
庭院之中,三道身影正在緩緩挪動身體,其中一道略顯笨拙,但依舊努力的往前挪動。
“洛水姐姐,這樣就可以了嗎?”
三女姿色各不相同,說話的則是安陽公主。
如今安陽公主也算徹底長開,一米六的個頭,活潑而靈動,眉宇間更是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相比她的活潑,洛水則更加內斂沉穩,柔柔弱弱如同根柳枝,隨時都能折斷。
反倒是胭脂,一直沒怎麼說話,低著頭默默將燈架放好。
三女又折騰了一會,終於將院子佈置的有些煙火氣,而後又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落寞和不安。
即將一年時間,當初許攸走的時候,她們誰也沒想到,這一別居然是如此長時間。
看著眼前剛支起的畫布,安陽仰起頭,終究還是沒壓住心口那抹不安和期待。
“洛水姐姐,許攸寫信回來了嗎?”
“他什麼時候回來,今年我們能一起過年嗎?”
聞言,洛水的動作一頓,那張俏臉上也浮現出了憂愁。
“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