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離開長安城(1 / 1)
胡斐等人是從心底感到開心。
此時的他們沒有半點遮掩意思,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罷黜果位,撤銷凌雲閣武將之位,更是罷黜了所有官職,最後封個金陵府尹。
小小的金陵府,那可是真正龍潭虎穴,哪怕是胡斐等人,也不願意招惹。
此次許攸是在劫難逃,將會徹底死在金陵。
“陛下聖明,大唐萬年!”
“臣等叩謝陛下!”
山呼海嘯的恭維聲中,夾雜著胡斐等人最得意的笑聲。
許攸倒是不慌不忙,也不覺得難過,身板依舊挺直,在胡斐等人笑聲中,拱手領下如此嚴懲。
“臣,叩謝陛下隆恩!”
“既然無其他事情,那就退朝吧!”
秦曦裝作不耐煩的模樣,實則她真快憋不住,她怕自己在看到胡斐,想提劍砍了這條老狗。
臨走時,她深深看了眼許攸,那眼神之中充滿擔憂。
百官退散,許攸旁若無人的走出宮殿,周圍官員幾乎沒人敢靠近三尺,就連李牧等人都不得不避讓。
就在胡斐等人以為,此次戰鬥是他們勝利的時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宮門外。
“大騙子,你怎麼才出來!”
許攸嘴角抽動,轉而看了眼在角落的胡斐,又故意上前一步,擋住幾人視線。
安陽今日穿了一身紫紅色襦裙,原本就嬌小可愛的她,經過宮娥的裝扮,今日更顯得可愛。
只見她揹著手,踮起小腳,笑嘻嘻看向許攸,那張俏臉上全是緋紅。
“皇姐答應人家了!”
許攸故意裝作不知道,語調拔高。
“什麼?陛下答應你什麼了?”
安陽愣了下,順著許攸胳膊縫隙看去,在角落內的胡斐等人,正直勾勾打量這邊。
她自小就古靈精怪,以前在宮中沒人陪她,加上身份原因,可自從到了許府,她就徹底解放。
“當然是跟著你去金陵!”
“皇姐可是說了,讓我監督你,順帶散散心,也把身體養好。”
“大騙子你可不準欺負我,不然我就告訴皇姐,讓她砍了你腦袋。”
嬌滴滴話語不亞於驚雷,炸響在胡斐等人耳畔。
剛覺得自己大勝的胡斐,眼前一黑,險些沒昏死過去。
他失算了,他根本沒想到,許攸還有一門婚事。
那可是駙馬!
即便是沒了秦王身份,有小公主在身邊,金陵府有幾個人敢動許攸?
胡斐大喜的心情,瞬間大悲,外加上喪子之痛,讓他呼吸變得急促。
忽然,他一口氣沒喘過來,整個人直挺挺往前栽倒。
剎那間場面大亂,其他幾人瘋狂扯著嗓子大吼。
“快來人,胡大人氣急攻心,昏死了!”
噗嗤!
許攸實在沒忍住,回頭看了眼,就看到胡斐胸口官袍已經被鮮血染紅,那張臉也變成蠟黃色。
即便今日胡斐能活,他也活不長久。
“走吧,回家!”
“嗯!”
安陽伸出小手,小臉已經紅成了蘋果。
許攸大手牽住她小手,順勢捏了捏她的手掌,一步步朝著宮外走去。
兩人回到許府,府邸內早已準備好,一共兩輛車,周龍和趙虎等人各自架一輛。
此時的天色還早,許攸當先上了一輛,伸出手將安陽抱上車,正當他打算同樣動作,洛水發出“咯咯”笑聲,扭動蠻腰鑽進了另外一輛。
好在胭脂沒讓許攸失望,最後紅著臉讓其抱上了車。
馬車緩緩離開許府,剛走沒多遠,車簾拉開,安陽視線拉長,看向街角。
“許攸哥哥,李相他們來了。”
“我們要不要去見見?”
許攸同樣看到了李牧等人,此前在朝堂上,李牧等人沒出面,這是他事先打好的招呼。
此行去金陵危險重重,他不想任何人遇到危險,更不想李牧等人在朝中還遭到波及。
“安陽,此去金陵,我們必須低調再低調。”
“倘若見了李相,必然有諸多耳目,未來只怕更加不順。”
安陽似懂非懂,她還沒接觸到這些,不過此行她卻握著一塊令牌。
“嗯,我都聽你的。”
馬車繼續往前走,街角的涼亭內,李牧嘆了一口氣。
“許小子是個忠厚之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唐,為了陛下!”
“可惜,若是老夫再年輕二十歲,必然要捨得這身皮,跟他大鬧一場!”
李牧深知世家危害,他貴為大唐宰相,乃是真正的帝師以及首輔。
可外人卻不知道,他曾經跪在河東丁氏門口,只為了求他們借三千石糧食。
那一天大雨磅礴。
大雨不但澆滅了李牧的心,也切斷了他和世家之間的紐帶,讓他徹底成了世家對立面的存在。
如今看著許攸義無反顧的走向自己不敢走的路,李牧羨慕,也由衷的敬佩。
“是啊,天下間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我蕭家欠他一條命。”
蕭定遠看向不遠處沉默寡言的簫成,又感嘆道。
“成兒,你有如此兄弟,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許攸在長安城內認識的年輕人不多,說朋友的也只有簫成和王奮。
簫成捏緊拳頭,為許攸的遭遇,而感到不平。
“父親,陛下難道就這麼看著許攸步入火海?”
“那可是金陵,政令不及,律法不通,許攸此行就是在送死!”
聞言,蕭定遠仰起頭大笑。
“哈哈,你若是有許攸百分之一,為父即便是死,也能安心。”
“你且看看,那是什麼!”
簫成順著蕭定遠手指方向看去,一支商隊正吊在兩輛馬車後面。
商隊有上百人,沿途偶爾還會停下,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綻。
“這是?”
“玄甲,最精銳的玄甲!”
蕭定遠統兵多年,一眼就看出這些玄甲衛身上不同之處。
哪怕玄甲衛再怎麼隱藏,那股殺伐之氣,以及狠厲不可能完全消失。
四周類似的人不止一人,這讓簫成忍不住瞪大眼。
與此同時,胡府內。
胡斐躺在軟塌上,氣若游絲,身前坐著十幾名官員,這些人有三省中人,有六部還有九寺之中。
此時的他們面色凝重,一個個看向軟塌上的胡斐。
“許攸已經離開長安,我們可否要動手?”
“明年今日,就是此賊的死期,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