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戰神之間的對話。(1 / 1)
華長生能說出這樣的話並非是在託大。
而是想掂量一下葉辰的實力。
想他華長生七十年前就已經成為名動龍國的護國戰神,更是以一己之力連斬狼國五位戰神,一戰封神。
而這七十年來,他很少露面,在山間韜光養晦,潛心武道,實力早就突破了瓶頸,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
換句話說,不是誰都有資格能接他華長生一掌,畢竟這一掌勝過世間萬千高手。
“既然前輩有此雅興,願領教前輩高招。”
“請!”
葉辰沒有廢話,他也很想見識一下這位龍國昔日神話的實力,當即作出一個請的動作。
接下來,兩人同時朝沙丘的一側走去,隨後停下,目光凝視,相對而立。
驟然間,時間彷彿定格,空氣凝重,風沙狂舞。
兩人之間,一股強大的氣勁之力向外折射,浩瀚壯闊,令在場之人無不感到一陣窒息。
“快退,快快快!”
暗天往夜姬第一個作出反應,大聲命令著眾人快速後退。
而那兩名年輕人也感應到了壓力,緊隨著天辰殿眾人快速倒退,直到退出去二十米開外,方才稍稍鬆下一口氣來。
這是一場曠世對決,戰神間的巔峰較量,憑他們如今的實力,即便只是在一旁觀戰,也不得不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沙丘之上,葉辰劍眉橫挑,漆黑的雙眸間籠罩著前所未有的濃重。
這是他生平除了老酒鬼外遇到的第一個強勢對手,絲毫不敢有半點怠慢。
軒轅御神訣在體內瘋狂運轉,他的周身都被一股氣勁之力包裹,如同上膛的子彈蓄勢待發。
華長生同樣感應到了這股強大的氣勁,神色間露出些許詫異。
他原以為即便葉辰修煉的是軒轅御神訣,但歲月尚淺,還有待磨練捶打一番。
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實力。
內息強大而平穩,氣勢凌厲卻又收放自如,絲毫沒有半點破綻。
年紀輕輕竟然到達瞭如此境界,甚至,隱隱有了突破戰神境界的跡象,當真匪夷所思。
此子不凡啊!
想到這裡,華長生也變得無比的嚴肅,將一身的修為催發到了極致。
兩人各懷心事,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相互凝望,任憑各自的氣勁之力在二人之間瘋狂試探。
高手過招,一念之間。
這個時候誰要是率先按捺不住,便已經輸了。
突然間,風沙驟然靜止,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出手,如同閃電般一觸既分。
緊接著,轟的一聲。
沙海倒灌,勁風狂舞,狂暴的餘威如同蘑菇雲般向外擴散,形成陣陣數十米高的沙浪。
嘶!
天辰殿眾將士們無不倒吸了口涼氣。
二人隨隨便便的一擊竟然能有如此威力,簡直堪比小型核爆現場啊。
撒旦心頭狂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葉辰的實力毋庸置疑,可這老頭究竟何許人物?
為什麼會這麼強大。
越想越是心驚,他不禁為自己先前的魯莽行為感到一陣後怕。
同樣後怕的還有那兩名年輕人。
“好!好!好!”
華長生哈哈大笑,即便雙手的虎口處傳來一陣生疼,卻仍擋不住他滿臉的欣慰:
“七十年,整整七十年,龍國終於迎來了它的又一位守護神。”
“龍國之幸,民眾之幸啊!”
他的笑容不加修飾,更沒有造作的吹捧,而是多了一種如釋重負般的釋懷。
彷彿卸下了七十年來積壓在他肩上的責任。
“前輩謬讚了!”
“多謝手下留情。”
葉辰發自內心的恭謙道。
他的雙手也在微微打顫,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有所保留,但幾乎動用了自身七成的實力,其威力足可開山裂石,橫掃千軍。
可那老者竟然能安然接下,腳下紋絲不動。
而且看得出來,老者同樣未盡全力,放眼如今的世俗界,又有幾人能有此修為?
倘若真的全力動手,誰勝誰負,葉辰的心裡還真沒底。
“小子斗膽問上一句,前輩可是姓華?”
葉辰笑著問道。
早在天辰殿成立初期他就聽聞龍國有位護國戰神,曾以一已之力連斬狼國五位戰神。
坐鎮一隅,外敵不敢入侵。
此刻經歷了這一掌,葉辰的心裡越發確定了老者的身份。
老者聞言沒有否認,再次哈哈笑道:
“想不到七十年後還能有後人認得我這把老骨頭。”
“不錯,老朽就是華長生!”
這話一出,天辰殿的眾將士們頓時一陣譁然。
原來他就是華長生,龍國的神話。
難怪這麼強悍,能跟他們的王平分秋色。
兩名年輕人則露出一臉驕傲的神色。
“葉小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無視眾人震驚的目光,華長生拍了拍葉辰的肩膀道。
他越看葉辰越是喜歡,竟沒有一點架子,儼然將葉辰當成了多年未見的忘年老友。
葉辰也不矯情,點了點頭後便跟著華長生來到了沙丘的另一側。
夕陽西下,在浩瀚的沙海上拉出兩道長長的斜影。
一老一少兩位護國戰神揹負著雙手目視錢前方,猶如朝幕更替。
“葉小友,你要去燕京老朽不攔你,當然,就算老朽想攔恐怕也攔你不住。”
“不過,有些話老朽還是希望你能夠聽得進去。”
葉辰淡淡一笑,他明白華長生這是變相在問他進京的目的,也沒有隱瞞:
“我此番進京沒有別的目的。”
“一為懲戒那些利用戰事大發國難財的無良之輩,替我邊關軍民討回一個公道。”
“二為我的身世,我的前半生討要一個說法!”
“決不會傷及無辜。”
“有小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華長生捋了捋斑白的鬍鬚,突然想到身世二字,忍不住問道:
“小友姓葉,莫不是跟燕京的葉家有什麼淵源?”
淵源?
葉辰輕哼一聲,十七年來的恩怨情仇瞬間湧上心頭:
“一個他們連做夢都想誅殺掉的棄子而已,又如何敢跟他們高攀淵源?”
葉辰的這一番話帶著些許自嘲,畢竟他只是一個代孕而生的野種罷了,連棄子都算不上。
只是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既然他的存在多餘,那為何當初又要將他帶到這個世界。
既然帶到了這個世界,為何又要遺棄,甚至趕盡殺絕?
難道他葉辰的命就不是命?
難道他葉辰就該為上一代人的恩怨買單?
難道就因為他們是葉家和鄭家,就能隨隨便便剝奪掉一個孩子在世界生存的權利?
這都是債,鮮血累累的情債。
虎毒尚且不食其子。
葉家,鄭家,欠他葉某人一個說法。
葉辰的眼中釋放出十七年來積壓在心頭的憤恨,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就連一旁的華長生感受到這股恨意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他還是善意提醒道:
“葉小友,這是你的私事,老朽也不便過多幹涉。”
“不過,世間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象。”
“或許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並不是真的想傷害你也說不定。”
華長生畢竟年近百歲,人世間的恩怨情仇早已看開放下,他不希望葉辰因為仇恨矇蔽了雙眼: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老朽再提醒一下小友。”
“燕京的局勢錯綜複雜,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尤其是像葉家,鄭家那樣的世家大族,絕非只是豪門權貴那般簡單,背後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強大勢力隱匿,小友此去切不可大意。”
葉辰總覺得華長生話裡有話,微微皺眉道:
“華老指的是武盟?”
華長生雙眼一眯,搖頭暗歎:
“武盟不過是一個資訊交替的中轉站罷了,又算得了什麼?”
“而那些隱匿在中轉站背後的勢力才叫人真正擔心啊!”
他並沒有明確說出這股勢力的來歷,只依稀點出跟古武一脈有關。
因為憑他如今的能耐也只窺得冰山一角。
“小友,老朽最後再送你一言,武道之途,浩瀚無邊,區區戰神絕非可能會是終點。”
“記住,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你以後的路還有很長啊!”
說完,華長生便拂袖離去。
只留下葉辰一人在原地怔怔思索。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