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無用之術(1 / 1)
聖詠的調子迴盪在空中,一圈一圈激盪開來,整個陣法伴隨著他們的吟唱之聲,緩緩的震動聲騰,那些荊棘藤蔓也更加粗壯,李長安不躲不閃,任由那些荊棘將他的身體裹住。
那些羅漢見到李長安並不閃避,也都是面露喜色,他們這個陣法雖然強悍,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準備時間有些長,他們可以用勇唱的方式干擾陣中人的心思,但卻無法起到根本的限制作用。
如此順利的將李長安抓入法陣,他們下意識便感覺已經能夠抓住這個入侵者了。
金色的聖火在李長安身上熊熊燃燒,傾刻之間就將他化成了一道火柱,在金色的聖火之中,李長安只覺得自己的皮肉和妖氣沒有一處不在燃燒,也沒有一處不在刺痛。
作用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折磨著他的經脈,妄圖以這種方式讓他產生悔過,讓他屈服於這恐怖的壓力之下,以此來達到施術者想要的效果。
李長安的腦海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個身著長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他僅僅是漂浮在腦海之中,就足以讓人感覺到一股神聖和威嚴的氣息。
就算是從來沒有見過神靈,從來沒有聽過神靈傳說的人在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想要跪伏於他的長袍之下,下意識地想要去膜拜頂禮。
那神聖的力量對於人心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號召力,讓人想要去跟隨,想要去遵從這個靈魂的一切指引,彷彿只有那樣,才能夠實現人生最大的意義,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快樂。
“迷途的羊羔啊,我聽說你是受到了迷惑的靈魂,現在我來指引你前進,只要你能夠誠心悔過,淨化自己的心靈,那麼必然會得到救贖,神靈佛祖必然會保佑你。”
那老者威嚴的說道,他的聲音聽起來雖然溫和,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柄,說恩威並施之下,只怕換一個心智稍微弱一點的人,都會毫不猶豫的跪伏在地面上膜拜。
那個老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雙蒼老的手,做出一個幽默的動作,似乎是想讓李長安靠到他那邊去。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悔意從李長安的心中湧起,這股意願在質問著李長安,至今為止做過的所有事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李長安的,不對,他應該為自己過去所有的生活而感到羞愧,感到悲傷。
這時候那個老者的懷抱就顯得是如此的溫暖,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想要的避風港一般,充滿了誘惑力。
可李長安知道,這所謂的誘惑力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這只不過是一個幼兒一個圈套,在引誘著自己上鉤,如果自己真的遵從於這股悔過的意味,走了過去,擁抱那個老者,接受所謂的饋贈,他就真正沉淪於正法之中,臣服於那股悔過的意味。
到了那時候自己必然會被金錢上的金色業火燒著三魂七魄,從此神魂和肉體徹底遁入地獄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你為什麼還不過來年輕人迷途的羊羔啊,難道你是不願意懺悔自己的罪過嗎?又或者是你覺得自己的罪過不足以讓自己懺悔嗎?”
那個老者一邊詢問到,居然飄動了起來,向著李長安在神魂之中的化影不斷靠近。
伴隨著他的靠近,李長安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世界正在逐漸的變暗,似乎一切的感知都在離自己遠去,周圍的黑暗正在不斷擴張,那個樓主就姓是黑夜的使者,一般帶著無盡的黑暗向自己走來。
“來吧!你又何必猶豫,懺悔自己的罪過,承認自己的罪行,這其實一點都不困難,你又相信,只有你懺悔,必然會有美好的未來!”
老人的幻影猛然大喝,這一雙大核讓李長猝不及防,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政法所製造出來的幻影,居然不是一點點的誘惑自己,而是像這樣用絕對的力量命令自己懺悔。
他甚至被牽引著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險些就觸碰到了那個老人的手掌,但是他卻生生的剎住了自己的腳步,距離那個老人的指尖只有一步之遙,但就是沒有觸碰到。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讓我羞愧嗎?或者是說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質問我嗎?”
李長安低著頭說道,他輕巧的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老人的手掌,眼瞳之中一雙游龍緩緩的飛動,對這雙眼睛注視著那老人,猛然向後退了一步,而且他現在他本來就是幻影之身,被這個陣法賦予了一點點靈智,專門用來蠱惑他人,強迫他人懺悔罪行。
但現在他面對李長安的雙眼,居然有了一種被窺破真身的錯覺,在這雙眼睛面前,他的想法,他的動作居然無所遁形。
那種從靈魂上的壓制居然蓋過了悔過的力量,讓這個老人居然無法再輸出半個讓李長安懺悔的話語。
“我就不後悔你能讓我怎麼樣?實話告訴你,我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東西,我要說的是,你和那傢伙的幻境比起來實在是弱爆了!”
李長安毫不客氣地衝那老人豎起一箇中指,表達了自己對於這道幻影的鄙視,以及對於施展這個陣法的所有羅漢的輕蔑。
老人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無數皺紋堆疊在一起,就好像是荒田一樣扭曲,無盡的憤怒透過陣法,透過操縱著他的羅漢的心情湧了進來,這讓他變得無比狂怒。
他咆哮起來,鬍鬚頭髮全部噴張,灰白色的閃光從他背後擴散開來,在他自己營造出來的黑暗之中,就像是升起了一輪灰色的月亮。
“不知好歹的羊羔,我好心引導你卻想不到居然換來這樣的結果!既然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引渡,那麼就讓我帶著你一同墜入地府之中,讓你在那裡懺悔吧!”
這老人猛然張開了袖袍,居然像蝙蝠一樣,向著李長安飛撲過來,想要將裡成了一把抱進懷中,強行用業火審判他的罪過。
但是他的身體跑到一半,卻忽然凝固住了,一股紅色的力量纏繞在他的身上,硬生生地將她定在了半空中。
“不不不,你似乎是搞錯了一件事情,要下地獄的並不是我們,而是隻有你一個人而已……哦,抱歉,我似乎也忘了,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一道可憐的靈魂而已,被他們利用和囚禁在這裡!真是,可憐呢。”
李長安的神識之中,一股腥紅的風猛然漫卷,屬於界外之風的氣息在他的神識之中吹起了一股燦爛的風暴,不但將那老人的身體完全凝固,甚至還在不斷侵蝕著那道虛無縹緲的靈魂。
即便老人瘋狂的掙扎,這紅色的氣息卻是如同附骨之蛆,無法甩掉已無法掙脫,甚至他忍著疼痛將自己的靈魂斬下,也無法將這紅色的氣息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