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身陷囫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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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嫣然悠悠醒轉,眼皮卻沉重得象粘在了一起,她想用手把眼皮撐開的,那手卻似乎不聽她使喚似的,居然抬不起來;此外,她還頭痛欲裂,既有些暈炫,又有些想嘔吐。

好不容易睜開了眼,一片漆黑,真個是伸手不見五指。

於嫣然搖了搖頭,疑惑地想:媽呀,我不會是又穿越了吧?以前看小說,就有這種穿來穿去的情節。

但身下的堅硬冰冷,以及手和腳似乎都被束縛住了的感覺,讓她忽然清醒地意識到,就算穿回去,恐怕不會是這樣的吧?

於嫣然仔細地回想著之前的情形:她記得秦清病了,她去秦清的屋裡探望。為了逗秦清開心,她還講了兩個笑話。接著,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狠地砸了一下,然後她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昏過去的前一秒,她腦海跳出的念頭是:不會是房梁塌了吧?

現在,於嫣然仍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說真是房梁塌了,砸到她,那麼,屋子肯定也垮得差不多了。問題是,沒有一個人聞訊起來救援?秦清驚慌失措之下的大聲疾呼,連一個人都沒聽見?

而且,自己的手腳,不象是被東西壓制住了動彈不得,反而象是被繩索捆綁住的感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答案就出來了:砸向自己後腦勺的那一下子,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她的眼前晃過自己被砸時,秦清那平靜無波的臉。

一般的人在面對突發情況時,眼神裡不是應該流露出吃驚、詫異的神情嗎?為什麼秦清會表現得這樣淡定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秦清早就知情。

既然知情,打悶棍的人,自然是秦清認識的。

於嫣然想不通,這個打悶棍的人,到底會是誰?而秦清站在打悶棍的人一邊,一起聯手來對付自己,會撈到什麼好處?

自己並沒有什麼對不起秦清的地方,她需要這麼仇恨自己嗎?

當然了,恨一個人,也許不需要什麼理由,或者僅僅因為對方比自己過得好,就足以構成討厭敵視的理由。

秦清是這樣的女人嗎?於嫣然晃了晃頭,還是暈,而且痛。

現在,不是追根溯源的時候,自己應該琢磨出一個辦法來,怎麼從這個地方逃出去才好!於嫣然想。

身處的地方,空間不大,鼻端還能嗅到潮溼的,散發著黴味的氣息;這氣息裡頭,又夾雜著泥土和木板的味道;在適應了眼睛的黑暗之後,於嫣然慢慢看清了周遭的環境,她推測著:難道,自己是在一個簡陋的地下室裡?

或者,乾脆就是秦清那間屋子的地底下?

真沒想到,秦清還會對自己來上這麼一手!

只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這樣做了之後,還把自己藏在地底下,她就不怕墨子麟的追查?墨子麟可是知道她去了秦清那兒的。

還有,自己突然消失不見了,墨子麟會輕易放過秦清?不要說秦清住過的屋子會受到一寸一寸地搜查,就是三里之外,他也有本事一寸一寸地翻一遍。

所以,秦清的腦子裡,到底是哪根弦搭錯了,才會湧起要謀害她的念頭來的呢?

謀害了她之後,秦清可以得到什麼?

秦清的同夥,到底是誰?

據於嫣然所知,秦清來自北榮,與東耀軍士一點也不熟。除了墨子麟派去照顧她的那個小軍士,她平日也並無和人交往的痕跡。

那麼,在背後打悶棍的人,會是那個小軍士嗎?

如果是的話,小軍士哪裡來的那麼大的狗膽?秦清許了他什麼好處,竟然使得他可以不顧性命,來幫助秦清對付自己?

腦袋裡象堵著一團亂麻,於嫣然怎麼也理不清頭緒。她再一次晃了晃頭,懶得去想了。

她猜到了一部分事實:那就是,確實有人在她的背後打悶棍,所以她才暈迷了過去。而這個打悶棍的,也確實是那個小軍士。

只是於嫣然不知道,在她昏迷之後,秦清還命小軍士給她灌了一杯加了迷魂藥的茶。目的就是讓於嫣然暈迷的時間,可以延長。

可秦清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出來,於嫣然曾經因為身中山魈之毒,服食過麒麟竭。

這麒麟竭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不但珍稀,且功效顯著。是以於嫣然服食之後,山魈之毒解除,一般的毒藥,也對於嫣然起不了什麼作用。

所以,秦清的這個迷魂藥,用在於嫣然身上,和沒用也差不了多少。反正於嫣然並沒有過很久,就醒了過來。秦清打的如意算盤,似乎並沒有那麼如意。

至於秦清,她讓小軍士安頓好於嫣然,便催命鬼似的,催促著小軍士幫自己易容改妝。

小軍士事到如今,也曉得自己光是害怕,那是屁用不抵,少不得打疊精神,幫著秦清想辦法渡過眼前的難關。

幫秦清,就是幫自己啊!秦清若是露餡了,自己就是從犯,能撈著好處嗎?

秦清還不忘叮囑:“你今兒的妝,要仔細再仔細,起碼近距離不要露出馬腳來。等混過今晚,明天我就裝病,躺在床上不起來。墨子麟最近忙得很,肯定不會時時圍著我轉的。再混個幾天,人皮面具差不多就可以制好了。那時候,就不怕了。”

至於人皮的製作方法,秦清又傳了給小軍士,算是全權委託了。反正於嫣然也在他的手上。剝臉皮,晾乾,縫製,上色,化妝等一系列手續,相信小軍士的這雙巧手,會比自己做得更到位。她自己其實就是會理論,沒實踐。

小軍士一邊聽,一邊嗯嗯嗯地應著。秦清的安排,貌似挑不出什麼錯來。可小軍士一想到要自己一個人將主帥的心上人,於姑娘給弄死,還要把她的臉皮,血淋淋地給剝下來,再製作成人皮面具,就止不住渾身直打哆嗦。

要是在戰場上和敵人真刀實槍地搏鬥,殺一百個也沒啥好害怕的;可私下裡這麼對付於姑娘,小軍士覺得,自己分明就是傳說中的變態殺手!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繼續向前又怎麼辦呢?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想到這兒,小軍士不禁眼含怨恨地瞅著眼前的秦清:就是這個女人,才害得自己走上了這麼一條不歸路。要不是她,自己雖然平凡渺小,至少走在人群中還可以昂首挺胸不是?

說什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老子呸!我可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小軍士怨恨的目光,秦清一下子就接收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得把小軍士拉攏好了,別讓他玩什麼花樣。

所以秦清換了一付嬌媚的笑臉,用甜得膩人的聲音說:“我的小乖乖,別胡思亂想啊!我要是過得好嘍,肯定也把你提攜上去。俗話說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第一次給了我,我怎麼也要對你負責嘛,你說對不對?放心,到時候啊,我一定給你弄個漂亮女娃做媳婦,黃花閨女哦!”

嘴裡說著話,秦清順手在小軍士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她這麼一鬨,小軍士的心裡好受了一些:還知道咱把第一次給了你呀?哼,算你有點良心。我要娶媳婦,可不得找個黃花閨女嗎?

秦清見這小猴崽子被自己幾句話就給盤住了,當下再不開腔,聽任小軍士的手在自己臉上擺弄。

直到小軍士說:“成啦!”秦清這才舉起菱花鏡,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個沒完沒了。

就象演員即將出場一般,她的心裡,突然就充滿了焦慮和恐懼。

“你覺得我會不會露出破綻?”秦清說著話,在屋裡走了幾步,又問小軍士:“你覺得我走路的姿勢,一舉一動沒有問題吧?”

雖然之前秦清花了不少時間,刻意模仿於嫣然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但此時此刻,她卻完全沒有了信心。

小軍士呆呆地看著她。

“說話呀,你啞巴啦?”秦清不滿地斥道。

小軍士結結巴巴地說:“象,太象啦!你和於姑娘真象!”

秦清白了他一眼:“什麼和於姑娘真象?我就是於姑娘,於姑娘就是我!”

她昂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野心和勇氣,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現在,滾回你的雜物間去!既不能讓人發覺你床底下的坑;也不要讓坑裡的那個臭丫頭爬上來。明兒一早,你才可以去稟報,就說秦清不見了!聽明白了嗎?”秦清耐心地對小軍士說。

小軍士點點頭:“明白了。”

看著眼前的這個絕代佳人,他的心裡湧起了無盡的惋惜和不捨:那麼標緻的臉蛋,以後就是面對面碰見,他也不能直視了;而那麼柔軟誘惑的身軀,他怕是這輩子也不會再有機會摸上一摸,更不用說可以與之顛鸞倒鳳啥的了!唉~

秦清還在吩咐:“明兒天擦黑了,這丫頭恐怕還處在昏迷之中,你找把榔頭、錘子啥的,直接弄死她。然後就開始照我教的方法,把她的臉皮剝下來~”

小軍士打了個寒顫,他不想聽秦清再說下去,連忙應道:“我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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