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仍舊霸氣(1 / 1)
褚嵐說話仍舊霸氣,哪怕面對無我境的滄墨,也仍舊不放在眼裡。其囂張跋扈,氣焰之兇厲,令葉天都有些膽寒。
本來以為進入無我境界,就差不多能跟這瘋婆娘剛一剛。可滄墨這個下場,葉天看著都心慌啊。
“哎,我說咱們坐下來好好談幾句,有什麼矛盾是不能解決的呢。我老家有句俗話,沒什麼事情是一頓飯搞不定的,如果有的話,那就兩頓。。”葉天忙在旁邊打圓場說道。
這褚嵐跟滄墨,一個比一個兇悍,萬一這兩個人真上頭了。放開界限開始打,莫說葉天會被餘波震死,恐怕這周遭千里的生靈,都無一能存活。
“沒話說了,硬找話?”褚嵐瞪了他一眼,冷聲問道。
葉天撓撓頭,訕訕一笑。不再多說什麼。擦!這虎妞,兇的一批。不就是勸幾句麼。
“褚嵐,你真不願讓我離去?”滄墨周身那股戾氣漸漸地平和下來,神色淡然地問道。
褚嵐淡漠地說道:“魔性不除,永世鎮壓!”
滄墨忽然間笑了,他再問道:“沒有一丁點商量的餘地?”
“這是我和夫子,最後留給你的尊嚴。”褚嵐認真地說道。
滄墨笑意愈發濃重了,他仰頭看著天空,狂笑道:“我懂了。我懂了。”他的頭髮以黑色轉為赤紅,一雙瞳孔銳利如鷹,赤紅似血。渾身膨脹了不知多少倍,上半身的衣物化為灰燼。肌肉如同虯龍般,輪廓和線條震人心絃,他手上纏繞著鎖鏈。
葉天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濃重的威壓,如同凡人觀望羅漢法相。這不是簡單的法天象地,而是來自身軀的暴漲,滄墨身上傳來的陣陣魔性,也濃郁的近乎實質化。
駭人的魔性令人心悸,葉天見過墮入魔道的人。可哪個能有這等濃郁的魔性,這何止是墮入魔道,滄墨本身,就是一尊魔。
可世界上,真的有魔這種生物麼?
葉天首次有了這種疑惑,可轉念再一想。褚嵐不是自稱為神麼?如果有神明的話,那也自然有魔。
“褚嵐,你有把握麼?沒把握的話,就先把我送走。”葉天有些心慌地問道。
“孬種!”褚嵐斥責一聲,鞭子狠厲地抽了過來。
“嘶。”葉天疼的倒吸了口冷氣,心裡對這瘋婆娘又是一陣咒罵,往後躲了躲。
這魔性濃郁的滄墨,明顯比剛剛變強了許多。
褚嵐真的還能戰過麼?都是同一個境界,實力相差真的能有這麼多麼?
葉天心裡盡是疑惑。
褚嵐冷哼道:“冥頑不靈。”她玉足輕輕踩在空中,手腕抖了抖,熒光化作萬千蝴蝶,形成了一道虹橋。滄墨的身軀比她大了許多倍,就像是巨人和拇指姑娘一般。現在蝴蝶化作的虹橋,以褚嵐的玉足為起點,巨人的頭顱是最終點。
她踩著蝴蝶虹橋,一步步地走向巨人。
滄墨似乎有千鈞重力,一拳奔著褚嵐砸了下去。這種龐大的力量感,哪怕是肉眼也能感受到。肌肉爆炸的衝擊感,這要是砸下去,褚嵐不會死吧?
葉天的心忐忑起來,雖然這瘋婆娘有些煩人。可現在她和自己才是同一戰線,她要是嗝屁了,自己豈不是也得沒?
瘋婆娘可千萬別做哪種打不過還莽上的事情啊,害死自己不要緊,千萬不要把他也害死。
葉天心裡悄悄嘀咕著。
拳頭已經砸在了身軀渺小的褚嵐身上,她沒有被砸成肉泥。完好無恙,丁點傷勢都沒有。
褚嵐只是輕輕地抬手,直接接住了這山峰般龐大的拳頭,身形沒有被撼動丁點,戾然甩手。滄墨偌大的身軀竟然顫動起來,強行踩在地上,才站穩了腳跟。
“你以為化身為魔便能改變什麼?她已經死了。這世上已無她,魔界長河裡的手段,只是一場虛妄罷了。我勸你重返清明,或許道之盡頭,還有救她的機會。”褚嵐憑虛空而立,緩緩悠悠地勸說道。
語罷。
滄墨赤色雙目更加的兇厲,咬牙切齒地怒吼道:“住嘴!”他的拳頭猛地砸了下來。
葉天笑了笑,竟然明白了這裡面的一莊辛秘。看來這滄墨並非是走火入魔,而是為情所困。
只是人死不能復生,又何苦執著呢。
那一定死的很冤了。
哎,也是個可憐人。
葉天感慨了一聲,卻並不同情。他只同情自己,無緣無故被這個瘋婆娘綁了過來觀摩這一場無我境的戰鬥,一不留神或許就有可能會死掉,真要論冤枉,誰有他冤枉。
死掉了也沒人會為了復活他而入魔。
“魔道長河映真身,黃泉彼岸喚靈魂。我入魔,她便在!我永入魔,她便永在!”滄墨雙目無光,喃喃自語道。
“笑話!”褚嵐冷冷呵斥道。
“修道之人,何須信奉魔道?所謂的魔道長河映真身,無非是識海假象,所謂的黃泉彼岸喚靈魂。自欺欺人!她如果真的在,又豈會出不了你的識海?!”
“滄墨!你乃是我聖殿首席裁決使。魔道這些伎倆,又豈能蠱惑得了你。祛除魔性,與我歸殿!”褚嵐厲聲斥責,試圖將其喚醒。
滄墨仰天大笑,如同聽見了什麼極其諷刺的笑話般。淡漠地說道:“聖殿裁決有何用?夫子坐下,書院唯一女先生。竟然被冠以魔之名義,遭受愚民焚燒。我這個聖殿裁決使入魔又有何古怪?”
“滄墨!你清醒一點。”褚嵐厲聲怒喝道。
“住嘴!”滄墨雙目驟然清明瞭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莫以為我不知,這件事情有聖殿的影子在其中!”
葉天怔住了,似乎明白了一些這裡面的彎彎道道。
滄墨喜歡夫子座下的書院女先生,卻被聖殿動了手腳,煽風點火令愚民將書院女先生焚燒致死。可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破壞聖殿裁決使和書院女先生的聯姻。
看來是有些人不想讓裁決使和書院發生關係,派系之爭導致滄墨的女人死掉了。
那這麼說來,也難怪夫子只是將這滄墨鎮壓而不是擊殺,原來是留情了。
褚嵐神色也一怔,她長吁了口氣說道:“滄墨。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聖殿有聖殿的指責。若真有那麼冤,夫子豈會坐視不管。我勸你還是一心向道,或許還有復活她的機會。”
滄墨冷笑著說道:“笑話!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又有幾人能到達那種境界。夫子沒到,你也沒到。你認為我可以做到?褚嵐,我只問一遍,你是否要殺我?”
褚嵐面色複雜,她無奈地說道:“聖殿必須褫除你的魔性,無論是我,還是夫子,都背不起這口鍋。”
語罷。
滄墨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講的了。我神魔相融,褫除魔性,就等於要我的命。”
“今日,我就和你分存亡!”
語罷。
魔性濃郁的氣息奔著褚嵐席捲而去,殺機近乎實質化。
這是真正動了殺念!
雖然葉天覺得他們可以坐在一起吃一頓燒烤,嘮幾句閒磕。只是顯然他們彼此不這麼覺得。
不過總體來看,這滄墨明顯不是褚嵐的對手,還硬著頭皮拼命。這不是純粹白痴麼?要是葉天,就積蓄力量,憋著一口氣來幹這瘋婆娘。
被鎮壓有什麼好怕的,能跑出來第一次,那就能跑出來第二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葉天朝遠處躲了躲,心裡默默禱告。這兩個人打起來可千萬不要打破剛剛間隔空間的法則,不然自己肯定會被波及而死。
滄墨的拳頭握緊,就像是兩道隕石從天上落下。
葉天嚥了口唾沫,要是空間沒有隔絕。那這一拳下來,自己就會煙消雲散、灰飛煙滅。
希望沒事。
褚嵐則是有些無可奈何。
一個無我境界的裁決使,足以讓聖殿的實力再上幾個檔次。
只可惜滄墨冥頑不靈,非要化身為魔,令人有些遺憾。
褚嵐嘆氣道:“滄墨。魔道枯竭千年,未有無我境界之強者。既然你墮入魔道,那你裁決使的職位便被收回。等回聖殿,我會替你尋找傳承之人。以後你的名字,寫入魔道傳承歷史當中便是。”
語罷。
滄墨面色漸霽,愣住了良久道:“也算是我裁決使對聖殿有了交代。只是我並非背叛,而是被歹人所算計罷了。”
褚嵐也出奇罕見的沒有反駁,而是淡漠地嗯了一聲,冷冷地說道:“待你死後,我就替你清算了那一脈算計之人。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
滄墨面色痴痴地看向遠方良久,他才問道:“褚嵐,你陪伴光明良久。可曾相信世間男女,相互有純粹的貪慾曙光?”
褚嵐有些嘲弄地笑道:“不是愛情?”
滄墨搖搖頭,認真地說道:“愛情太俗,我只相信,世上男女之間這股貪慾,是最驚豔的神光。”
“笑話,我伴光明足有幾千年,何等神光不曾見過?貪慾曙光,又豈能稱之為最亮?”褚嵐冷傲無比道。
“哈哈哈!”
滄墨突然大笑,他的雙目恢復純黑色,身體漸漸地小了下來,頭髮也轉為青黑。
“你想通了?”褚嵐眯上了眼睛。
滄墨那雙悲憫的雙目中有一股世上最純粹地魔意,他笑道:“褚嵐,我死了。可我會讓你感受一下,這一股男女之間的貪慾,有多麼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