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空城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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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太陽緩緩升起,清晨的美麗真是讓人很心動,大自然真的很神奇,有這般讓人陶醉的景色,只是這種美好,自己可能很難再見了。

衛異坐在城牆之上,面前是桓典早已經備好的七絃琴。

七根琴絃上起承露部分,經嶽山、龍齦,轉向琴底的一對“雁足”,象徵七星。

琴腹內,頭部又有兩個暗槽,一名“舌穴”,一名“音池”,一名“納音”尾部一般也有一個暗槽,稱為“韻沼”。與龍池、鳳沼相對應處,往往各有一個“納音”。

龍池納音靠頭一側有“天柱”,靠尾一側有“地柱”。使發聲之時,“聲欲出而隘,徘徊不去,乃有餘韻”。由於琴沒有“品”(柱)或“碼子”,非常便於靈活彈奏,又具有有效琴絃特別長,琴絃震幅大,餘音綿長不絕等特點,所以才有其獨特的走手音。

就構造而音,琴的各部分結構十分合理。其體積不大不小,既便於攜帶,又方正雅緻。有心品琴,其形已足以使人心怡。從琴各部分的命名亦可著出琴制之受儒家思想的影響。

曾經蔡琰教授過他一些彈奏的基礎要領,也曾親自在他面前彈奏過,這回終於要派上用場了,一想到蔡琰溫柔可人的模樣,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活著,為了保護他的家人,我必須放手一搏。

衛異握緊拳頭又再一次放鬆了起來,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慌。

“將軍……”

潛伏在城牆上的夏侯蘭有些擔心的看相自己的將軍,衛異身上的傷他十分清楚,已經到了極限,若是繼續這麼強撐著,衛異一定會凶多吉少。

夏侯蘭剛想說什麼,可是突然譙郡遠處狼煙四起,煙塵滾滾。

“他們來了。”衛異目光如炬望向遠方。自己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城門大開,伏兵都已經準備好了。

另一邊,呂布率領了兩萬幷州軍浩浩蕩蕩的進入了譙郡邊境,早在攻打許昌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曹操和夏侯淵支援許昌的訊息,一旦兩軍會師,就會對呂布軍包圍在許昌,這樣下去絕對對呂布不利,陳宮自然早已經看了出來,所以他會勸說呂布放棄攻打許昌,轉攻譙郡,因為以陳宮對衛異的瞭解,此人知道許昌被圍,一定會拼命去支援許昌,而事情也正如自己所想,看來這衛異是在劫難逃了。而呂布為何會同意陳宮的建議而不是繼續進攻許昌,那是因為此時的呂布已經對衛異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親手除之。

然而,當呂布軍來到譙郡的時候,卻出現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一幕。

遠處,高高的城牆之上傳出了一陣陣平靜的琴聲,仔細一看居然是衛異在城牆上彈奏,他的臉上十分平靜,沒有絲毫那種大敵當前的恐懼,彷彿一切都已經被他看穿了一樣。城牆上除了衛異只有身旁的夏侯蘭,沒有一人,但是呂布軍中的張邈可以勉強的看出城牆上隱藏著伏兵,難道這是請君入甕嗎?

譙郡城門大開,一眼就能看到城內空曠的街道,還有一些老兵們在打掃,樣子十分悠閒。

虛虛實實,兵無常勢。

虛而示虛的疑兵之計,是一種疑中生疑的心理戰,多用於己弱而敵強的情況。歷史上也確有一些運用此計成功的例子,如張守圭守瓜州,跟諸葛亮並沒有什麼關係。

當時吐蕃進攻瓜州,張守圭命人在城上擺酒席,歌舞作樂,會集將士飲宴。這時,吐蕃已把瓜州城團團圍住,見城上唐軍飲酒作樂,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一時摸不著頭腦,遲疑觀望半晌,不敢貿然攻城而退。張守珪在城上見吐蕃退去,立刻命軍士追擊,此時吐蕃兵並無鬥志,大敗逃奔。這便是空城計的由來,所以此計如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衛異……”呂布充滿仇恨的目光,看相城上悠閒的衛異,隨即開始冷笑。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呂布立刻下令全軍開始前進,但是就在距離譙郡還有幾百步的時候,陳宮突然叫住了呂布。

“公臺,怎麼了?”

陳宮看相遠處微微皺眉:“溫侯,你有沒有覺得此事十分蹊蹺?”

“這有什麼?他衛異如今已經無兵可派了,這種坦然面對生死,倒是個英雄。“呂布冷笑道。

陳宮搖了搖頭:“事情覺得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溫侯你看,那衛異居然還在悠閒的彈琴,而且城門大開,居然還有人在悠閒的掃地,如今大戰在即,怎麼會如此輕鬆?”

“你的意思是說,城裡有伏兵?”呂布臉色一沉。

“公臺說得有理,剛剛我還在城牆上看到有人埋伏,一旦我們攻城,那便是中了衛異的圈套。”張邈臉色十分陰沉,畢竟就是因為衛異,害得自己丟了陳留,可是一向膽小怕事的他可不想做出頭鳥。

看到遠處的呂布軍停止了前進,衛異心裡的那顆心算是放下一半,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局。

琴聲戛然而止,衛異冷冷地望向城下,金戈鐵馬,血染鎧甲,正是年少風華。屠賊如麻。任它白骨風沙,還我江山如畫。

向下面大聲喊道:“溫侯,一別便是數年,別來無恙啊!”

從第一次來到洛陽到如今,他改變了很多,但是呂布,他十分清楚的知道呂布依然沒有改變。你就是個愣頭青,所以他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陳宮身上。

“衛異,我呂布果然沒有看錯你!今日誰也救不了你!”呂布那不可一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賞。但是他今日一定要殺了衛異,他和衛異不只有國仇,還有家恨。

“溫侯切不可大意,想想張遼,曹性,郝萌,都敗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此人算無遺策,絕不會做無準備之仗,所以城內必有伏兵!”

“呵呵,那你說怎麼辦?當初可是你說的,衛異必會全力救援許昌,此時譙郡後方空虛,衛異必死無疑。”呂布陰沉的瞪向陳宮道。

“溫侯切莫大意,謹慎一些沒有壞處,萬一這又是他的計策呢?”

衛異輕輕滑了一下琴絃輕笑道:“我主曹公與溫侯本無仇怨,今為何要犯我主公疆界?!”

“衛異!你只會逞口舌之利,如今大爭之勢!兗州的歸屬自然要憑實力!如今你已經在劫難逃,若不投降!我便血洗譙郡!”呂布怒喊道。

“哈哈哈哈哈……”衛異聽完突然大聲哈哈大笑,突然一僵,遭了,笑的幅度太大,又牽動了傷口,真疼啊。

“你笑什麼?”呂布憤怒的嘶吼,他不明白為什麼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衛異依然能這麼泰然的坐在那裡。

“呵呵呵……”衛異冷笑的看著城下的呂布道:“你難道沒看出如今城門大開了嗎?我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溫侯的對手,所以溫侯儘可隨意衝殺。”

衛異的身體不斷地顫抖,剛才的笑聲牽動了傷口,胸口十分疼痛,低頭看相捂住胸口的手,衣服都已經溼了,裡面究竟是鮮血還是汗水都已經不清楚了,尤其是汗水淌到傷口,那種感覺就是傷口撒鹽,火辣辣的痛。

“你!”呂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剛才說什麼?讓我隨意衝殺,沒搞錯吧?莫非是被我嚇傻了嗎?

而陳宮望向遠處的譙郡,他可以清楚的聽到城中出現了一聲聲鼓譟聲,刀光若隱若現,彷彿城內有很多伏兵。

而城內許褚等人拼命地敲打戰鼓,一絲都沒有停歇,鼓聲雷作,塵煙滾滾。彷彿有無數伏兵潛伏在城內,這讓呂布不得不懷疑,難道衛異又在用計?

“怎麼?溫侯,我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為何還不進攻?”衛異冷冷道,這時又感覺頭暈目眩,不行,一定要堅持住。

眼看著城外的兩萬幷州軍停滯不前,衛異沒有絲毫的慌張,相反?他卻叫囂著,卻沒有一人敢上前,估計是誰都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傳奇的一幕。

“也罷!既然你們想要我的命,就讓你們來拿吧。”說完衛異緩緩起身,拿起一旁夏侯蘭手中的三尖兩刃刀,但夏侯蘭沒有鬆手。

他眼圈深紅的看向衛異,夏侯蘭的意思他何曾不懂,衛異見狀沒有說一句話,愣是握住刀緩緩走下城中。

毛玠眼角流出淚水,不敢相信的看相正在下樓的衛異,饒是見多識廣的桓家家主桓典,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彷彿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他知道,今天的一幕無論結果如何,都將名垂千古。

這衛異絕不是一般人,不!哪怕是當年的長平侯衛青都不一定能做到。

走下城牆的衛異輕輕扶住城牆,嘴角緩緩流出鮮血,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咬著牙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城門,如今的一幕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戰場上從來沒有穩操勝券的將軍,不論是誰。只要勝敗五五開,就值得一賭,甚至有時候,還要賭那千分之一的機會。每一個將軍都是賭徒。

“今日我衛異無兵無卒,但是你們也休想攻我譙郡,只要我還在一日,你們就休想!!!”

說完只聽“鐺”的一聲衛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三尖兩刃刀插在地上。

“真猛將也!”陳宮目瞪口呆,在他的眼裡衛異不過是靠裙帶關係上來的人,這種人讓他很不恥,很瞧不起,但是如今陳宮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小看了他。

呂布眼睜睜地看相走出來的衛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衛異身上包紮的白布,如今已經滲出了鮮血,但是不知為何自己居然不想靠近,就連胯下的赤兔馬,呂布可以感覺到它的不安。

莫非城中真伏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從清晨太陽剛剛升起,到如今,太陽已經升上正中央,但是局勢依然沒有改變,呂布的幷州軍依然站在譙郡兩百里處,依然沒有退兵的意思。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你們究竟有何打算?!”衛異這時也感覺了隱隱的不安,時間在慢慢流失,這對自己有利,但又無利,萬一呂布察覺到了我是在騙他,那自己就真的要去另一個世界了。

然而這時衛異突然想到了,一段歷史。東漢末年,劉備在當陽被曹操擊敗,倉皇逃跑,曹操率精銳虎豹騎窮追不捨,在追到長坂橋時,劉備手下名將張飛率領二十餘騎兵,立於當陽長阪橋,手橫拿長矛,厲聲怒喝到:“我張飛就在這裡,誰敢來和我決一死戰!”,曹軍無一人敢靠前,所以劉備張飛等人才得以脫身。

現在的自己跟張飛何其相似,但是呂布不是曹操,他胯下的赤兔馬也不是爪黃飛電。但是衛異這一吼也的確震住了呂布身後的幷州軍。此時的衛異就彷彿是一頭咆哮的狼,受傷的狼,瀕臨絕境,更能爆發出狼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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