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權臣之路（1 / 1）
第二日，早朝
大臣們緩緩走進朝堂之上，衛異身為後將軍，長平侯自然也在內，如今曹操和天子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是最初的蜜月期，如今已到了七年之癢，劉協這段時間一直想辦法拉攏曹操身邊的謀士武將。他拉攏郭嘉，荀攸，荀彧還有衛異，曹操都一清二楚，眼前所有人都知道，曹操和劉協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只有再來個衣帶詔，關係就會迅速破裂。
“此次收復徐州，曹愛卿功不可沒啊。”劉協笑道。
“託陛下洪福。”曹操淡淡道。
聽到曹操如此不給面子，劉協很是尷尬，心裡恨不得將曹操千刀萬剮。
曹操如今已經有了與天子爭執的底氣，兗州，徐州和豫州全部收復，現如今唯一能和曹操抗衡的便是河北的袁紹。所以那些大臣們有的早已經給袁紹寫信了。
如今的劉協不過只有十四歲，而在大漢的祖制中天子親政是要行冠禮，也就說劉協需要十六歲的時候才可以親政，因此劉協一直在忍，等待兩年後可以親政，可是劉協還是太天真了，就算劉協到了這個年紀，曹操也不可能還政是天子。霍光的結局曹操依然歷歷在目，霍光乃是西漢的一代權臣，他從民間迎接武帝曾孫劉病已（後改名劉詢）繼承帝位。這就是漢宣帝。霍光效法殷商伊尹，行廢立天子之事，從此後人合稱為“伊霍”。
漢宣帝即位初，霍光表示歸政於帝。漢宣帝沒有接受，朝廷事務的決策仍先經過霍光過問再稟報皇帝。漢宣帝對霍光表面上很信任，但內心十分忌憚，與之同車時“若有芒刺在背”。霍光本人功高震主，為後來的全家族滅埋下了禍根。
霍光死後，霍家謀反事情敗露，霍禹被腰斬，霍雲、霍山自殺，霍家一族遭到滿門抄斬。至此，霍光妻子顯及兒子，侄子，女婿等家人除女婿金賞因告發謀反一事被赦免外，全部被殺或者自殺，女兒霍成君也被廢處昭臺宮，十二年後自殺，長安城中有數千家人家被牽連族滅。霍家族滅以後，霍光之墓未被株連，依舊陪葬茂陵。
此時的曹操和霍光十分相似，一旦還政與天子，或許曹操在時，劉協不敢怎麼做，可一旦曹操不在了，那麼將是曹家的末日。
這次早朝是所有人都預料到的早朝，曹操漸漸對天子失去了耐性，所有人都在擔心不知道曹操和劉協何時會對立。
荀彧有些擔心，擔心曹操和劉協，他始終相信曹操是唯一能匡扶漢室的人，當年十八路諸侯討董的時候，只有曹操孤軍深入，從那一刻荀彧堅信曹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可是如今荀彧很清楚，若是天子和曹操任何兩邊都出了問題，大漢就真的完了。
“文若。”一名中年男子向荀彧這邊問好。
“元常兄。”
向荀彧問好的便是鍾繇，豫州潁川郡長社縣人，鍾繇是漢末出名的書法家，擅篆、隸、真、行、草多種書體，在書法方面頗有造詣，推動了楷書（小楷）的發展，被後世尊為“楷書鼻祖”。鍾繇對後世書法影響深遠，王羲之等人都曾經潛心鑽研其書法。與東晉書法家王羲之並稱為“鐘王”。南朝庾肩吾將鍾繇的書法列為“上品之上”，唐張懷瓘在《書斷》中則評其書法為“神品”。
“文若，你的臉色很是難看，可有心事？”鍾繇上前關心道。
荀彧深深地嘆了口氣，如今自己這個中間派夾在漢室和曹操的中間，快壓的喘不過氣來，而且不能跟任何人說，自己也不能偏向任何一方。
“如今朝堂很不平穩，我擔心董承會做傻事。”
“董承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中，一躍成為國舅爺，你我深知董承的為人，他想要成為第二個司空。”鍾繇邊走邊說道。
“可董承畢竟代表著漢室尊嚴，如今他已貴為國舅，一旦董承失敗，我們該如何處置他？”
“這就是曹公該擔心了，我們只要無愧自己便可。”
荀彧面色沉重，他有著自己的追求，現在他依然認為曹操是那個能幫助漢室掃清天下的英雄。如今的曹操還不是後期將要成為魏公的曹操，還是一心向漢，荀彧背後則是整個潁川集團。
在曹操的後期，荀氏家族和曹魏集團之間，也早已經是密不可分。而那時的荀彧，在面對著自己的理想時，恐怕也是有心無力。當曹操要求自己加九錫，進魏王之時，荀彧這才看清了曹操的梟雄面目。因為曹操這些舉動，正是在模仿當年王莽篡權之前的種種行為。荀彧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曹魏集團是他一手打理的，僅憑他一人根本阻止不了曹操的大勢所趨，理想破滅，這是給人最大的打擊。
經過思想鬥爭之後，荀彧終於放棄了抵抗，帶著他的理想從容自盡，從此成全了他漢室忠良的名聲。
“食君之祿，忠於漢室，我的選擇不會有錯，司空也必將是匡扶漢室之臣。”荀彧說完便向好友鍾繇拱手離去。
“文若啊文若，真不知道該如何勸你？”鍾繇嘆道。
誰都能看出漢室已經無力迴天了，可是偏偏你荀文若卻看不明白。
早朝過後，衛異跟著曹操來到了司空府，
“子青，我欲把女兒嫁給天子你覺得如何？”
衛異一愣，歷史上曹操的確將三個女兒都嫁給了劉協，今日曹操怎麼提前有了這個想法？曹操的兒子很出名，他的女兒同樣巾幗不讓鬚眉，
在古代女子的地位本就底下，所以身為女子的曹節從一出生起就只是家族的一個棋子而已，有可能就是曹節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家族的棋子，所以對家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怨恨的。其次，我們有句土話，叫做“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想必古人也會有這個思想，女兒一旦出嫁，就不再是自己的人了，而是夫家的人，應該以夫為天。不管怎麼說，曹節已經全身心的在幫助自己的丈夫，就算是自己的兄弟曹丕前來討要傳國玉璽，曹節也從未鬆口。這讓曹丕很是無奈，但是曹節畢竟只是一個弱女子，終究還是交出了傳國玉璽，但是就在禪讓臺上交出玉璽的那一刻，曹節猛然將玉璽扔在地上，開始當著眾多人的面數落自己的兄長。想到這裡，衛異於是開口。
“臣並不建議司空將女兒嫁給天子。”
“為何？”曹操倒是沒想到衛異會反對。
“臣想說，司空將女兒嫁給天子，是讓她監視天子的一舉一動，還是讓天子多了一個助力。”
“此話怎講？”曹操坐在主位上，很想聽衛異的解釋。
“司空的女兒自然非同一般，老百姓有句土話講“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司空的女兒一定不想嫁給天子，司空若是逼迫自己的女兒，那麼司空的女兒即使嘴上不說，心裡上也會埋怨司空，到了那時，司空的女兒便是天子的妃子，敢問司空，她究竟會幫助她一起相處的夫君，還是心有埋怨的司空？”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手裡一直握著倚天劍，衛異的話他聽進去了，以他對自家女兒的瞭解，衛異的話十有八九都會發生。
“子青，若是沒有我曹操，這天下會如何！”
“天下若是沒有曹司空，不知這天下要有多少人稱王稱帝。”面對曹操的發問，衛異想都不想地將自己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曹操楞楞地看相衛異，衛異說得十分認真，可以說這世上估計也只有衛異懂他。
天下只有平庸之人既不會捱罵，也不會得到讚譽。
所以譽滿天下的人，未必不是欺名盜世之徒；謗滿天下的人，未必不是偉人。
三國最傑出的政治家首推曹操。
所以曹操越優秀也越孤獨，因為這個世上沒有多少人能懂曹操，高出不勝寒啊，越高越孤獨，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何況曹操。
衛異認為的曹操是一個有智慧，有作為，一個胸懷天下的名臣；也是一個善於殺伐、猜忌多疑的首領；同時還是一個有思想，有理想，有抱負的文人。在我的內心深處，他是一個英雄，反正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總之，功大於過。
“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懂我之人，孤很甚慰。”曹操嘆道，看相衛異的眼神也格外柔和了。荀彧不懂，甚至自己的兒子曹昂也不會懂。
“司空。”衛異連忙抱拳，低下頭。
平心而論，曹操雖對不起很多人，但唯獨對漢獻帝劉協，卻說不上一舉“對不起”。
縱觀劉協的一生，膽小懦弱怕事不說，更無擔當之責，比起血性旺盛的曹家男兒來說，相差甚運。劉協身處那樣一個時間段，莫不成僅僅依靠一個天子的名號，就足以讓天下群雄拜在膝下。想必，此舉在任何朝代都是不可能出現的。
再說當時的劉協在位期間，天下四分五裂不說，內患不斷，外憂不減。百姓居無定所，餓死的人不在少數。如此情況，放在中國其他任何一個朝代，即便是天天釋出罪己詔書，疏忽也並不能平息眾怒。
若是沒有曹操，劉協指不定在哪天餓死在路邊，或者是被哪路割據大軍搶去，淪為階下之囚。而曹操對劉協搭救之後，頤養天年不用說，衣食無憂更是如此。如此一來，劉協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呢？
“子青覺得我會如何對付天子？”
“他又不是我親人，我何必在乎？”
“哈哈哈哈！”聽到衛異的話，曹操忍不住破口大笑。
當衛異離開後，曹操的臉色面露狠光，昔日孤的志向是成為大漢的徵西將軍，既然如此孤就成為像霍光一樣的權臣吧。